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巴鲁克就派人把五十枚金币送了过来,看来他是不想给尼德上门催债的机会。
看着桌上一大堆金灿灿的金币,尼德眉花眼笑,将金币一枚一枚堆起来,然后摆成各种图案,心中盘算着各种花销方案,完全没注意自己的形象是多么的难看。
“尼德你在干吗啊?”
“没看到我在数钱嘛。”尼德头也不抬。
“钱有什么好数的,菲娜雅夫人要带我去参加聚会,你要不要一起来?”一阵香风飘来,然后一只小手伸来把尼德堆起来的金币山轻轻推倒。
“别动我的金币!”尼德推开那只讨厌的手,然后抬头看到手的主人,忽然愣住了,“你这是什么打扮?”
艾黎穿着一身淡黄色长裙,一根天蓝色丝带在腰间打了个蝴蝶结,显得腰身更加纤细。
“漂亮吗?”艾黎兴奋地原地转了个圈,裙摆飘动,仿佛一只美丽的蝴蝶起舞。
“漂亮!”尼德终于发现了比金币更吸引眼球的目标。
尼德掏出贝莉尔小姐送的胸针递给艾黎:“这个给你吧,我用不着。”
“谢谢。”艾黎高兴的接过,别在胸口。
“艾黎,我们该走了。”菲娜亚夫人含笑走来,“不然尼德要舍不得让你离开了。”
尼德的脸立刻红了,喏喏的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幸好罗伦及时过来给他解了围。
“尼德别数金币了,要不要也换一身衣服,傍晚我的卡罗琳宝贝就该回来了,你不会想在美丽的小姐面前丢脸吧,我的卡罗琳眼光可是很高的,哈哈哈哈……”
对罗伦尼德可没什么顾忌,“没问题,我一定满足你的愿望,把你的宝贝卡罗琳拐跑,到时候你可别来追我,我对男人没兴趣。”
罗伦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只好狠狠的拍了一下尼德的肩膀,拍得尼德差点趴地上去。
“尼德再见。”艾黎挽着菲娜亚夫人优雅转身离开,就像高贵的公主。
“别看了。”罗伦再次用力拍了一下尼德的肩膀,“你的战斗技巧似乎比魔法更好,反正没事,就来陪我玩玩吧。”
“等一下,我的金币!”尼德还没来得及收拾金币,就被罗伦拉着衣领拖走了。
在花园中一片空地中间,尼德手握大剑与罗伦对峙。面对罗伦手中的盾牌,尼德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盾牌几乎挡住了罗伦大半个身体,从任何角度进攻都能被轻易挡开。
“为什么不进攻?”
“你有盾牌,我怎么进攻。”尼德抱怨。
罗伦的盾牌防御铁翼牛都无法攻破,尼德当然对自己没有信心。
罗伦哈哈一笑,把盾牌递给尼德:“那好,盾牌给你,你看我怎么进攻。”
盾牌很沉重,一只手拿着还有些吃力,但越是沉重越能给人安全感,手持盾牌的尼德心中安定不少。
“准备好了没有?”
“嗯。”尼德将盾牌挡在身前,只露出眼睛盯着对手。
罗伦一声暴喝,大剑猛击在盾牌上,尼德被沉重的冲击力逼退了一步。这种力量比起罗杰也毫不逊色,尼德暗暗咋舌。
不等尼德有机会反击,罗伦长剑回收,身体前冲,用肩膀猛然撞击盾牌,尼德再也抵挡不住,连人带盾牌被撞飞出去,摔倒在地。
“怎么样?没有盾牌我一样能打倒你。”将长剑扛在肩上,罗伦得意的看着坐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的尼德。
“你力气太大了,我当然挡不住。”
“不是力气的问题。就算不凭力气硬撞,只要我一手拉住你的盾牌,一样可以轻易打败你。没有绝对牢不可破的防御,也没有绝对无法抵挡的进攻,只是你没有想到办法而已。不要轻易放弃,动动脑筋,总会有办法的。现在再让你看看正规的骑士战法。”
尼德的战技来自与骷髅守卫战斗中自己的摸索和与罗杰打架时学到的经验,罗杰的战斗经验都来自实战,所以进攻方式直接了当,没有花巧,尼德在他的调教下也形成了这种战斗风格,而这种战技在罗伦面前完全没有了作用。与罗杰一往无前的进攻不同,罗伦更注重防御。即使没有了盾牌,罗伦的大剑依然能防御得滴水不漏,让尼德没有丝毫机会。
罗伦显然是有心指导尼德,不断指摘出尼德的错误。
“盾举得太高了,不要挡住自己的视线。”
“盾举得太低,挡住了自己的脚你还怎么前进。”
“这种攻击不需要用盾挡,直接躲开就行了。”
一个美好的上午很快过去,当艾黎回来的时候,尼德已经累得躺在长椅上不愿意起来了。
“怎么了?”艾黎奇怪的问。
“没什么,跟罗伦学习剑术,有点累。你玩的还好么?”
“一点也不好。”艾黎撅着嘴坐到尼德旁边,“那些夫人小姐谈论的话题我都听不懂,又不能走开。而且这裙子太紧了,穿久了好难受。”
“哈哈。”尼德笑着坐起来,“贵族小姐都穿这种长裙,而且你穿了也很漂亮啊,要漂亮当然要牺牲舒适。”
“那我宁愿不要漂亮。”
“真是率直的孩子。”菲娜亚夫人笑着走过来,“如果是换了卡罗琳,她一定会选择漂亮。艾黎你不知道那些小姐们有多么羡慕你呢。”
“羡慕我?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纤细的腰身,细腻的皮肤,还有不会逝去的青春啊。你们精灵永远不会衰老,这是我们人类最最羡慕的。”
“我们精灵也会衰老啊。长老说过,外貌的老不是真正的老,心老才是真老。而且夫人您就一点也看不出老啊。”
“真是可爱的孩子。”菲娜亚夫人掩嘴轻笑,显然非常高兴,“好了孩子们,午餐已经准备好了,去用餐吧。”
孩子,这个词汇让尼德感到一阵温暖,作为一个失去双亲孤儿,他不知道有多久没听到过这个称呼了。
“是的夫人。”尼德仿佛一下子恢复了力气,迅速爬起来,随菲娜亚夫人向餐厅走去。
“等等我,我要先换衣服。”艾黎也急忙提着裙角追了上去。
“尼德,用刀子的时候轻一点,不要敲到碟子。”菲娜亚温柔的看着尼德和艾黎用餐,不时提醒尼德注意自己的动作。
菲娜亚夫人越是温柔,尼德越感到拘束。对于贵族的用餐规矩他完全不了解,只能按照菲娜亚夫人的吩咐尽量控制自己的动作。而优雅是精灵天生的气质,尽管动作也不完全合规矩,艾黎的用餐姿势看起来就要比尼德文雅得多。
“我吃饱了。”好不容易把自己面前的食物都消灭,尼德急着站起来要离开。
“等一下。”菲娜亚夫人走过来用手巾把尼德嘴边的食物残渣轻轻擦去,“不要着急,吃完了要说谢谢。”
“谢谢。”尼德低着头红着脸。
“不是谢我,是感谢赐予你食物的神。尼德你信奉哪位神?”
“我?战神吧。”
看出尼德有些犹豫,菲娜亚夫人有些不高兴,“对护佑自己的神要有坚定的信仰,要感恩,怎么可以连说出自己的信仰都这么犹豫。”
“对不起,我去方便一下。”尼德一溜烟跑了。
“这孩子怎么跟卡罗琳一样,一吃完就跑。”菲娜亚夫人无奈的摇摇头,向正吃吃笑着的艾黎走去,“艾黎,你的衣袖沾到汤了。”
刚走出餐厅,尼德就撞上了从外面回来的罗伦。
“嘿,尼德,下午我们继续。”
“不行,我要陪艾黎逛街。”尼德立刻推脱。
“那记得早点回来,傍晚我的卡罗琳宝贝就该到了。”罗伦挤挤眼睛。
“当然,我怎么会忘了迎接我未来的妻子呢。”尼德也回敬一个白眼。
罗伦大笑起来,“给你个建议,逛街的时候最好带上武器。”
“为什么?”
“你难道没意识到你现在已经是科尔城年轻贵族的头号公敌吗?想找你决斗的人至少能编一个骑士中队。”
尼德一时倒没想到这点,嘴上却不服输,“那又怎么样?难道还当街围攻我不成?”
“那倒不会,但有十个八个人排队向你挑战却是免不了的。难道你还一一把他们打败?”罗伦揶揄说。
这时艾黎从餐厅走了出来。
“艾黎,我们去逛街。”尼德立刻抢先约艾黎圆谎。
“好啊!”正如尼德所料艾黎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挑战?”
“罗伦说会有贵族向我挑战,叫我们小心点。”
“那怎么办?不能出去逛街了么?”艾黎着急地说。自从榜上尼德这个大款后,逛街成了她的一大乐趣。从来没离开过“银月”森林的她对人类社会的许多事物都有浓厚的兴趣。
“没关系。认识我们的只有昨天在场那些贵族,他们不会跟我们一样走路逛街的,不用担心。”尼德听出罗伦在夸大其词,没再跟他饶舌,拉着艾黎出了门。
“尼德你可要保护好艾黎,别让她给人拐跑了!她可比你抢手多了!”罗伦不忘高声补一句……
虽然认为罗伦实在夸大其词,但为了保险起见,尼德还是带上了自己的长剑,金币也只带了五枚以控制艾黎的消费欲望,然后带着早已等得不耐烦的艾黎出门了。
龙莱帝国是个新兴军事国家,前身是龙莱联盟。现在的龙莱帝国国王捷多·卡罗曾经是联盟内一个小领主,后来用铁腕将联盟统一,才形成了现在的龙莱帝国。与原迪斯特王国不同,龙莱帝国的商贸业并不发达,最主要的经济来源是矿产和武器制造。龙莱帝国的铁矿和金矿的储藏量非常丰富,据说传自矮人族的高超武器制造工艺更是闻名于整个费力斯大陆。圣龙骑士团之所以能成为大陆最强骑士团,装备的精良也是一个重要原因。也正因为如此,科尔城的街边的武器店和金属饰品店比迪斯特多很多。
“尼德快来看,好漂亮啊!”在街边一个小摊前,艾黎兴奋地喊尼德。
正在旁边一个武器店翻拣的尼德闻声过去,原来艾黎看上了一对水晶耳坠。棱形的蓝水晶尖端有银色的金属缠绕成奇特的花纹,在阳光下反射着幽幽蓝光。
“尼德,这是什么东西?”看来精灵艾黎从来没有见过耳坠这种饰品。
“这是耳坠,挂在耳朵上的饰品。想戴它就要在耳朵上扎洞,那可是很疼的。”尼德吓唬艾黎。
“这位先生您不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耳坠,这是个魔法耳坠。戴它用不着扎洞,它会自己吸附在耳垂上。”老板神秘地说。
“还有这种耳坠?多少钱?”想到昨天赚到的一大堆金币,尼德觉得自己讲话底气足了不少。
“五枚金币。”中年老板笑呵呵地说。
“什么?五枚金币!你杀人啊!”尼德惊叫起来。
“这可是用稀有蓝晶魔石加密银做成的。您看这细致美丽的花纹,晶莹剔透的魔石,五枚金币绝对物超所值啊!如果是这么美丽的小姐戴了,绝对能赛过精灵族少女!”
艾黎本来就是精灵,难道还能赛过她自己?尼德撇撇嘴。他可不会这么轻易就被老板打动,再说对这种地摊货的品质他也不放心。
“要是真是像你说的那样是用蓝晶魔石和密银做的,还有附有魔法,也许确实值五枚金币,不过你一个小小的地摊怎么会有这么贵重的东西?”尼德看了看其它饰品,都是些普通货色。
“这位年轻人,我看见你就觉得特别投缘。实话告诉你,这是我象你这么年轻时在一个遗迹里冒险时找到的。据说那里以前是矮人族的居住地,所以这很可能是矮人族的作品哦!这可是我十几年来的珍藏品,要不是看到这么美丽的小姐,我才不会拿出来!”老板满脸心疼的样子。
“两枚金币,多了我不要。”尼德可不管老板心疼不心疼,还价是买卖的必须步骤。
“年轻人啊,你这样杀价也太狠了吧。四枚如何?”老板的样子像是要哭出来。
“让我试试再说,看看是不是有魔法。”
“当然当然。年轻人啊,对女孩子怎么能吝啬呢,更何况是这么美丽的小姐,这种耳坠也只要如此美丽的小姐才配的上。想当年我追我那位时还花过五十枚金币就为了让她笑一笑。如果我那位能有这位小姐这样漂亮,就算花五百枚金币也值得啊!”老板递过耳坠,满脸依依不舍。
“既然这么大方,那你怎么不免费送给艾黎。”尼德以老板听不见的音量嘀咕。
“尼德,快帮我戴上。”艾黎迫不及待地掀开头罩,拨开银丝般的长发,露出了尖尖的耳朵。
“精灵!你居然是纯种精灵!”老板惊讶的说,“怪不得这么漂亮。我已经好久没见过精灵了,真怀念啊。”
半精灵由于混血的关系,耳朵只是比人类略长,而不是象艾黎这样有个剑尖一样的耳朵,所以老板一眼就分辨出艾黎拥有纯正的精灵血统。艾黎立刻拉上了头罩,但老板的惊呼还是引起了旁边摊子上几个人的注意。
“精灵?早就听说龙莱帝国里精灵很多,今天总算遇到了,让我看看呢。”
三个佣兵装束的人围了上来,腰间都挂着长剑,不怀好意地看着尼德。
“精灵?人类的城市里怎么会有精灵?你们不要听别人胡说。”尼德想从右边绕开,右边的佣兵横跨一步,拦住了尼德。
“是吗?那你后面的小姐干嘛低着头?把头罩掀掉,让兄弟们看看。”中间的佣兵的手向艾黎伸去。
尼德一把推开他的手,把艾黎拉到身后,后退了几步:“请让开!”
“兄弟们,把这小子解决掉,然后我们慢慢欣赏。早就听说精灵族的女人是最美丽的,今天咱们就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佣兵们捏着拳头,慢慢围了上来。行人们看到好像要打架,都四处散开,空出一大片地方。
尼德抽出长剑,举在身前。佣兵们看到这把奇特的长剑,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中间的佣兵眼睛紧盯着剑尖那块蓝水晶,眼里射出贪婪的光芒,“兄弟们,这把剑好像很值钱,我们也要了。”
有人当街抢劫居然没有人管,龙莱帝国的治安实在不怎么样啊!尼德暗叹。其实以前也碰到过不少没格调的佣兵和流氓,但那时有罗伦在旁边,稍微有点眼光的看到罗伦都躲开了,没眼光的就被罗伦轻易摆平,从来没轮到过尼德出手。现在罗伦不在,尼德又是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加上一个纤弱的艾黎,也难怪这三个佣兵想从他身上捞外快。
三个佣兵成三角把尼德和艾黎包围,尼德拉着艾黎向后退去,直到撞上围墙退无可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逃跑是不可能了。
“滚开!”尼德恼怒了。
“小子,说话最好客气一点,如果你还想见到明天的太阳。”佣兵们抽出长剑,狞笑着步步逼近。
“你们要这把剑?这剑很值钱么?”尼德将长剑作势递给佣兵,“要的话就给你们好了。”
“尼德不要。”身后的艾黎急忙拉住尼德。
“嘿嘿,小子很合作啊。”中间显然是佣兵三人组老大的大汉走前两步,“把剑放地上。”
“没问题。”不理艾黎的劝阻,尼德把长剑抛到佣兵老大脚边。
佣兵老大弯腰想捡起长剑,忽然一阵莫名其妙的强烈睡意袭来,浑身没有了力气,他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喂,怎么了?”另两个佣兵看出不对,立刻上前扶住。
“啪!”佣兵老大突然狠狠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小心那小子,他会魔法。”
这三个显然是老练的佣兵,配合相当默契。听到老大的提醒,一个佣兵立刻扶着他向后退去,另一个则向尼德扑去。
没想到自己的睡眠魔法居然失效,而且对方只用一个耳光就轻易解除了魔法的效果,尼德有些慌了手脚。眼看佣兵向自己扑来,他一把推开艾黎,蹲下躲开对方的拳头,并趁机捡起了地上的长剑。
“艾黎你先走。”尼德回身护住艾黎,但艾黎显然不愿独自离开。
“一个都别想走!”
佣兵老大已经完全从睡眠魔法的效果中清醒过来,佣兵们重新将尼德和艾黎包围。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却没有一个人有干涉的意思。事实上在龙莱帝国这种街头斗殴每天都有发生,人们早就见怪不怪。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尼德紧张得浑身燥热,握住长剑的手也有些微微颤抖。尼德暗骂自己窝囊。以前就算面对大群的骷髅守卫都不曾这么紧张过,而这次仅仅面对三个佣兵,自己就无法冷静了。
佣兵们狂笑起来。
“废话!就凭这点魔法水准也想跟我们斗,就算是正式的魔法师我们也不放在眼里。别再耍花样,把剑拿来。”
右边的佣兵向尼德扑去,尼德挥剑试图挡住对方的长剑,随着他挥砍的动作,长剑撕裂了空气,突然尼德觉得一小股魔力被手中的长剑抽去,剑尖的蓝水晶发出明亮的蓝色光芒,在空中划出一条蓝色的弧线,“嗤”的一声,一道风刃从剑尖射出,佣兵反应很快,立刻用长剑挡住。“叮”的一声脆响,佣兵被震得退了一步。
“魔法剑!”围观的观众中有人惊呼。
三个佣兵愣了一下,立刻又狞笑着围了上来。
“兄弟们,这下我们发了,魔法剑至少能卖一千枚金币。”
魔法剑?尼德也相当惊讶。自从从罗杰手里赢来这把长剑后,他还从来没有真正使用过,因为这把长剑看起来十分脆弱,他担心损坏了卖不出去。凯恩曾说过长剑上镶嵌的是魔法宝石,但他也不知道这些宝石的作用,所以尼德一直把这把剑当成装饰用长剑。出门时带上了这把长剑也只是准备用来吓唬吓唬人,没想真的派上用处。
长剑剑刃上的蓝色宝石中光芒流转,仿佛有了生命。不过光芒正迅速减弱,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尼德再次挥动长剑,佣兵们立刻举剑护住身体,但这次尼德让他们失望了,没有风刃飞出来。尼德知道自己还不能随意控制这把魔法剑,见佣兵们似乎有些忌惮自己,他趁机念颂起咒语。
“闭嘴!我警告过你,不要玩花样!”佣兵老大用长剑指着尼德,一脸阴沉,“你可以念咒语,不过我会在你施展魔法之前打掉你的牙,我劝你不要试图证明我的能力。”
威胁,比亡灵法师更直接的威胁。面对威胁,尼德反而冷静了下来。他知道仅凭自己的能力已经保不住这把剑,只有暂时妥协,回去后再找罗伦帮忙把长剑讨回来。
“你们赢了,长剑拿去。”尼德把长剑扔在地上。
“很好,这才是聪明的做法。”
佣兵老大捡起长剑,另两个佣兵守护在两旁,警惕的盯着尼德。
“嘿嘿,真是不错的魔法剑。”佣兵老大抚摸着长剑上的魔法宝石,眼睛发亮,“兄弟们,我们去喝一杯庆祝。”
“把剑留下!”
一个清脆的声音阻止了佣兵们的脚步。
“哈哈,原来是美丽的精灵小姐。不用担心,我们现在已经对你没有兴趣了。当然,如果你愿意跟我们一起去庆祝,我们将无比荣幸。”
“把剑留下!”艾黎站在尼德身旁,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小巧的短弓,上面搭着一支同样小巧的绿色箭矢。
尼德从来没见过艾黎如此坚毅的神情,拉开弓弦的手没有一丝颤抖,箭尖坚定的对着佣兵老大,仿佛随时可能离弦飞出。
在传说中,精灵的箭瞄准的目标绝对不可能逃脱,虽然这个精灵女孩看起来很柔弱,但那支绿色的小巧的箭却让佣兵们感到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佣兵老大微微示意,另两个佣兵立刻分散开来,重新对两人形成了包围。艾黎不为所动,箭尖依然稳稳的对准中间的佣兵老大。
“美丽的精灵小姐,您应该知道你是无法同时对付我们三个人的,就算你能射中我的心脏,我的兄弟依然能砍下你美丽的头颅。当然,我们并不愿意做这种残忍的事,所以,您最好跟这个可爱的小子乖乖的走开。”
“把剑还给尼德!”
佣兵老大对精灵的固执失去了耐心,对同伴打了个眼色,两个佣兵突然同时向艾黎扑去。
艾黎手中的箭终于离弦而出,与此同时两枚魔法弹从尼德手中飞出,分击两边扑来的佣兵。
三声惨叫几乎在同时发出。佣兵老大跪在地上,大腿上露出一截绿色的箭尾,另外两个佣兵也捂着腹部,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围观的人们一阵骚动,谁都没想到结局居然会发生这样出人意料的转变。
尼德走到佣兵老大面前,手心中托着一枚已经成形的魔法弹,得意的笑着:“现在可不可以把剑还给我?”
佣兵老大不发一言,恨恨的把长剑抛到尼德脚下。
“艾黎,我们走。”
尼德捡起长剑,招呼依然用箭尖对着佣兵老大的艾黎。
“请等一下。”一个声音忽然在尼德耳边响起。
尼德感到身边凝聚起一股强大的魔力,空间开始扭曲,景象也变得模糊起来,他立刻退后了几步。当空间扭曲恢复平静,在他面前出现了一位身穿魔法师长袍的男子。
“年轻人,你触犯了严禁在城市内使用攻击性魔法的规定,请你还有这位精灵小姐随我去魔法师协会一趟,会长大人将对你的行为进行公正的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