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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银月森林
    尼德扔下船桨,涉水向岸上跑去。听到艾黎的惊叫声,他立刻想起了昨晚的神秘帆船,精灵族可能出事了,尼德懊悔自己怎么没有早点想到。

    尼德冲到岸上,艾黎也正好从森林里冲了出来。

    “出什么事了?”尼德高喊。

    已经用不着艾黎回答,尼德立刻看到在她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食人魔!

    尼德抽出魔法剑,向前冲去。

    “结界消失了!”艾黎急得要哭出来,比起身后的食人魔,她更担心族人的安慰。保护森林的结界消失,又出现食人魔,族里肯定出事了。

    尼德来不及多想,与艾黎交错而过,挥剑向食人魔攻去。与食人魔面对面,尼德才真正认识到食人魔的高大,他的剑甚至够不到食人魔的肩膀,只能向它的腹部刺去。食人魔长矛一挥,将长剑挡开,接着一记膝撞。尼德反应很快,收剑后退,躲开了这一击。

    “嗖”地一箭从尼德身旁飞过,射向食人魔眼睛,食人魔微一低头,箭射在了额头上,居然没能刺入它的绿色皮肤。接着又是一箭射在食人魔的肩头,同样没能刺入皮肤。虽然没受伤,食人魔显然还是感到了疼痛,怒吼着横挥长矛,扫在尼德的长剑上,险些让尼德长剑脱手。

    “艾黎,上船!”尼德举剑后退。他已经知道了食人魔的实力,无法使用魔法的他现在绝对不是食人魔的对手,只要艾黎上了船回到湖上,尼德有信心凭脚力把食人魔甩掉。

    听见背后传来水声,尼德稍微放下了心。食人魔虽然皮粗肉厚力气大,但动作并不灵活,尼德对于躲闪很有心得,围着食人魔绕着圈子,食人魔一时奈何不了他。

    “尼德,你也快上来。”远处传来艾黎的喊声。

    既然艾黎已经安全,尼德也不再与食人魔纠缠,转身沿着湖边逃跑。与骷髅兵训练时锻炼出来的脚力此刻发挥了作用,尼德跑着弯曲的路线,还不时地来个急转弯,食人魔身躯庞大,转弯不灵活,与尼德渐渐地拉开了距离,只能在后面怒吼连连。

    “艾黎你在船上等我,我甩掉这家伙就回来!”尼德抽空对艾黎喊。这样在湖边兜圈子并不能甩掉食人魔,也找不到机会上船,只有进森林才能彻底甩掉它。不等艾黎回答,尼德就冲进了森林。

    在森林里尼德围着树绕着圈子,晃了几圈后,食人魔就没有了影子,只有怒吼声仍不断传来。当尼德准备离开时,他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居然迷路了。

    四周都是树木,连天空也被遮住,只露出零星的蓝色斑点,根本无法分辨方向。

    食人魔应该离湖边比较近,绕过怒吼声传来的地方也许能回到湖边,现在尼德只能期望食人魔的吼声不要停,好为他指引方向。

    尼德小心地绕过传来食人魔吼声的地方后,透过林间空隙似乎已经能隐约看到湖面,就在尼德准备加快脚步时,突然左肩传来剧痛,一支绿色的箭插入了肉里,训练时培养出来的反射神经让尼德立刻向旁跳开,果然又是三支箭插入了脚边地下。

    “什么人?”尼德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被人偷袭,将长剑举在胸前,抬头立刻发现了不远处的树山伫立着一个瘦小人影,此刻正拉紧弓弦,居高临下冷冷注视着他。

    “你是谁?为什么偷袭我?”虽然伤势并不严重,但不明不白就受到攻击让尼德非常恼火。

    “亵渎圣地的肮脏人类都该死!”简单的一句话讲得极为生涩,咬字很不标准,尼德立刻猜到了来人的身份——银月森林的精灵。

    尼德暗呼倒霉,看在艾黎面子上自己身上这箭看来是白挨了。他放下长剑,“你是精灵吧?我没有意思亵渎你们的圣地,我只是来……”话还没说完,精灵突然又是一箭射来,幸好尼德这次有了准备,向旁躲开了,“喂!听我把话说完啊!”

    “人类都是骗子!”

    “喂,我不是骗子,我是你们的朋友啊!”

    “我们精灵没有人类朋友。”

    “你认识艾黎吗?她是你的族人,我就是她的朋友。”尼德把艾黎的名字抬了出来,心想这样总应该不会把自己当作敌人了吧。但是他的想法显然太天真了,听到这句话后,精灵又是接连几箭射来,尼德急忙闪身躲在一棵树后,箭都钉在了树干上,尼德在脑子里盘算着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话了,犯了精灵的忌讳。

    背后传来轻响,精灵跳到了另一棵树上,尼德为了安全也绕到了树干另一边,面对精灵的箭他可不敢麻痹大意。果然又是“夺夺”几声,几支箭钉在了树干上。尼德趁这个空隙绕着树木向湖边跑去,身后不断传来箭矢的破风声,但树木实在茂密,尼德跑的又是无规律路线,没有一箭能射中他。

    看到尼德灵活的身手,精灵非常惊讶。在如此近的距离躲避精灵的弓箭,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但他完全不知道为了锻炼出这样的身手尼德吃了多少苦头,优秀的猎手贝尔迪南射出的箭比他的箭威力大多了,就算去掉了箭头射在身上也很不好受。尼德肩头的伤口并不深,为了防治失血过多,他也不把箭拔下,比起以前罗卡特的地狱式训练,这点疼痛根本算不了什么,丝毫不会影响他行动。

    无缘无故攻击自己不说,还不听解释,尼德有些火大了。“喂!我跟你有仇啊?

    跟你说了我是你族人的朋友!你听不懂啊?”尼德边跑边喊。

    “卑鄙的人类!快把艾黎放了!”背后传来精灵声音,愤怒使他的人类语言更不连贯了。

    尼德终于知道了受到攻击原因,这个精灵显然是误会了他的意思。“我没有绑架艾黎,我真的是她的朋友。现在她就在湖边,你可以去问她!”

    “人类的话我不相信!”虽然不连贯,精灵的语气却很坚定。

    看来这个精灵不是那么容易说动,尼德放弃了解释,向湖边全力逃跑。只要看到艾黎,这个误会也就自然消除了。精灵显然不想让闯入圣地的人类轻易逃脱,在树上跳转腾挪,紧追不放,间或射出几箭让尼德躲得狼狈不堪。

    眼看快要冲出森林,尼德突然停住了脚步。之间前面不远处,一个巨大的身影拦住了去路,居然是那只食人魔。在遇到精灵后,尼德就忽略了那只食人魔,完全没注意到它的动静,没想到现在居然拦在了他的前面。看着食人魔狰狞的神情,尼德能深刻体会到它的愤怒以及杀死面前这个可恶人类的决心。

    “肮脏的人类和食人魔的对决吗?这样也好,我也省得弄脏了我的手。”背后传来精灵冰冷的声音。

    尼德握着手中的魔法剑,心中充满对冷血精灵的愤怒。在人类心目中,精灵都是纯洁善良的化身,但现在看来是人类太天真了,只要是有思想的生物,都不可避免的有残忍的念头,森林的宠儿精灵也不例外。但绝对的劣势和愤怒的心情并没有让尼德失去冷静。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更不是第一次与地狱如此接近,罗卡特的残酷训练让他在任何逆境里都能保持理智的头脑。

    同时与食人魔和精灵战斗绝对是不明智做法,甩掉食人魔容易,动作敏捷的精灵却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只要他一直站在树上,无法使用魔法的尼德就对他毫无办法,精灵的箭却能对尼德造成巨大威胁。

    看来只能再试试能不能消除精灵的敌意了,虽然愤怒加上极端的不甘心,但毫无骑士精神的尼德不会任性到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适时分析形式,该屈服的时候就屈服,该放弃的时候就放弃,这是贝尔迪南教导他的做佣兵的基本原则之一,尼德也一向把这个原则执行得很好。

    “你认识艾黎吗?她是你的族人,而我就是她的朋友,艾黎现在就在湖边的船上。”尼德一字一句地说,同时举起双手向精灵示好。

    “卑鄙的人类,我们精灵没有人类朋友。”又是同样的回答,尼德暗叹这个精灵不是人类语言实在太差不会表达,就是太死脑筋,他只能希望不是后者。刚想继续努力解释,食人魔却不让尼德能顺利地跟精灵交涉,挥舞着长矛冲了上来,在它简单的脑子里只有消灭这个玩弄它的人类的念头,树上的精灵完全被它忽略,尼德只好又绕着树木跟食人魔兜起了圈子,精灵则在树上跳来跳去紧跟不放,却不再放箭,看来是想坐看尼德和食人魔来个两败俱伤。

    这时尼德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就是低估了食人魔的智商。食人魔似乎已经看出了尼德急着赶往湖边的意图,所以全力封死了通往湖边的去路,不让尼德通过。

    几次都没能绕过食人魔,要是再回到森林甩掉食人魔从别的方向离开,撇开迷路的可能不说,光后面的精灵就够麻烦了。尼德开始有点气急败坏了。

    “你去湖边看一看啊!艾黎就在不远的地方!”

    “你想骗我离开!我不会上当的!”

    尼德几乎要惨叫了,这个精灵未免聪明过头了吧!再这样下去就算不给食人魔杀死也要给累死。

    “你听我说啊!”尼德仍试图解释,话还没说完,突然小腿上传来剧痛,尼德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接着后面传来另外一个陌生精灵的声音,虽然听不懂,但尼德此刻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跑不了了。

    “这里就是精灵的圣地啊,的确非常漂亮。”

    此时尼德正被从地面长出的树藤牢牢捆住,跪在地上。虽然两腿和肩上各中一箭,却一点没有影响他欣赏周围景色的兴致。

    面前就是那棵覆盖了三分之一岛屿的擎天巨树,树冠遮住了整个天空,粗大树根纠结隆起,向四面蜿蜒伸展,粗大的树枝上悬挂着无数奇形怪状的小房子,精灵们扇动着白色的翅膀在天空穿梭来去。

    “这就是翼精灵吗?真像是天使啊!可惜没有天使一样的心灵。不知道艾黎长了翅膀后是什么样子,她才是真正的天使。”

    尼德周围的精灵越聚越多,都用饱含敌意的目光看着他,用精灵语小声议论。精灵虽然美丽,但强烈的敌意让尼德失去了欣赏的兴趣,他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自顾自想象着艾黎拥有翅膀后的美丽形象。

    “人类。”一个声音打断了尼德的想象。“你认识艾黎?”尼德抬头,看见一个精灵飘在上空,俊美的面容不带表情,正冷冷地看着尼德。背后是一对白色的翅膀,轻微挥动着,身体随之一沉一浮,这个精灵的人类语言说得比攻击尼德的那个好多了。

    “是的。”尼德恭敬地回答。虽然愤怒,虽然在心中早已把这些精灵骂了个够,尼德却不敢把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在言语上得罪这些精灵。“我没有恶意,只是来送艾黎回家的,现在她就在湖边等我,你们去问她就知道了。”

    “胡说!我早就去看过了,湖边根本没人!”尼德听出说话的正是那个攻击他的精灵。

    尼德立刻猜到艾黎肯定是见自己一直没回去,离开小船来找他了。“艾黎你不要出事啊,要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肯定会被这些精灵碎尸万断。”尼德甚至开始向破坏女神祈祷。

    “人类,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空中的精灵冷冷地问。

    “你们快去森林里找找,艾黎肯定还在周围。”尼德焦急地说。

    “不要再编这种粗劣的谎言,快说出艾黎的下落。”

    尼德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艾黎既然不在,他也就没有了最有力的证人,他的话对这些偏执的精灵来说也都是谎言,除了增加精灵的愤怒以外毫无作用,现在他只能向破坏女神祈祷艾黎能在他被这些愤怒的精灵碎尸前赶来。

    没想到破坏女神居然立刻回应了他的祈祷,就在这时,一个让他极度期待的声音传来:“尼德!你怎么在这里?”尼德终于放松了浑身的神经,救星到了!

    “尼德,你没事吧?”艾黎冲到尼德身旁,担心的看着他身上的箭伤。

    “现在还没事,再晚一点就很难说了。”尼德微笑着。

    “玛西利斯长老,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尼德?是他救了我并送我回来的。”艾黎用精灵语说。

    “艾黎,你还太年轻。卑鄙是人类的天性,就算他救了你,肯定也是另有目的,你不要被他骗了。”

    “我不信!尼德不可能骗我!艾德文爷爷在哪?我要跟他说,他一定会相信我的!”艾黎在周围精灵中寻找着她敬爱的艾德文爷爷的身影。

    “你失踪后艾德文长老就离开森林去找你了,现在还没回来。立刻离开这个肮脏的人类,擅自离开森林已经不对,现在又袒护人类,难道你想背叛你的族人?”那个叫玛西利斯的精灵长老厉声责备艾黎,同时示意攻击尼德的那个精灵把她从尼德身边拉开。

    “不要!我不许你们伤害尼德!”

    艾黎死命抱着尼德不肯松手,见无法拉开艾黎,玛西利斯长老念了几句精灵语咒文,一个白色的光球将艾黎包围起来,缓缓飘到了空中。艾黎在光球里拼命挣扎,但毫无作用,连喊声也被光球隔离了,只能隐约看到她留着泪的绝望的脸庞。

    虽然听不懂精灵语,但从他们对话的神情尼德就知道自己的情况非常不妙,等到艾黎被强行拉开,尼德终于确定了自己猜想的正确性。

    “人类,你擅闯圣地,拐骗我的族人,现在你将为你的罪付出代价。”玛西利斯长老平静的对尼德进行宣判。周围的精灵都沸腾起来,大声嘈杂着,可惜尼德一句也听不懂。

    “什么代价?”尼德也非常平静。

    “作为祭品献给森林之母。”玛西利斯长老恭敬地向身后那棵巨大的树行了个精灵的礼节,看来那棵树就是所谓的“森林之母”。“作为肮脏的人类,能献给森林之母,成为她的一部分,你应该感到荣幸。”

    “是嘛,在下感激不尽。”尼德居然露出微笑,虽然是那么的不自然。

    表面上不露声色,心中的怒火却快使浑身的鲜血沸腾,尼德完全体会到了这些精灵的不可理喻,他彻底放弃了与这些精灵交涉的念头。既然已经不能依靠艾黎,那就靠自己。

    尼德暗暗凝聚着魔力,经过几天的休息,他身上的魔力已经差不多恢复到以前的水平,但这些魔力似乎不属于他自己,完全不受他控制。就像是恶毒的精灵,这些魔力一边嘲笑着尼德的无能,一边在他体内乱窜。尼德额头冒出了汗珠,上午马友夫说过他的魔力只是暂时不能使用,但现在正是最需要魔法的时候,如果不能立刻恢复,他就只能去做那棵巨树的肥料了。

    玛西利斯长老开始用精灵语高声吟唱咒语,随着抑扬顿挫的声音,绑住尼德的树藤开始收紧,尼德仿佛听见了自己浑身的骨头发出的卡拉卡拉的声音,身上的伤口也喷出大量的鲜血。接着树藤缠绕着伸出地面,将尼德高高举起,就像一条巨蛇,昂起头,叼着尼德向“森林之母”爬去。“森林之母”的巨大树干上张开了一个裂口,仿佛一张竖直的嘴,嘴唇恶心的蠕动着,欢迎尼德这美味食物的到来。

    树藤的挤压让尼德凝聚魔力的努力难以继续,难道真的就这么完蛋了,就这么被这些拥有魔鬼心灵的精灵献祭?尼德眼前浮现出罗卡特带着嘲笑阴森的笑容,就像死神在迎接自己的客人。尼德不甘心,拼命地挣扎,但丝毫没有作用,“森林之母”树干上的恐怖裂口越来越近,而尼德也终于因失血过多,在浑身剧烈的疼痛中失去了知觉。

    树藤巨蛇离“森林之母”越来越近,精灵们不再飞舞,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眼中闪烁着虔诚的光芒,为“森林之母”默默送上祝福,希望这个人类能合她的胃口。

    眼看巨蛇距离“森林之母”越来越近,一个神秘而缥缈的歌声突然在空中响起,打破了祭典的宁静,仿佛天堂里天使的赞美诗,轻柔而神圣,却回荡在森林每一个角落。所有的精灵都在瞬时停止了思考,倾听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就像溪水淌入灵魂,冲去了精灵们的记忆中的尘埃,这歌声呼唤着深藏在心中的某种古老记忆,一种精灵们曾经拥有的,却在漫长的生命中被遗忘的记忆。

    精灵们缓缓地把迷惘的目光收回,在空中的一点交汇,在那里,一位美丽的天使正散发出神圣的光辉。

    ※※※

    罗伦伯爵府邸。

    “卡罗琳,准备好了没有,我们该走了。”门外传来菲娜亚夫人的声音。

    “快好了。”卡罗琳应了一声,然后指示女佣把最后一套衣服放进行李。

    全部整理完毕后,满意地看着一大堆行李,卡罗琳点了点头,“可以了,就带这么多吧。”女佣们开始把行李往外搬去。

    楼下,罗伦,贝尔迪南还有罗杰都全副武装等在门口,佣人们在把行李运上门外的几俩马车。

    “卡罗琳还没准备好?”罗伦问正从楼上下来的菲娜亚夫人。

    “应该快了吧。女孩子嘛,都是这样的。”

    罗伦无奈地摇摇头。

    “罗伦,我和卡罗琳要在父亲那里住多久?”菲娜亚夫人不舍地看着周围。

    “这个嘛……”

    “说啊!”菲娜亚夫人不满的看着罗伦。罗伦干笑着抓着头皮,回答不出来。

    还好贝尔迪南及时解围,“菲娜亚夫人,请您放心,不会离开很久的,您就当是出去散散心。”

    既然是贝尔迪南出面,菲娜亚夫人也不好再责备罗伦,瞪了他一眼后转过身去,看见罗杰正在整理着身上的铠甲。

    “罗杰,你的衣服露出来了。”菲娜亚夫人走过去帮他把衣角塞进了铠甲,就像姐姐在帮弟弟整理衣服。罗杰满脸通红,抬高了手不敢放下来,看得旁边的罗伦和贝尔迪南窃笑不已。

    楼上卡罗琳小姐的房间。

    行李都搬出去了,卡罗琳正准备离开,突然觉得一阵眩晕,她站立不稳,抚着额头靠在了墙上。

    “小姐,您怎么了?”一个女佣发现了卡罗琳的异常,急忙过来扶住了她。

    卡罗琳抬起头,两眼空洞无神,这时女佣发现卡罗琳小姐的额饰发出了金色的光芒,女佣吓坏了,手一松,卡罗琳小姐居然轻轻飘在了空中。女佣惊叫一声,冲出了房间。

    楼下,菲娜亚夫人正逐一帮三个邋遢的佣兵整理行装,这时一个女佣慌慌张张地从楼上冲了下来,“夫人,不好了,小姐她,她飞起来了!”

    菲娜亚夫人一时还没回过神来,三个佣兵却已经冲上了楼梯。刚跨上二楼,就看见前面卡罗琳小姐的房间里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三人冲到房间门口,却被一面透明却富有弹性的墙挡住,无法进入房间。房间内,卡罗琳小姐的额头正发出金色光芒,她的身体微微飘离地面,金色的长发和衣裙飞舞着,好像迎风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