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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版 第三十八章
    对一头龙来说,风刃的伤害可以忽略不计,但当相同的伤害作用在人类的身体上,痛苦却被放大了一万倍。卡罗琳已经差不多忘记了伤痛的感觉,但现在,仿佛要撕裂身体般的痛苦正让她忍不住呻吟,眼泪也控制不住的流下来。

    尼德的治愈魔法实在太拙劣,虽然拥有了强大的力量,但并不等于就能迅速地治愈创伤。如果是要加强火球术这类破坏魔法的威力,很简单,只要注入更多魔力就行。但治愈魔法不同,注入再多的魔力,愈合速度也没有明显提高,从卡罗琳的神情来看,痛苦也没有减少。

    “笨蛋!魔法不是这样使用的!”卡罗琳咬着牙,推开尼德的手,“我自己来。”

    卡罗琳按住伤口,用微微颤抖的声音念颂咒语。伤口处发出微微的白色光芒,尼德只感到微弱的魔力流动,但伤口却迅速的愈合了。

    “真是笨蛋!难道你吃东西,咬得越用力味道就越好?”卡罗琳瞟了尼德一眼,站了起来,“魔法也一样,不是魔力越强效果就越好。马友夫应该告诉过你,魔法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知道。”尼德回答很干脆。

    “是想象力!”卡罗琳伸出手,微弱的魔力在手中流荡,“仅仅依靠这个脆弱身体的微弱魔力,我就能摧毁这个循环的空间,你信不信?”

    “怎么做?”尼德理智上当然相信卡罗琳的实力,但是他依然想不出要如何下手。这个古怪的空间根本就无处着力,尼德想不出要如何才能摧毁它。难道从地上挖洞钻出去?尼德绝对不相信高傲的卡罗琳会这么做。

    “你看着。”

    卡罗琳走到这个小岛中央,一个魔法护罩将她和尼德包围起来。这个魔法护罩是那么的脆弱,尼德相信自己用一根手指就能戳破。魔法护罩渐渐扩大,终于与空间的边缘接触。尼德不是笨蛋,他顿时明白了卡罗琳的方法。

    既然这是一个循环的空间,那么当空间的所有面都同时与卡罗琳的魔法护罩接触时,魔力就将进行碰撞。这个古怪空间最脆弱的地方无疑是它的边缘,当边缘同时受到魔力激荡,无疑就会给他造成损伤。虽然明白了原理,但要做到并不是那么容易,要让魔法护罩同时与空间的边缘接触,这种魔法控制能力尼德自问绝对做不到。

    就像一个气泡,卡罗琳的魔法护罩无声无息的破裂了,而空间看不出有任何变化。

    “完了?”

    卡罗琳没有回答,径直走到空间边缘,伸出手去,这一次,手没有从另一边出现。卡罗琳回过头对尼德微微一笑,然后往前跨出一步,身影消失在了尼德视线中。

    *************

    “该死的,居然费了我这么大力气。”寇根大口大口喘着气,用脚跟狠狠敲击了一下“地面”。

    “噢呜……”“地面”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寇根下来,你又胖了吧,小家伙可吃不消你的重量。”马友夫无奈的说。

    寇根正坐在三头犬中间的一个头颅上。现在的三头犬已经没有了一开始时的威风,体形小了一大圈,尽管如此,寇根的身体也还只有它的一个头颅那么大。

    “那两个小家伙那去了?”寇根不情愿的从三头犬的头上滑下来,四处查看。三头犬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就像一只温顺的普通看门狗。

    “你是说卡罗琳和尼德?他们进了地狱之门。”

    “什么?”寇根跳了起来,“那两个小家伙太乱来了!你为什么不拦住他们?”

    “你难道没发现现在的卡罗琳有些不一样了?”马友夫答非所问。

    “嗯,的确有一点。她小时候虽然也很顽皮,但不像现在这么……这么……”寇根抓抓胡子,似乎不知道要怎么形容。

    “我在卡罗琳身上感觉到了奇怪的魔力,尼德也似乎有事瞒着我们。卡罗琳是尼德救出来的,可能在那时候发生了什么。”

    “不管那么多,先把那两个胆大妄为的小家伙抓回来再说。”

    “不用担心,现在的卡罗琳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的感觉。”

    “好吧好吧。我相信你的感觉,但这并不等于我们就可以放任他们到处乱闯,告诉我要怎么找到他们。”

    寇根走到巨大的地狱之门前,犹豫了一下,把手探了进去。回过头,看到马友夫没有任何表示,于是抬脚走了进去。

    “这是哪?”地狱之门后传来寇根的声音。

    “原来的地方。”马友夫说。

    “该死!”寇根咆哮着绕过门,发现自己果然还在原地,“这门失效了!”

    马友夫走上前,观察了下:“嗯,这门已经关闭了。”

    地狱之门与之前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暗红的巨大漩涡的旋转速度已经明显缓慢下来,失去了仿佛要吸走灵魂般的感觉。

    “现在怎么办?你能不能重新打开它?”

    “我试试。”

    马友夫手心抵住地狱之门,在他手接触的地方,一个新的漩涡形成了,并且逐渐旋转起来,将原先的漩涡吞没。

    “可以了。”

    “没问题吧?”矮人有点担心的看着地狱之门,“你保证能通往两个小家伙的地方?”

    “我不保证。”

    “呃……我过去看看。”矮人抬脚就要跨进去,忽然有什么东西扯住了他的裤脚,“嘿,小家伙,你要干吗?”

    原来是三头犬不知什么时候变的跟普通小狗差不多大小,此刻三个头颅正同时咬住矮人的裤脚不放,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也许它是想跟你一起去,也许它是不想你去,我不知道。”马友夫摊开手做出无可奈何的样子。

    “嘿,那么小家伙你是去还是不去?”

    小三头犬呜呜叫着。

    “那么我就当你是想去了。”矮人猛然抬脚,可怜的小三头犬带着咬破的裤脚飞入了地狱之门。

    “我们也走吧。”矮人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门中。

    马友夫无奈笑笑,跟着跨入了漩涡。

    *************

    “这里是哪?好像有点眼熟。”看着广阔的空间,尼德禁不住问。

    “只是眼熟?我可是在这里沉睡了上千年。”卡罗琳径直走向不远处一堆白骨。

    虽然难以置信,尼德还是不得不确定一个事实,自己又来到了第一次与骨龙卡伊拉丝见面的地方——破坏女神神殿的竞技场,卡罗琳面前的白骨也确确实实的告诉自己绝对没有看错,那正是卡伊拉丝的骸骨,连当时战斗时留下的大坑也依然存在。

    “这也是幻觉?”

    卡罗琳默默站在骸骨前,没有回答。尼德感觉非常古怪,因为卡罗琳现在面对的可以说是她自己的尸体。

    卡罗琳忽然钻进骨头堆里,一根骨头差点砸在她身上,尼德急忙上前扶住。

    “你在找什么?”

    卡罗琳似乎没有听见,她甚至钻进了巨大的颅骨里,似乎丝毫不在意这曾经是她自己的“尸体”。

    “果然是这个!”

    卡罗琳终于从骨堆了钻了出来,手里拿着根黑呼呼的东西。

    “这是什么?”

    “噬魂剑。那个笨蛋骑士好像是这么称呼的。”

    “给我看看。”

    卡罗琳把剑随意的丢给尼德,看起来相当沉重的剑入手却很轻。剑身漆黑,剑柄上的护手也差不多脱落了,看起来就跟一根普通的棍子没有两样。

    “这是噬魂剑?”尼德感觉这根棍子实在不配这个名字。

    “没错,当然这是你们人类的叫法。”卡罗琳继续在骨堆里挑挑拣拣。

    “难道它一直插在你的脑袋上?”

    “是啊,就是因为这该死的剑,害得我一直头痛,变成了骨头都不得安宁。要不是那个笨蛋骑士早就死了,我一定要让他自己尝尝这种滋味!”卡罗琳恨恨的说。

    尼德不禁为那个可怜的骑士默哀。能把剑插入黄金龙的人,绝对有资格被称为屠龙英雄,只可惜这条龙实在太顽强,在头颅上插着剑的情况下依然能活到现在,并且过得快活无比,甚至现在还能在自己的尸骨里随意翻检。

    翻了好一会,卡罗琳没有再找到什么古怪玩意,显得有些意兴索然。

    “尼德,我用这把剑跟你交换怎么样?”

    “你要换什么?”

    “当然是你的魔法剑了。”

    “不换。”尼德立刻把黑棍子递给卡罗琳。

    “噬魂剑比你的魔法剑好多了,你可不要后悔。”

    阴谋明显的写在了卡罗琳的脸上,尼德当然不会上当。

    “既然比我的好,那你干吗要交换。这可是插在你的头颅上的剑,而且已经插了那么久,可以说就是你的身体的一部分了,我怎么可以拿你的身体呢。”

    “你换不换?”卡罗琳沉下了脸。

    “那个……”

    阴谋迅速变为威胁,尼德感到了压力。

    “好吧好吧,不过你要告诉我理由。”

    “理由很简单,我喜欢剑上的水晶。”卡罗琳伸出手,“拿来吧。”

    “呃……”

    尼德不情愿的把魔法剑交给卡罗琳。看到卡罗琳抚摸着剑身上水晶的欣喜神情,尼德立刻明白了原因。即使拥有了人类的身体,龙喜欢收藏亮晶晶的东西的爱好还是没有丝毫改变。

    “卡罗琳,你是不是有很多宝藏?”尼德小心翼翼的问。

    “干吗?”卡罗琳警惕的抬起头。

    “随便问问而已。”

    “当然!我当然有很多很多宝藏,那可是我的生命!”

    “在哪啊?”

    “笨蛋!我怎么可能告诉你!我警告你哦,别想打我宝藏的注意,觊觎我宝藏的任何生物被我撕碎了,难道你也想试试?”

    “当然不是,你别多心,”尼德连连摆手,“随便问问,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卡罗琳哼了一声,绕过骨堆向后走去,接着又是一阵骨头翻动的声音。

    仔细查看了一下手中的黑棍子,尼德猜想可能是时间太久锈蚀了,于是放地上磨了一下,果然棍身上出现了一丝金属的光泽。尼德从骨堆里找到一根锋利的骨头,对着棍子用力刮,当黑色锈斑被刮去,果然显露出了明亮的剑身。

    尼德大喜,索性把剑平放地上用脚踩住用力磨,正起劲时,啪的一声轻响,抬起脚,棍子已经断成了两截。

    骨堆后翻动的声音停止了,探出一个脑袋,瞥了尼德一眼,又缩了回去,翻找声继续,只剩下尼德呆呆的看着自己脚下的杰作。

    捡起折断的“噬魂剑”,尼德只能无奈的叹口气,正想扔掉,无意瞥见剑柄磨花处闪过一丝金色。尼德用力擦了擦,一颗心立刻加速跳动起来,这剑柄竟然是用黄金做的,再看看剑身,只是普通的金属。于是尼德扔掉剑身,把剑柄插在了腰间。虽然失去了魔法剑,但这个剑柄应该也值不少钱,尼德受伤的心也算得到了一点安慰。

    “你在还在找什么?”尼德走到卡罗琳身后问。

    卡罗琳没有回答,甩手把一柄跟“噬魂剑”差不多的黑乎乎的斧头扔到尼德脚下。这斧头显然没有“噬魂剑”牢靠,刚落地就断成了两截。尼德捡起来,失望的发现这只是一把普通的斧头。

    “这是一个笨蛋矮人留在我尾巴上的,虽然是把普通的斧头,对我的伤害却比拿‘噬魂剑’的笨蛋骑士多多了。”

    卡罗琳终于从骨头堆里走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所以说,武器的好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实力。”

    “你所说的笨蛋骑士和笨蛋矮人,都是去偷你的财宝的?”

    “这个你要去问他们自己,我并不在乎他们的目的,对于擅闯我的巢穴的生物,都只有一种下场。”卡罗琳撇撇嘴,“贪婪就需要付出代价,对于任何生物都是一样。”

    “把剑柄给我。”卡罗琳突然伸出手。

    “干吗?”尼德立刻警惕的后退了一步。

    “不要紧张,我对黄金没兴趣,我只喜欢珠宝,快拿来。”

    接过破损不堪的剑柄,卡罗琳在骨头堆里又是一阵翻找,找出来一根白色的扁锥形物体,接在了剑柄上。又抢过借给尼德的“灵魂之泪”,在接口处转了一圈,魔力流动处,两截已经接在了一起,连一丝接缝都看不出来。

    “好了。”卡罗琳又把“灵魂之泪”交给尼德,“‘噬魂剑’修好了。”

    “这是什么东西?”尼德接过“噬魂剑”翻来覆去的查看。黑乎乎的剑柄加上白色的扁锥形剑身,这把剑说有多古怪就有多古怪。

    “牙齿。”

    “呃……”尼德咽了口唾沫,“龙牙剑?”

    “你也可以这么叫它。”卡罗琳满不在乎的说,似乎根本不在意这曾是她自己的牙齿,“龙牙可以刺穿一切魔法护壁,比魔法剑好用多了。”

    听这么一说,尼德心里舒服了不少。龙牙的坚硬程度是可以信赖的,而且如果真如卡罗琳所说龙牙能刺穿一切魔法护壁,那这把剑确实要比自己还不能随意控制的魔法剑要好用的多。龙牙很轻,拿在手中也还算顺手,虽然试样古怪了点,尼德倒也不是特别在意,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如此钝的剑刃是不是能有杀伤力。

    “卡蒂丝!”

    “你说什么?”尼德抬起头,发现卡罗琳并不是跟自己说话。

    “卡蒂丝,你实现了你的承诺,而我也完成了我的誓言。”站在骨堆前,卡罗琳微微抬头,对着空无一物的空中自语。

    卡蒂丝,尼德知道这是破坏女神的名字。像是在回应卡罗琳的呼唤,尼德感觉到一丝微弱的魔力流动,但转瞬就消失了。

    “走吧。”卡罗琳转过身,带着微笑。

    “你刚才在说什么?什么承诺,什么誓言?”

    “你会知道的,现在先离开这里。”

    走在长长的走廊中,两边墙上熟悉的壁画无不向尼德证明自己确实再一次回到了破坏女神的神殿。

    “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查尔斯跟雷姆森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查尔斯就是雷姆森的幕后指使人。”卡罗琳随意浏览着壁画,在看到破坏女神肖像时微微皱了皱鼻子。

    “你怎么知道?”尼德并没有感到很意外。

    “难道你认为凭雷姆森的能力就能控制我?他只是个受人玩弄的可怜笨蛋。”

    “控制你的难道是查尔斯?”

    “他也没有哪种能力。”

    “那是谁?”

    “确切的说,查尔斯自己并没有控制我的能力,但他有个戒指,依靠这个戒指他就有了这种能力。”

    “什么戒指?”去除之前的幻象,尼德与查尔斯只仅仅见过一次,记忆中查尔斯的手一直笼在袖子里,所以并没有戒指的印象。

    “那是一个可怕的戒指,叫做‘死神的目光’。”

    “只不过是一个戒指而已。”

    “不要小看那个戒指!”卡罗琳的表情难得变的严肃,“那是真正的神器,死神亲手制作的戒指,拥有无尽的魔力!查尔斯其实已经是个亡灵,就是依靠戒指才能继续存在。”

    “什么?你的意思是查尔斯已经死了?”

    “没错!查尔斯的身体早就死亡,就是依靠戒指才保住了灵魂不灭。”

    “那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期望知道一个亡灵的想法?”

    尼德无语,这时走廊到了尽头,卡罗琳轻轻推开门,沉重的腐臭气息就像拼命想逃离阳光的幽灵扑面而来,两人差点无法呼吸。卡罗琳捂住鼻子,露出厌恶的神情。

    这是一个大厅,四面各有两条通路。

    “走哪边?”尼德问。

    “等等。”卡罗琳露出奇怪的神色,“有魔力在凝聚,退后一点。”

    尼德也感觉到了魔力的流动,立刻抽出龙牙剑做好戒备。大厅中央的空间扭曲起来,迅速出现了一个椭圆形的漩涡,接着一个黑影从漩涡中飞了出来,紧跟着出现了一个敦实的粗壮身影。

    “寇根?”尼德立刻认出了来人。

    “哈哈,两个小家伙果然在。马友夫快过来!”

    紧跟着马友夫也出现了,而漩涡在他身后再次迅速消散。

    “嗯,传送好像有点偏差,不过幸运女神帮助了我们。”马友夫不紧不慢的打量了周围后说。

    卡罗琳的注意力完全被首先出现的小东西吸引了。

    “三头犬?好可爱啊!”卡罗琳蹲下身子对三头犬招手,“过来。”

    三头犬的三个脑袋都很不友好的对卡罗琳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像是警告。

    “我叫你过来!”卡罗琳眼中金光一闪,三头犬仿佛遭到了电击,一声惨叫躲到了寇根身后。

    “卡罗琳,你吓到小家伙了。”寇根哈哈笑着。

    “这就是之前那条三头犬?”尼德问。

    “当然。”

    “为什么会变的这么小?”

    “这才是它的本来面目,之前会那么大是因为吸收了太多的魔力,现在魔力耗尽,就恢复了原本的形象。”马友夫解释说。

    卡罗琳仍不放弃,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召唤着小三头犬:“快过来让我抱抱,不然我就把你三个脑袋都拧下来!”

    可怜的小家伙显然被吓到了,抖抖嗦嗦的走到卡罗琳面前,三个脑袋耷拉着。

    “真是可爱。”卡罗琳兴奋的抚摸着三头犬的脑袋,“尼德,你说是不是?”

    “我喜欢猫,不喜欢狗。”尼德撇撇嘴,“噢!该死的!”

    话刚说完,尼德脚上传来一阵剧痛,不由得惨叫起来。低头发现三头犬的两个脑袋正一边一个咬住了自己的脚,而中间的头颅正向某个紧要部位咬去。

    “死狗!松口!”尼德一把掐住中间脑袋的脖子。

    三头犬发出呜呜的声音,却死不松口。

    “哈哈……”卡罗琳发出愉快的笑声,“千万别小看三头犬,会有报应的哦。”

    矮人也大笑起来,丝毫没有解救尼德的意思。只有马友夫苦笑上前,正想帮助尼德,却发现尼德出现了变化。

    尼德的眼睛突然变成了血红的颜色:“死狗,我再说一次,松口!”

    三头犬终于松开口,三个脑袋同时发出惨叫,尼德也放开几乎被自己捏断的中间的头颅。三头犬没命的跑开,躲到了卡罗琳身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瑟瑟发抖。

    尼德冷哼一声,手拂过脚上被咬处,伤口立刻愈合了。这时在他的背后,一只血红的翅膀缓缓展开,仿佛天鹅伸展翅膀,优雅而高贵,轻轻挑动空气中的魔力,整个空间立刻弥漫了一种凝重的饱含着破坏欲望的气息。

    卡罗琳微笑着看着尼德的变化,眼中金色光芒闪动。

    “尼德,冷静!”

    马友夫的声音卷起魔法波动涌向尼德,尼德身后翅膀微微挥动,波浪被轻轻拂平。

    “我很冷静。”尼德微笑,“事实上,我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好过。”

    马友夫伸手触摸尼德的翅膀,就像伸入水中,手穿过了翅膀,在翅膀表面泛起一层涟漪。

    “果然是完全的魔力之翼。”马友夫不无惊奇的说,“这应该是翼精灵的翅膀,但构成翅膀的却不是精灵的魔力。”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虽然是完全的魔力之翼,尼德却能真切的感觉的它的存在,就像多了一个肢体。用手触摸翼翅,感觉就像抚摸流水般冰凉柔滑。

    马友夫思索了一下,念了几句咒语,手心中散发出淡淡的绿色光芒,这一次他触摸到了翅膀的实体。

    马友夫手上的魔力让尼德感到有些不舒服,血色的翅膀轻轻挣脱,完全张开,卷起更多的魔力波动,整个空间仿佛都被淹没了。

    “这是净化的魔力。”马友夫神情严肃,“你是在哪接得到这种魔力的?”

    尼德看看卡罗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卡罗琳头转向一旁,显然是故意装作没看见。

    看出了尼德的犹豫,又看了看神情古怪的卡罗琳,马友夫轻轻叹了口气:“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