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姆森!格雷斯居然跟雷姆森是朋友?尼德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怎么?难道你认识他?”看到尼德古怪的表情,格雷斯有些奇怪。
“当然不是。”尼德连忙解释,“我只是觉得有点耳熟,也许我见过与他相似名字的人。”
“应该是这样,雷姆森很少与人接触,认识他的人也没有几个。”
尼德暗叫好险。雷姆森是格雷斯的好朋友,要是让格雷斯知道他已经死了,而且是由自己直接导致的死亡,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尼德开始感觉到危险。
“明天我要去科梅多尔,能不能借我匹马?”
“当然,不过你最好后天再离开。其实我邀请你来到这里,是因为我们的魔法师预言明天会有沙暴,你一个人在荒原将非常危险。而且,”格雷斯的笑容显得无比真诚,“虽然我相信你不是奸细,但我的手下们不一定这么想,所以你最好等我们离开后再走。”
“呃,那好吧,我后天再走好了。”听到有沙暴,尼德立刻打消了明天离开的念头。在沙暴中穿过荒原绝对不是明智的决定,用魔法在沙暴中飞行更是绝对的自杀行为。只要格雷斯不知道自己与雷姆森的关系,尼德确定自己在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回到山谷,众人仍围着火堆在高谈阔论,看尼德没有参加的意思,格雷斯就叫莱迪把他带到一个岩洞中休息。除了几张毯子,洞里什么也没有。虽然简陋,但比起在寒冷的沙地上睡觉还是要舒服多了,尼德对此心满意足。
第二天尼德醒来,发现洞里依然一个人也没有,但周围乱七八糟丢了好几条毯子,看来其他人都已经睡醒离开了。尼德揉着眼睛向休息的岩洞外走去,一时被阳光照得睁不开眼睛,刚刚恢复视觉时突然感到脖子一凉,尼德斜眼一看,一把明晃晃的长剑正架在他的脖子上,尼德的额头噌地冒出一层冷汗。
“小子,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尼德不敢转过头去看这把剑的主人,只能努力地咽下一口唾沫,微微张开嘴刚想说话,却感觉到剑刃在喉结上滑过,吓得立刻把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极其幸运的是在这时救星及时出现了。
“刀疤,把你的剑收起来,不要伤了我的客人。”旁边传来格雷斯的声音。
“呵呵,头你来啦。我当然知道这是你的客人,我们昨天已经见过面了,我只是跟他开个小玩笑。”
刀疤把剑抽了回去,剑刃在尼德脖子上带走一丝凉意,差点就让他惊叫起来。剑刃完全离开脖子后,尼德立刻摸摸自己的脖子,居然没有划破皮。
“小子不错啊,居然没有尿裤子,哈哈哈哈……”被称作“刀疤”的大汉用手臂揽住尼德的脖子,大声笑着。
这正是昨晚自称脸皮是龙皮的那个壮汉,现在近看尼德才发现他脸上的刀疤不止一条,右腮上的一条疤最明显,周围还有很多小疤痕,如果光比粗糙程度的话的确跟龙皮有的一拼。而且受这么多次伤后还能保证脸上只是多些疤痕而五官完整无缺,尼德不仅有些怀疑他的脸皮是不是真的有龙皮的厚度。
“我是刀疤,小子你叫什么?”
“尼,尼德。”尼德被刀疤粗壮的手臂勒得差点透不过气。
“走吧小子,我带你去吃早餐,如果没有我,你肯定什么都吃不到,你可要好好感谢我啊!”刀疤终于放开了尼德的脖子,改为揽住他的肩膀,半强迫地把尼德带到了另一个岩洞。
到了这里尼德才明白刀疤刚才话的意思。这里哪像吃饭的地方,简直就是狼窝。如狼似虎的佣兵们把放食物的一块巨石围了个水泄不通,如果没有刀疤开路,尼德恐怕真要饿肚子了。最让尼德惊讶的是格雷斯居然也跟那些佣兵挤在一起抢东西吃。
坐在地上啃着面包,尼德发现巨石上还留着一个盘子,里面有一些食物,而那些食物看起来比他现在吃的好多了,这些食物能在饥饿的佣兵们手下幸存下来实在让尼德很奇怪。
“不要眼馋,那是给我们的魔法师大人吃的。”刀疤看出了尼德的想法。
“魔法师?是不是那个预言今天有沙暴的那个魔法师?”
“没错,要是没有这位伟大的魔法师大人,我们这些佣兵哪能活到现在!他预见今天有沙暴,所以我们今天就只能像乌龟一样缩在这洞里。”刀疤语气里没有一丝感激,眼中带着讥讽。
“喂,你,今天轮到你去给我们伟大的魔法师大人送早餐了!”刀疤对着一个已经吃完早餐在打饱嗝的佣兵喊。
“噢……”被点到的佣兵一声惨叫,磨蹭了一会后才极不情愿地站起来,端起那盘食物慢慢向外走去。
“你们好像不怎么喜欢你们的魔法师啊?”尼德问刀疤。
“也没什么,我们只是看他有点不顺眼而已。”刀疤狠狠咬了一口面包,就像是狼在撕扯着猎物。
尊贵的魔法师们大都十分高傲,粗鲁的佣兵们跟魔法师难以相处很正常,尼德点点头,继续专心于自己的早餐。
天空的太阳开始一如既往的撒下她无私的光辉,热量似乎要把整个世界蒸发,岩洞内温度迅速上升,将夜晚的寒意驱散得一干二净。吃完早餐的尼德来到洞外看着山谷上方那一小块天空,心中不由得开始怀疑沙暴预言的正确性。
一片布巾落在尼德的头上,遮住了他的视线,“把脸裹起来。”
格雷斯来到尼德身边,示意他照自己的样子把脸裹起来,只露出眼睛。
“沙暴还没到啊。”看着晴朗的天空,尼德觉得现在做准备未免早了点。
“要相信我们伟大的魔法师大人的预言,早些做准备总没有坏处。”身后传来刀疤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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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洞外传来狂风的怒吼。这个三面包围的山谷挡住了风沙前进的脚步,使它的力量无处发泄,只能全力冲击山谷中的每一个角落。洞口已经被岩石和杂物堵住,但在狂风的冲击下一次次倒塌。开始还有人把洞口的障碍物重新堆起来,但在连续倒塌三次后,再也没有人愿意继续这种无意义的工作。于是狂风在岩洞中尽情肆虐,沙砾充斥了岩洞里每一点空间。
尼德将脸紧紧裹住,鼻子里还是吸进了很多沙砾,眼睛也难以睁开。这就是沙暴!尼德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昨天没有坚持独自回科梅多尔。
在如此大的风沙中什么事也不能做,佣兵们都闭上了嘴,靠在墙上打起盹来。尼德无所事事,看看身旁的格雷斯和刀疤也没有陪他闲聊的意思,只好也闭上眼睛,将头埋在两腿中间,补充昨晚不充足的睡眠。
就在尼德快要再次睡着时,一股魔力迅速在岩洞中扩散开来,肆虐的空气突然失去了动力,几乎在瞬间停滞了下来,飞扬的沙砾失去了支持,在魔法的作用下迅速沉淀,视线也变得清晰。
尼德睁开眼睛,发现封堵岩洞的杂物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长袍的人,沙暴在他身后狂乱飞舞,却无法掀起他的一片衣角,有一面透明的屏障将岩洞与外界完全隔离了开来。
“查尔斯大人,您有什么事吗?”格雷斯站起身,恭敬地询问突然出现的魔法师。
名叫查尔斯的魔法师没有回答,尼德发现他正看着自己,削瘦的脸上刻着几道皱纹,让人很难判断他的年龄。犀利的目光让尼德很不舒服,不自觉地把头转向一边。
魔法师并没有对尼德有任何表示,“赏金猎人们来了,准备干活。”
说完这句话后,魔法师转身离开了岩洞,身影立刻被风沙所吞没,封住洞口的无形屏障却没有随之消失。
“好了,弟兄们起来吧,我们的魔法师大人发话了,准备干活。”刀疤懒洋洋地站起来,懒洋洋地喊。
“那帮家伙还真是积极啊,在这种天气来找麻烦。”
“他们拿的佣金比我们多,当然要积极点。”
佣兵们抱怨着,却没有丝毫影响战前准备工作的迅速展开。
“尼德,看来我不能留你了,我会叫莱迪带你到附近一个安全的地方躲避一下,等沙暴过去后,他会带你到科梅多尔。”格雷斯拍拍尼德的肩膀,嘴角带着一贯的优雅微笑,“希望以后能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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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的风沙中两个人影在艰难地移动着,前面是牵着马的莱迪,尼德也牵着匹马紧跟在后,他几乎睁不开眼睛,只能低着头沿着前面向导的足迹前进。
“呸!”尼德吐掉钻入围巾并顽强地进入嘴里的沙砾,对于莱迪在这种恶劣的天气里还能分辨方向的本事他实在是万分佩服。
尼德不知道莱迪要把他带到哪里,离开时很匆忙,根本没来得及问,而且也懒得问。能离开有足够理由找自己麻烦的格雷斯,离开喜欢开危险玩笑的佣兵刀疤,离开强盗团一样的迪斯特复国军,绝对应该是值得庆幸的事,但尼德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虽然相处的时间只有一晚,尼德却对迪斯特复国军有了莫名的好感。那些粗鲁而豪爽的佣兵,让尼德有种亲切感。还有始终面带优雅微笑的格雷斯,他的温和甚至让尼德感到就算他知道了雷姆森消失与自己有直接的关系,也很可能会原谅自己。
没多久,尼德忽然觉得风力逐渐减弱了,抬起头,面前是一块巨大的小山般的岩石,莱迪已经牵着马走进了岩石下的一个洞里,尼德急忙跟上。
洞不深,一眼就能看到底。洞穴背风,所以里面并没有像迪斯特复国军营地的岩洞那样满是风沙,确实是个躲避的好地方。
“就是这里了。你在这里等沙暴过去后,从这洞出去一直向前走就能到科梅多尔。如果迷了路,松开马的缰绳,它也会带你到那里。”
莱迪语气冷淡,尼德猜想他可能仍认为自己是奸细,而且也正是他把敌人引到了这里。对待一个奸细,尼德觉得莱迪现在的态度已经够客气了。
“你是不是要回去?”看到莱迪牵着马走向洞口,尼德觉得自己实在是多此一问,莱迪没有理睬他,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洞外。
尼德没有阻止莱迪,对于他违背格雷斯命令的行为,他非常理解。尼德也并不需要莱迪把他送回去,这里距离科梅多尔不是很远,只要沙暴停了,飞到高处应该就能够看到科梅多尔城。
但是,真的就这样回去吗?尼德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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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准备好了吗?”身穿轻铠的刀疤背对着山谷入口,头盔的面罩掀起,对着面前近两百名迪斯特复国军的成员们喊,风沙的咆哮丝毫不能减弱他的音量。
所有人一起举起了手中各式各样的武器,虽然凌乱,却也壮观。
“按老计划吗?”刀疤对身旁的格雷斯说。
“没错。”格雷斯也换上了一身轻铠,带着头盔,腰间挂着一把双手大剑,看到手下已经集合完毕,他点点头,“出发吧。”
“出发!”刀疤高喊,手一挥,同时拉下面罩,带头迎着沙暴向山谷外走去。
“那小家伙走了?”刀疤声音透出面罩,“本来还想跟他多玩玩的。我把剑架在他脖子上时,你有没有看见他的表情?哈哈哈哈……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剑架在脖子上还能保持冷静,事后也没有无聊的反应,真是做佣兵的好材料。本来还想让他接我的班的,可惜了。”
“接你的班?现在考虑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了,我有不好的预感,我可能活不久了。我的预感可能没有那位查尔斯大魔法师准确,却也从来没有错过。”
“胡说八道!”格雷斯突然暴怒起来,声音顿时失去了一贯的温和优雅,“你一个粗鲁的佣兵能作出什么准确的预言!”
“呵呵呵呵……没错,我只是个粗鲁的佣兵,怎么可能学着魔法师作出预言,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刀疤拍了拍格雷斯的肩膀,不再说什么,大步向前走去。
格雷斯的心情被这个拙劣的笑话完全破坏了。格雷斯经常要离开迪斯特复国军,到处去联系补给,因为只有他亲自出面,那些投机的商人和政客才会愿意出钱出力。而在他不在的这些时间里,迪斯特复国军的事务都是刀疤来处理的。外表看起来非常粗鲁没有神经的刀疤,其实是个十分细心的人,将复国军组织的井井有条,其实他才是复国军真正的领导者。最重要的是,在整个迪斯特复国军中,也只有他才真正对格雷斯忠心。
而这个自己最要好的朋友,最坚实的战友,现在却突然说出这样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格雷斯默默跟在刀疤身后,紧握住腰间的剑柄的手有些颤抖。
“查尔斯魔法师大人,请问您有什么事吗?”刀疤的大嗓门将格雷斯从沉思中惊醒,前方的风沙中,魔法师查尔斯的身影渐渐显现出来。
这位名叫查尔斯的魔法师是一个迪斯特复国军的暗中支持者派来的,他虽然属于迪斯特复国军,却从来不参与战斗,只是在战斗前作出一些预言,而这些预言都无一例外的实现了,依靠他的准确预言,迪斯特复国军曾好几次躲过了覆灭的危机,可以说如果没有他的预言,迪斯特复国军根本不能撑到现在。所以,即使很看不惯他高傲的态度,佣兵们却不敢对他有丝毫怠慢。不过在每次作出敌人来袭的预言后,魔法师查尔斯都会立刻消失,在战斗结束后他又会突然出现,从没例外。现在,查尔斯却打破了惯例,在战斗开始前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刀疤不好笑的笑话,以及现在魔法师反常的行为,让格雷斯心中出现了极其不好的预感。
“对方有魔法师。”魔法师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的盖过风声传到两人耳中。
魔法师?格雷斯没有一点惊讶。在科梅多尔看到那些守城的魔法师时,他就知道他们会被派来对付复国军。但是那并不是高阶魔法师,而且在这样的沙暴中,魔法的威力将大大减弱,根本不能对复国军造成什么威胁,就算不敌,在沙暴的掩护下撤退也很容易,所以格雷斯对此并不十分担心。
“请问大人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刀疤问。
“按原先的计划不变。”魔法师回答,“不过我会在旁边协助你们。”
“非常感谢。”格雷斯手横胸前微微鞠躬表示谢意。查尔斯这次居然主动提出协助,让格雷斯觉得情况可能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但魔法师查尔斯的魔力水准格雷斯是非常了解的,只要有了他的协助,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第一小队留下,其他人撤退!”刀疤转身喊。
原先的计划就是逃跑的计划。迪斯特复国军人员不多,没有实力也没有必要跟敌人硬拼,所以每次碰到敌人都是撤退优先,以保存实力为首要任务,这次当然也不例外。既然魔法师建议按照原先的计划不变,格雷斯和刀疤也就没有丝毫犹豫,只留下第一小队二十个最优秀的佣兵,留下来不是为了与敌人交战,只是为了稍微拖延一下时间,同时也给敌人打个招呼,证明自己的存在。
魔法师的身影又消失在了风沙中,留下格雷斯和刀疤带领二十名佣兵守在山谷口。就像一块块闪耀着金属光泽的岩石,狂暴的风沙不能让他们的身体动摇分毫。
风沙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没过多久,每个人的小腿就都埋在了沙中,这时,前方风沙中终于出现了人影。
一个魁梧的身影逐渐清晰,一直来到格雷斯和刀疤面前五步远的距离才停住。
“各位好啊,这么大的风沙还出来列队欢迎我们,在下实在是万分荣幸!”一个随便的声音轻易盖过风声,传到了迪斯特复国军每一个成员的耳中。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与他的声音一样随便的一个壮汉,全身银色铠甲,没有戴头盔,肩上扛着一柄双手大剑,脸上带着随意的笑容。
“罗伦?”刀疤突然喊。
“你是?”壮汉收起笑容,奇怪的看着面前的敌人。
刀疤掀起面罩,脸上洋溢着愉快的笑容,“没想到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再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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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我真是个笨蛋!居然又迷路了!”牵着马在沙暴中艰难地前进,迎面的风沙让尼德几乎睁不开眼睛,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正确。
与沙暴相比,还是尼德的好奇心占了上风,促使他离开了山洞,走上了回迪斯特复国军营地的路。但他显然低估了沙暴的威力,未经深思的决定让他陷入了困境,因为唯一的路标——莱迪的脚印很快被流沙覆盖,尼德发现自己再次迷失了方向。
放眼四顾,尽是漫漫风沙,尼德只好停下脚步,开始考虑自己的前途。继续前进,不知道会走到哪里;回头,又不知道山洞的位置。最保险的方法还是等待,寻找迪斯特复国军的计划只好放弃了。
尼德试着在迎风方向布了一面风之屏障,但刚布起就被风沙撕成了碎片。在自然的无尽力量面前,尼德的魔力实在是微不足道。他放弃了无谓的努力,背靠着马坐下,将头埋在双膝间,静静等待沙暴的结束。
沙暴来自位于砂之眼荒原北方的沙漠,到达荒原时的威力已经减弱了许多,也不会持续很久。尼德早就从佣兵们的闲聊中知道了这些,所以并不十分担心自己的安全,临走时格雷斯还让莱迪为他准备了大量的食物和水,如果有继续在荒原游荡的兴致,这些食水足够他在荒原里再迷路好几天。
昏昏欲睡中,尼德突然感到一阵战栗,似乎有东西钻入了脑中。这种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尼德立刻想起一个名字。
卡伊拉丝!
尼德猛地直起身,脚一下子埋入了沙中,当他再次狼狈地爬起来,发现沙暴已经减弱了很多,天色也逐渐明亮起来,沙暴快结束了。周围景色跟沙暴前没有太大变化,零星的几点绿色也依然顽强挺立。这时尼德发现自己离开的那个山洞居然就在不远的地方,想到自己才走出这么点距离就迷了路,他只好自嘲地笑笑。
钻入尼德思想的魔力就像个小老鼠,轻轻拨动一下他的神经就消失了。尼德有种强烈的感觉,卡罗琳就在附近。
卡罗琳小姐怎么可能会来到这里,尼德摇摇头,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感觉,罗伦是不可能让她到荒原来的。
从马背上取下水袋,尼德正想喝口水,这时远处出现了三个移动的人影,最前面的好像特别矮小。对方似乎也发现了尼德,带头的矮小身影加速向尼德跑来。当距离还有几十步远时,尼德终于看清了这熟悉的矮小粗壮的身影,果然是矮人寇根。
尼德露出笑容,他知道自己已经用不着担心再次迷路了,放好水袋刚想亲热地打个招呼,却发现矮人好像一点没有给他个热烈拥抱的意思,随着一声怒吼,粗短有力的拳头已经到了眼前。
尼德吓了一跳,一个侧身躲开了这一击。矮人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又是一拳轰向尼德小腹。
“寇根你干什么?噢……”尼德痛苦地捂着肚子蹲了下来,他感觉自己的肚子就像被一把铁锤猛击,肠子都打了结,在沙暴中吃下去的沙子几乎都吐了出来。
“这是对你乱跑的惩罚!”矮人挥舞着拳头,沙子不断从胡子上往下掉。
“噢……”尼德痛苦地呻吟着。肚子虽然痛,不过凭借以前与佣兵罗杰争夺食物时锻炼出的优异抗打击能力,再加上偷偷施展的治愈魔法,尼德其实没有表面上那么痛苦,但他没敢停止呻吟,天知道矮人看到他这么快恢复会不会再补上一记。
“寇根,你该改一改你的欢迎方式了,不是任何人都受得了你的热情的。”远处传来马友夫略带责备的声音。“尼德你还好吧?”
“没事。”尼德直起腰,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这时他却看清楚了与马友夫并肩走来的人,微笑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金色的长发,金色的眼睛,额头上精美的额饰,高贵优雅的微笑。
“卡罗琳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