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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版 第二十八章
    随手就能施放火墙魔法的人居然会是个厨师?尼德只当马友夫是开玩笑,但是马友夫立刻就出示了他是一位厨师的证据。

    一团火焰在火堆上空翻滚着,里面隐约是一条鱼的影子,从里面源源不断地传出焦香味。矮人寇根使劲地吸着鼻子,不放过每一丝香气。没过多久,包围鱼的火焰散去,鱼已经被烤成了金黄色,马友夫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瓶子,在鱼上面洒了些什么东西,火焰重新燃起,这次传出的香味更浓郁了,尼德也忍不住学矮人吸着鼻子。

    火焰再次消散后,矮人眼中露出饥渴的光芒,喉咙里也发出吞咽的声音,尼德知道烤鱼完成了。马友夫手指轻弹,几道细小的风刃飞出,鱼被均匀切成了四块,头部的两块飞到了尼德和艾黎面前,尼德一把抓过鱼块,艾黎则轻轻地摇了摇头。

    “艾黎不喜欢吃鱼。”尼德解释说。作为热爱自然的精灵,艾黎一向只吃素食。

    “挑食不好哦。”马友夫看着艾黎,脸上带着理解的笑容。艾黎面前的鱼块向寇根飞去,寇根已经快把他自己的那份解决了,见到额外的美食他毫不客气地一把抓过,继续工作。

    狠狠咬了一口烤鱼后,尼德彻底相信了马友夫是个厨师。这烤鱼实在太美味了,魔法控制的火候非常均匀,焦嫩适中,那不知名的佐料给烤鱼带来的一种神秘的味道,一种他从来没想象过的味道。尼德认识到自己以前希望让骷髅兵来烤肉的想法实在太幼稚了,骷髅兵怎么可能做得出如此完美的食物!

    这时旁边传来一股酒香,寇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酒瓶正对着嘴猛灌,酒水顺着大胡子滴滴答答往下掉。

    “小子,来一口?”寇根把酒瓶递给尼德。尼德毫不犹豫地接过酒瓶,也学着寇根的样子猛灌一口。以前在旅馆工作时经常有佣兵这样请他喝酒,他也是这样一把接过,而每次的结果都是一样。

    “咳!咳!”喝得太快,尼德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小子!爽快!我喜欢!”寇根的大手用力地拍着尼德的背,使得尼德差点把刚吃下的美味烤鱼吐了出来。

    “马友夫,我还没吃饱,再弄几条来下酒!我要跟这个小子好好聊聊!”寇根搭着尼德的肩膀,由于身材太短,几乎就是吊在上面。

    马友夫苦笑着,手指轻轻勾动,几次水声后,几条仍在挣扎着的鱼钻过火墙飞了进来。

    在十几条鱼和一瓶酒下肚后,寇根终于不再喊还没吃饱了,躺在地上打着饱嗝,通红的大鼻子泛出油光。尼德也吃了两条鱼和小半瓶酒,虽然已经满脸通红,神志却还算清醒,对于自己出乎意料的酒量,尼德还算满意。在这期间,马友夫一直忙着烤鱼,同时跟两个酒鬼闲聊,他自己只抽空吃了一小块。艾黎则一直微笑看着他们,静静地旁听。

    酒对于拉近人的关系确实非常有帮助,尼德已经跟马友夫和寇根非常熟络了,也在交谈中了解到了他们的情况。马友夫和寇根是多年的好友,马友夫不仅仅是个厨师,更是个美食家,他立志要尝遍天下美食,而寇根则要喝遍天下美酒,于是两人结伴出来冒险。今天找早餐的材料时,材料正好落到了尼德和艾黎的船上,于是四人就这么相遇了,不过尼德隐约觉得他们流浪的目的恐怕不这么简单。

    “你们要去银月森林?”马友夫仔细看着艾黎,忽然笑了起来。

    “您知道银月森林?”尼德问。

    “我早该想到的,美丽的精灵小姐。银月森林的长老艾德文是我的老朋友。我们大概有五年没见过面了,他应该过得不错吧?”

    “长老很好。”艾黎非常高兴。“马友夫先生,您一定知道去银月森林的路,可以告诉我吗?”

    “当然。银月森林就在这月神湖中的银月岛上,我曾经去过一次,当然是偷偷去的,你的族人对人类可不怎么友好。”

    “嗯,艾德文长老喜欢到处旅行,也只有他才会有人类的朋友。”艾黎有些黯然,旋即又热切的问,“您也与我们一起去森林吗?长老一定会很高兴的。”

    “这次恐怕不行,我和寇根还有些事要办,你就替我问候他一声吧。”

    艾黎立刻失望地撅起了嘴。

    “艾黎,你是不是第一次离开森林?”马友夫微笑着。

    “是的。”艾黎有些脸红。

    “对人类的感觉如何?”

    “很好啊。”

    “用不着撒谎,我知道有很多人类对精灵不怀好意。”

    艾黎低下头:“我没有撒谎。确实有很多人类想伤害我,但我不怪他们,毕竟他们没有真正伤害到我。我的族人不喜欢人类,因为他们还没有忘记很久以前与人类的仇恨。我还年轻,我没经历过那悲伤的过去,而且我也遇到了很多很好很好的人类,我喜欢他们。”

    “那就好。”马友夫显得很欣慰,“精灵的生命太长了,所以他们的的记忆也变得悠长,仇恨却没有随着时间流逝。我希望你不要把仇恨变得与你的生命一样长久,只有快乐才值得永恒。”

    “嗯,我会的。”

    “我们该走了,下次见面我请你们尝我最拿手的美味。”马友夫站起身。四周的火墙无声无息的消失了,连空气的温度也瞬时变得平和,火焰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对了,昨天我们在这附近看到了很多食人魔,还有人类跟它们在一起,你们要小心。”尼德想起了昨天看到的奇怪情形。

    “食人魔?在哪?”寇根突然来了精神,一把抓起战斧,两眼放光。

    “它们昨晚深夜从一艘船上下来的,离这里不远,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尼德指着来时的方向。

    “能不能带我去看看?”马友夫脸色变得有些沉重。

    “当然。”

    地面凌乱的痕迹依然,矮人寇根仔细查看着地面巨大的脚印,矮小的身体几乎卷成了一团,胡子也拖在了地上,古怪的样子让艾黎忍不住偷笑。

    “的确是食人魔。”矮人寇根狠狠打了个喷嚏,“我能闻出他们的臭味。”

    “从地面的痕迹和脚印的深度来看,他们好像在搬运什么东西。”马友夫说。

    “是啊,我看到他们从船上搬下来很多箱子,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好了,我们就在这分别吧。尼德,你送艾黎回去的时候最好不要上岛,不然可能会有麻烦。除了长老艾德文,那里的精灵都不喜欢人类。”

    马友夫右手一挥,一对半透明的翅膀出现在身后。翅膀微张,卷起一阵清风,带着寇根落叶般飘走了,随风留下寇根的喊声。

    “精灵小姑娘,好好保管你的密银晶坠,那可是我们矮人族最好的手工艺师的作品。”

    “密银晶坠?是说这个吗?”艾黎从耳朵上取下耳坠放在手心里询问尼德。

    “应该是吧。看来那个老板没有吹牛。”

    *******************

    小船绕过一片峭壁,在眼前蓦然出现一片广阔的湖水,在水中央,仿佛奇迹般出现了一棵巨树。树冠伸展,将其所在的岛屿全部笼罩。尼德无法估计树的高度,但他能肯定绝对比魔法师协会的天象塔高。尼德也无法估计树的庞大,但他能肯定树冠笼罩下绝对能塞进五个迪斯特王宫。树冠下是茂密的森林,就像巨树的孩子,在巨树的羽翼下快乐生长。

    “这就是‘森林之母’吧?”尼德感叹的说。

    “怎么会这样?结界怎么消失了?”艾黎却答非所问。

    “结界?”

    “银月森林平时都由一个幻术的结界保护着,从外面是看不到的啊。”艾黎显得很焦急,“可能出事了,尼德能不能快点。”

    尼德加快了划船的频率。想起昨晚看到的食人魔,尼德隐隐猜到结界的消失很可能与此有关。

    没等船靠岸,艾黎就跳下船向岛上跑去。

    “艾黎等等。”

    尼德才把小船拖上岸,艾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一片灌木后。拎起行李,尼德正想追上去,突然从森林中传出艾黎的惊叫声,一群惊鸟随之从森林飞向空中。

    *******************

    森林中,一对奇特的旅人在前进。

    “马友夫,你确定是这个方向吗?”提问的是走在前面的矮人,他粗短但无比结实的身体很好地证明了他的种族。

    “嗯。”高个子的人类似乎不愿意多说话,虽然矮人脚短,前进的速度不是很快,但他跟得还是很吃力。宽大的长袍不时被周围的树枝挂住,使他不得不多花力气在拉扯长袍上面。

    “我说马友夫,你就不能用一下你的魔法?照这种速度我们是追不上的。”寇根停下脚步不耐地看着正在艰难行进的老友。

    “不行,”马友夫也停了下来,靠在一棵树上微微喘息。“周围有轻微的魔力波动,可能有人在窥探,使用魔法就会被发现。”

    “有魔法师?难道是尼德说的跟食人魔在一起的人类?”

    “很有可能。这次对手很强,我们必须小心。”

    “呵呵,”寇根从背上取出双面斧,在面前虚挥了两下,“好久没有够份量的战斗了,这次要玩个痛快。”

    马友夫看着寇根微微摇了摇头,直起身理好长袍,继续向走去。

    随着树木越来越稀疏,空气的温度越来越高,终于两人走出森林,眼前出现了一片荒原。放眼望去尽是黄色砂土,零星点缀着一些枯黄的草丛,在太阳的照射下,炽热的空气蒸发着皮肤上每一丝水份。

    “那些肮脏的食人魔怎么可能在白天进入这片荒原,它们是最讨厌炎热的啊?”寇根擦去脸上的汗水。

    “它们应该是被人控制了。”马友夫剧烈喘息着,他全身包裹在长袍里,脚步已经有些不稳。

    “难道是用魔法?”

    “这些食人魔还有理智,不像被魔法控制。”

    就在寇根想继续询问时,马友夫突然停下了脚步,几乎在同时寇根也发现了异常,他解下背上的行李放在了地上,警戒地注视着前面的地面,双面斧在手中调整着角度。

    前面不远处的几堆小沙丘突然翻涌开来,里面出现了四个巨大的身影。是食人魔!身高是矮人的三倍,绿色的皮肤,浑身隆起的肌肉上布满青筋,上身赤裸,只在下身围着一块兽皮,手持与身高一样长的长矛。面目跟人类差不多,但吻部突出,獠牙外露,深红的眼睛正紧紧盯着矮人。

    矮人与食人魔自创世之战就是天生的仇敌。食人魔喜欢黑暗,经常会闯入矮人的矿坑,矮人则极端讨厌这些只会破坏的入侵者,于是几千年来闯入者与矿坑主人之间冲突持续不断。食人魔高大强壮,矮人则有锋利的武器,双方势均力敌。直到人类逐渐发展繁衍,才与矮人一起将大部分食人魔消灭,剩下的也被驱逐到了西丽亚岛。

    “吼!”四只食人魔同时发出低沉的吼声,放低了身体,浑身的肌肉绷紧,矛尖向前,摆出了进攻的姿势。矮人双手横握双面战斧,身体微微前倾,蓄势待发。马友夫却对面前即将爆发的战斗漠不关心,眼望空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食人魔终于开始行动。随着吼声,中间的一只食人魔向矮人冲来,其它的三只却仍站在原地没有移动。矮人也发出怒吼向前冲去,就在接触的瞬间,食人魔跳起来,跃到了矮人头顶,长矛带着风声向身下刺去,但这时矮人却突然失去了踪影。食人魔落地转身,却看到了让它愤怒欲狂的一幕。在不远处,矮人正跃在空中,巨斧举过头顶,向它的一个同伴劈去。它的那个同伴的简单大脑显然没想到矮人会丢下交战中的敌人向它进攻,慌忙之间举起长矛格挡并向后躲避,但已经来不及。巨斧拉起一道闪亮的圆弧,劈断了长矛,并在它身上划了一道从额头延伸到腹部的血痕。食人魔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股绿色的血箭从伤痕中喷出,带着不甘的愤怒眼神,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剩下的三只食人魔终于反应过来,带着凄厉的怒吼从三面向中间的矮人扑去。矮人的战斧脱手,旋转着向左边的食人魔飞去,食人魔侧身躲避,但飞斧速度实在太快,它的左臂带着绿色的鲜血脱离了身体落在沙尘中,食人魔惨号一声,前冲的势头却没有丝毫放缓,单手握住长矛继续向矮人冲去。就在战斧脱手的同时,矮人的身体向反方向弹出,撞向右边的食人魔,迎面刺来的长矛被轻易挡开,矮人并拢的五指就像一把刀刺入了食人魔的腹部,食人魔据说能挡住普通刀剑的肌肉就像纸一样被轻易刺穿。剧痛没有让食人魔停止动作,它扔掉长矛,双手互握向矮人头顶砸下,却觉得脚下一空,身体向地面倒去,双手越过矮人头顶重重砸在了地上。矮人的一只手仍插在食人魔腹部,另一只手抓住它的的大腿将它举了起来,矮人的身体实在太矮小了,举起食人魔后整个身体都被遮住看不见,食人魔的头和脚头拖在地上,甚至没来得及挣扎就被矮人扔向断臂的同伴。断臂食人魔躲避不及,被这具飞来的庞然大物压倒在地。

    矮人转过身,喉咙里传出野兽般的低沉怒吼,沾满绿色血液的手指松开又握紧,发出噼啪的响声,眼睛居然变成了血红色,就像恶魔的眼神,饱含着杀意,注视着最后一个仍能站立的食人魔。

    几乎在瞬间,己方的人数优势就被消除,剩下的唯一肢体完整的食人魔停住了前冲的脚步,看着矮人的眼中露出了恐惧的神色,突然大吼一声转身逃离,失去一条手臂的食人魔也拼命推开腹部被开了个洞的同伴尸体,挣扎着爬起离开了。食人魔的大脑虽然简单,却也知道这个能空手撕裂食人魔肌肉的矮人怪物的可怕,矮人那血红的眼睛,更是让食人魔完全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矮人怒吼一声,正要追上去时,马友夫看出了矮人的怪异。

    “寇根!”

    话语中带着微弱的魔力,触动了矮人的神经。矮人浑身一震,紧绷的肌肉立刻松弛下来,眼瞳也渐渐恢复成原来的棕色。他在地上草草擦干净沾满食人魔鲜血的手,将战斧捡了回来,默默地回到了马友夫面前。

    马友夫的注意力又回到的空中。

    “出来吧!”

    低沉的声音带着强大的魔力,仿佛汹涌的暗潮涌向空中。天空像水面一样扭曲起来,将阳光向四面折射,一个黑色的人影渐渐出现在空中,不断扭曲着,就像在阳光下舞蹈的幽灵。

    空中的波纹终于平息,人影也不再扭曲。空中的人全身裹在一件黑色长袍中,无法判断他的身材,帽沿压得很低,挡住了大半个脸部。

    “为什么要跟踪我?”沙哑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在炽热的阳光下居然给人森冷的感觉。

    “只是好奇。”马友夫平静地回答。

    “好奇?人类就是好奇心太重,又极其贪婪,才会有‘贪婪者的末日’,但你们显然没从中学到教训。”虽然看不到黑袍人的表情,但他的语气中透出了明显的愤怒。

    “说的没错,不过也正是因为有好奇心,人类才会统治了大部分大陆。”

    “统治?呵呵呵呵……”嘶哑的笑声让人听得极不舒服,马友夫不禁皱起了眉头。幸好这笑声没有持续多久,黑袍人手向地面一挥,马友夫和寇根周围的几处地面突然翻涌起来,流沙向上堆砌,渐渐成为了人的形状,是沙巨人。

    “过分的好奇心只会毁了自己,现在你们就将亲身体验到这个真理。”

    寇根把战斧伸到马友夫面前,马友夫手搭在斧刃上,默念咒语,斧刃发出了白色的魔法光芒。沙巨人流沙形成的身体不惧任何普通武器,只有附上魔法的武器才能对它造成伤害,它们动作迟钝,也没有头脑,虽然没有食人魔危险,却要难缠得多。

    马友夫继续默念咒语,身体缓缓离开了地面,向空中飞去。这时地面传来了矮人的怒吼,他与沙巨人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马友夫的表情毫无变化,内心却不平静。他并不是担心寇根,那几个沙巨人只够他热身,就算不在他的战斧上附魔法,他也能解决那些活动的沙堆,最多多费点手脚。真正值得马友夫担心的是面前这个神秘的黑袍人,驱使食人魔和轻易召唤近十个沙巨人,无不显示出黑袍人的强大实力。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召唤食人魔这种危险的生物?”

    “我所要做的事对任何人都不会有损害,你完全没有必要担心。至于食人魔,只是顺带的一个小小的试验而已,我还要谢谢你帮我解决了它们。”

    “你让食人魔袭击了精灵?”

    “你可以自己去问高贵的精灵们,我无可奉告。”黑袍人缓缓后退,“很抱歉我要离开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办。身后有条尾巴是很讨人厌的,希望我们不会再见面。”

    黑袍人转身飞走,很快变成了空中一个黑点消失。马友夫回到地面,寇根已经解决了最后一个沙巨人,四周又多了几堆沙丘。

    “谈判如何?”寇根清理着胡子上的沙子,随意地问。

    “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我们去银月森林。”

    “什么?要找那些脆弱的精灵?我绝对不去!”寇根反应很激烈。

    马友夫没有理他,丢下四个字就自顾转身往回走。

    “迷醉生命。”

    矮人立刻变了脸色,急忙背上行李向马友夫追去,“等一下!这可是你答应的!我去!”

    *******************

    听到艾黎的惊叫,尼德再也顾不上小船,抽出长剑向岸上跑去。

    艾黎从森林里冲了出来,不用回答,尼德立刻知道了原因。在艾黎身后,一个手持长矛的绿色怪物正紧追不舍。

    食人魔!

    来不及多想,尼德与艾黎交错而过,挥剑向食人魔迎去。与食人魔面对面,尼德才真正认识到它的高大,他的剑甚至够不到食人魔的肩膀,只能向它的腹部刺去。食人魔长矛一挥,将长剑挡开,接着一记膝撞。尼德反应很快,收剑后退,躲开了这一击。

    一道绿芒从尼德身旁闪过,刺向食人魔眼睛,食人魔微一低头,箭射在了额头上,居然没能刺入它的绿色皮肤。接着又是一箭射在食人魔的肩头,同样没能刺入皮肤。虽然没受伤,食人魔显然还是感到了疼痛,怒吼着横挥长矛,扫在长剑上,险些让尼德长剑脱手。

    “上船!”尼德举剑后退。与食人魔硬拼绝对是愚蠢的行为,只有湖中间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听见背后传来水声,尼德稍微放下了心。食人魔虽然皮粗肉厚力气大,但动作并不灵活,尼德对于躲闪很有心得,围着食人魔绕着圈子,食人魔一时奈何不了他。

    “你也快上来。”远处传来艾黎的喊声。

    “你在船上等我,我甩掉这家伙就回来!”尼德高喊着一头冲进森林。

    尼德专门找灌木茂密的地方钻,兜了几个圈子后,食人魔就没有了影子,只有怒吼声仍不断传来。但是当尼德准备离开时,他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居然迷路了。

    四周都是树木,连天空也被遮住,根本无法分辨方向。食人魔应该离湖边比较近,绕过怒吼声传来的地方也许能回到湖边,现在尼德只能期望食人魔的吼声不要停,好为他指引方向。

    尼德小心地绕过传来食人魔吼声的地方后,透过林间空隙似乎已经能隐约看到湖面,就在他准备加快脚步时,突然左肩传来剧痛,一支绿色的箭插入了肉里,尼德一个趔趄,又是一支箭擦着身体插入了脚边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