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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版 第四十三章
    看着面前丰盛的晚餐,尼德很想立刻开始压制自己肚子的抗议,但因为一位姗姗来迟的小姐,尼德不得不耐心等待。陪他等待的还有艾德里安公爵,卡罗琳以及马友夫。终于最后一位美丽的小姐出现在了门口,就在尼德庆幸等待终于结束时,小姐却很不礼貌的用手指着他。

    “你是谁?”

    “我?”尼德拿着刀叉的手僵在空中,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他是尼德,战神神殿的神官,是我邀请他来参加成人祭典的,到时候就由他来主持你的成人仪式哦。”卡罗琳轻轻一句话就把一项艰巨的使命推给了尼德。

    “他?凭什么?他有什么资格?”乔安娜鄙夷的看着尼德。

    “你需要有什么资格?”乔安娜的语气让尼德也有点不舒服,忍不住反问说。

    “神官到处都是,你有什么特别的?”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为什么只有特别的人才能主持祭典?”

    “因为我不喜欢平庸的人。”

    原本乔安娜的座位是在尼德对面,但她故意坐到了边上的一张空位上,显然是示威不愿意与尼德面对。

    “尼德是四贤者之一莱恩联盟战神神殿大祭司里斯特的学生,也是卡罗琳的救命恩人,乔安娜不可以这么没礼貌。”

    “原来就是他啊,我才不信他能打败远古的巨龙。”乔安娜撇撇嘴。

    “里斯特大祭司是四贤者之一?”尼德惊讶的问。

    “里斯特大祭司是四贤者中的公正的贤者,你既然是他的学生居然不知道?不会是冒充的吧?”乔安娜满脸怀疑。

    “大祭司的称号很多,不知道也不奇怪。”尼德硬着头皮说。

    尼德当然知道什么称号都可以不知道,这个不知道实在有些理亏。不过他与里斯特大祭司接触的时间并不长,大祭司自己当然不会告诉他这些称号,凯恩也没有说过。

    乔安娜斜眼看着尼德:“你一定是冒充的。”

    “随便你说吧。”尼德的肚子又在抗议了,拿起刀叉就准备动手。

    “用餐前你居然不祈祷?”乔安娜不肯放过尼德。

    “我已经祈祷过了。”

    “我没看见。”

    “我在心里祈祷的。”

    “太无礼了,这是对神的亵渎!祷言应该大声说出来。”

    “神无处不在,如果认为需要大声喊神才能听见,这才是对神的亵渎。”

    “你……”乔安娜气乎乎的站起身,踢开椅子,“我吃饱了。”

    “乔安娜,坐下。”艾德里安公爵终于开口了。

    “祖父,他是个骗子。”乔安娜撒娇的说。

    “乖乖的先陪我用餐,然后我会帮你评判尼德是不是骗子。”

    乔安娜扁着嘴回到座位,看到卡罗琳好像在偷笑,立刻转换了目标:“卡罗琳姐姐,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头发为什么变了颜色,看起来不像是染的啊。”

    “我的头发啊,这要问尼德。”

    “为什么?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乔安娜睁大了眼睛看着尼德。

    “我不告诉你。”卡罗琳显得很得意。

    “这几个鸡蛋用来做什么的?”乔安娜又指着卡罗琳面前的一个碟子问。

    尼德这才发现卡罗琳面前放着几只鸡蛋,难道卡罗琳还有吃生鸡蛋的爱好?他立刻感到一阵紧张。

    “鸡蛋当然是用来吃的。”

    “可这还是生的啊。”乔安娜拿起一只鸡蛋在耳边摇晃。

    “生的才好吃。”卡罗琳抢过鸡蛋放回碟子。

    这一次艾德里安公爵也有些奇怪的问:“卡罗琳,我记得你从不吃生鸡蛋的。”

    “爱好也会有改变嘛。”卡罗琳看起来很自然。

    尼德和马友夫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心。这应该是卡伊拉丝意识的一个表现,尽管记忆属于卡罗琳,但习惯却是受意识左右的。

    还好其他人没有对卡罗琳这个爱好有其他疑问,在贵族中,也有人有吃生鸡蛋的爱好,不过吃鸡蛋壳的爱好恐怕就只有卡罗琳拥有了。眼看卡罗琳似乎有把鸡蛋壳放进嘴里趋势,尼德立刻开口提醒。

    “卡罗琳小姐,小心不要被鸡蛋壳划破了手,我以前还被蛋壳划破过舌头。”

    卡罗琳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终于把蛋壳放回了碟子,尼德也随之松了一口气。他庆幸自己的试探成功了,卡罗琳果然还有被碎蛋壳划破舌头的记忆。这个记忆应该是共同属于卡伊拉丝和卡罗琳的,看来并没有丢失。

    “你被蛋壳划破过舌头?难道你吃过蛋壳?”乔安娜又找到了新话题。

    “是啊,我以前饿的时候曾经试着用鸡蛋壳填饱肚子。”

    “结果呢?”

    “结果当然是成功了,真的不饿了,就是舌头给划得很疼。”

    “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尼德老实回答。

    乔安娜立刻知道自己受到了戏弄,但又不好发作,毕竟是自己首先提出了这种蠢问题。不过寻找话题显然是她最拿手的,她仿佛有无尽的问题,餐桌上的每一个人都被她骚扰过。尼德终于有点明白卡罗琳为什么要叫她小妖精了,这个多话的妖精看起来非常美丽可爱,但有些时候实在是非常的讨厌,尤其是在尼德一心想填饱肚子的时候。

    终于尼德匆匆把食物塞进了肚子,正想逃离餐厅,寇根捧着一个小酒桶进来了。

    “来,现在我要向大家介绍我的最新配方。”寇根满脸笑容,鼻子也显得特别红。

    “寇根爷爷,先给我尝尝。”乔安娜跑向寇根。

    “不行不行。”寇根把酒桶藏在了身后,“你现在还不能喝,等到了成人祭典我让你喝个够。”

    “小气鬼!”乔安娜皱皱鼻子,丢下一句话就跑出了餐厅,“我吃饱了。”

    “这是什么酒?味道真怪。”

    不仅仅是尼德,所有人都有相同的感觉,不禁都放下酒杯等待寇根的解释。

    “哈哈,这是我在一个废墟里偶然发现的一个配方,至于这酒的名字我也不知道。当然,我已经给他起了个很不错的名字,叫‘寇根的大脚趾’。”

    噗!

    尼德嘴里的酒喷了出来,其他人虽然没有他这么狼狈,但也露出不舒服的神色。

    “好吧好吧,我只是开个玩笑。”

    所有人都看着寇根,不发一言。

    “呃,我承认,这一点也不好笑。好吧,我宣布这名字作废。”寇根看起来很沮丧,只可惜没有人有一丝同情他的意思。

    虽然名字不怎么样,但酒的味道确实不错,尼德又喝了一口,突然腹部出现了一股热流,同时后背一阵灼热,他立刻知道不妙。

    “我方便一下。”

    尼德急急忙忙跑出了餐厅,刚转过一个拐角,背后的翅膀就出现了。幸好四周没人,尼德立刻向自己的房间跑去。

    “等等。”马友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果然被我猜中了。”

    尼德有些尴尬:“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完全控制不住。”

    “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马友夫微笑着,“寇根的酒里加入了特殊的材料,是这材料刺激了你身上的魔力。”

    “什么材料?”

    “我也不太清楚,你也许应该去问寇根。”

    “那现在怎么办?这翅膀总是不受控制的出现。”

    “我有个办法也许可以帮你,现在请跟着我念。”

    马友夫念颂了一段简短的咒语,尼德跟着念了一遍,身上的灼热感很快消失了,但翅膀依然伸展着。

    “这个咒语能让你的魔力平静下来,现在试着控制翅膀,想象它是你身体的一部分,然后把它化为魔力收回体内。”

    对于这种抽象的控制方式,尼德已经深有体会,就像控制“生命的战车”一样,他很快就成功的将灵魂与翅膀融和在了一起,仅仅是心念一动,翅膀就消失了。

    “很好,就是这样。”马友夫露出了笑容,“这是翼精灵的翅膀,其中应该还隐藏着很多秘密,你可以慢慢体会,我也会从书籍中找资料。现在我们先回餐厅吧,寇根还在等着我们对他新作的评价。”

    **********

    清晨的阳光总是让人心情舒畅,尼德躺在农场的干草垛上,舒服的几乎要融化,耳边隐隐传来的吵架声也仿佛音乐般美妙。

    卡罗琳越乔安娜的战争仿佛永远都不会休止,为了一丁点的小时也能争吵好久,尼德怀疑这已经成为了她们生活中的乐趣之一。当然,尼德并不享受这种乐趣,每当这个时候,他都是躲得越远越好,不然一不小心被卷入的话,就会成为下一个攻击的目标。

    艾德里安公爵依然在吊桥上钓鱼,他也和尼德一样早就习惯了这种争吵,不过他现在好像又有了把尼德推进战争的爱好,所以尼德现在对公爵也是敬而远之。

    天空飘过一朵形状奇怪的云,看起来就像一头巨龙,一个阴影在尼德心中浮现,与这朵云重叠在了一起。尼德的好心情立刻黯淡了一些,他爬起身向寇根的葡萄园走去。

    寇根依然在全心打理葡萄架,尼德也没打搅他,直接走向小屋。走到门前,就听见里面传来陌生的声音,推开门,小山般的书籍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个陌生的身穿魔法师长袍的中年男子。

    陌生人警惕的看着尼德,马友夫向尼德招招手:“进来吧,把门关上。”

    “这位年轻人就是尼德,他也是魔法师协会的成员,你们可以继续报告,用不着对他隐瞒。”

    陌生人眼中的警惕立刻转为惊讶,其中一个年岁稍长的问:“你就是尼德?那个打败了骨龙和雷姆森的的年轻人?”

    “呃,是我。”尼德有些尴尬的说。

    “这些事以后再谈,继续说说你们在神殿还发现了什么?”马友夫神情严肃。

    “除了那些没有什么价值的破坏女神赞美诗以外,我们还发现了一些魔法试验的研究笔记。笔记大都残缺不全,研究的也是一些简单的魔法。不过我们也由此知道骨龙卡伊拉丝是作为魔法试验品而存在的,她被囚禁在竞技场,破坏女神的信徒们就用她来试验新研究魔法的效果。至于卡伊拉丝为什么会被囚禁,目前还没有找到相关资料。”

    “关于‘多重空间禁锢术’有没有找到资料?”

    “我正想向您汇报,尊敬的老师。我们在一个非常显眼的地方找到了相当详细的有关这个魔法的资料,而且就在最近有人整理过,好像是有意要被人发现,这也是我们感到非常奇怪的一点。”

    “嗯。”马友夫没有一点惊讶的表示,“这应该是查尔斯做的,看来他还没有疯狂到想毁灭这个世界的地步。”

    “这就是‘多重空间禁锢术’的咒语,”魔法师将一个魔法水晶球交给马友夫后继续说,“我们还在地下深处发现了一个被魔法封印的房间,这是相当古老的封印,但是力量依然相当强大,我们目前还没有找到破除它的方法。而且我们担心里面会有危险的东西,所以在没有做好万全准备的情况下,我们决定让它保持原样。”

    “这样做很对。教义战争后,破坏女神的资料大都被销毁了,因此我们对破坏女神力量的了解非常少,虽然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不过我们必须小心谨慎。破坏女神的力量代表了极大危险,我们不能让我们的研究对这个世界造成损害。”

    “在封印的房间外,我们找到了一个破损的祭坛,上面好像丢失了某些东西,而且是近期被搬走的。”

    “丢失的是什么东西?”

    “从留下的痕迹来看,丢失的似乎是一些石板。”

    “这很可能是查尔斯拿走的。对于查尔斯,会长是什么意见?”

    “会长原本想要通缉查尔斯,但大多数魔法师都去了前线,现在协会人手不足,而且鉴于查尔斯目前似乎没有危险的行动,所以准备稍微过一段时间再考虑查尔斯的问题。”

    “嗯,这样也好。”马友夫点点头。

    “会长已经亲自去了神殿,他希望您也能去一趟,会长说有几个问题想请教老师。”

    “好的,明天我就去神殿。”

    两位魔法师离开后,马友夫陷入了沉思,尼德不敢打搅他,也悄悄的离开了。

    既然已经有了“多重空间禁锢术”的咒语,那个怪物的威胁应该可以暂时放在一边,尼德为此宽心不少。而那个被封印的房间,却让尼德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连能解开怪物封印的查尔斯都没解开这房间的封印,可见这个封印力量的强大,它保护的一定是个无比惊人的秘密。作为破坏女神的信徒,虽然尼德自己都觉得自己的信仰并不是那么坚定,但自己信仰的神祗的神殿对每一个信徒来说就像自己的家,是不愿意被外人亵渎的,尼德也不例外。他在神殿里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对这个神殿已经有了一种特殊的感情,尼德觉得自己有必要也去一趟神殿。

    看了看天空,那朵形状奇怪的云已经不知道飘到了何方。尼德展开血色只翼,飞向无云的天空。

    **********

    迷路,尼德怀疑这已经成为了自己的本能。

    满心以为飞到空中就能轻易找到破坏女神神殿的方向,但当他真正到了空中,看着地面没有明显区别的景色,才想到自己对于目标的方位一无所知。

    在空中转悠了一会后,尼德决定放弃,他很怀疑再这样转下去,自己是不是还能找到回去的方向,也许跟马友夫一起去才是明智的选择。

    这时尼德已经感觉到有点难以支持继续飞行,只好找了个没人的树林缓缓落下。对于翅膀的控制,尼德还不是很熟练,而且现在他也还只能用翅膀飞行,并没有发现它的其他作用。比起飞行魔法,用翅膀飞行要轻松得多,凭尼德的魔力,如果使用飞行魔法,最多也就能支持十分钟,而现在他却能依靠翅膀飞行三倍的时间,对此尼德已经很满足。

    正当尼德睁大眼睛在树林中寻找降落的地方时,突然一个身影从一棵大树的茂密树冠中跃出,同时一个物体闪电般飞向尼德。尼德的地狱训练锻炼出来的敏捷反应救了他,一个侧身,物体穿过了翅膀飞向空中,这时尼德才隐约看到是一根长矛。

    翅膀的魔力本就已经很弱,被长矛刺穿后立刻消失不见,尼德也从空中掉落下来。幸好这时距离地面已经不远,在压断了无数树枝后,尼德重重摔在地上,痛苦呻吟着一时爬不起来。

    随着一身低沉而又沙哑欢呼,攻击者的身影从树上落下,但当他看到尼德时,却停下了脚步。

    尼德强忍疼痛爬起来,抽出龙牙剑护在身前,这时他终于看清出现的居然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半兽人。

    尼德的身高只到半兽人的肩膀,淡绿色的皮肤,突出嘴唇的獠牙,棕黑色的蓬乱的头发,一切都与传说中半兽人的形象一模一样。而胸前两个硕大的突起告诉尼德,这居然还是一位女性。但最让尼德关注的是她手中的一根巨大的柱子,几乎是尼德大腿两倍粗的柱子,很明显这就是她的武器。尼德怀疑这根本就是一棵树的树干,却像一根棍子一样被半兽人轻松拎在手里,尼德可以想见如果被这武器碰到,自己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尼德知道自己这一次遇到大麻烦了。他只在酒吧的佣兵闲聊中听说过半兽人,也有几个佣兵与半兽人遭遇过,而那些与半兽人交手过的佣兵无一例外将半兽人在自己身上留下的伤疤作为炫耀的资本。比起食人魔,半兽人也许并不是太危险,在莱恩联盟还有一个半兽人的国家存在,他们拥有自己的文明,与人类并没有太多冲突。但是如果在野外遇到一个暴怒的,有攻击性的半兽人,其危险性绝对不会比食人魔低多少,这是所有与半兽人交手过的佣兵的忠告之一。而另一条忠告就是千万别小看女性半兽人,她们的危险性不比男性半兽人低,有时甚至更高。

    尼德握住剑的手心里已经全是汗水,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腰部的疼痛。落下时,尼德的腰被一根树枝狠狠戳了一下,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现在站立已经用尽了尼德的全力,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能力与半兽人战斗,对方也不会给自己时间来安心施展治愈魔法。

    出乎意料的是半兽人不知为何迟迟不进攻,只是愣愣的看着尼德。尼德没有时间思考对方的奇怪举动,趁这机会默念咒语,用尽剩下的魔力治疗自己的伤势。

    在魔力的作用下腰间的伤口勉强愈合不再流血,但剧痛依然。尼德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举起长剑摆出进攻的架势,眼睛却在寻找逃跑的路线。

    就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半兽人一声大吼,尼德一惊后退了两步,正准备迎接进攻时,面前却出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半兽人居然逃跑了。当然,逃跑只是尼德的希望,而理智上他更愿意相信这是一个陷阱。不过当等待了许久,却依然没有发生任何状况以后,尼德才不得不相信,半兽人确实已经离开了。

    半兽人到底在搞什么?尼德怎么也想不通,不过尽快离开是无须考虑的。尼德不敢再飞行,也无力飞行,稍稍治愈了伤势后,依照不太可靠的记忆向克罗斯勒城堡走去。

    幸好在几位农夫的指引下,尼德顺利的找到了克罗斯勒城堡。艾德里安公爵依然在吊桥上钓鱼,他一眼就看到了狼狈的尼德,还有身上的血迹。

    “发生什么事了?卫兵,快去请牧师!”

    “不用了。伤口已经愈合了。”

    “到底怎么回事?”

    “我从空中掉下来了。”

    艾德里安公爵一愣,接着大笑起来:“你可是魔法师,居然还会从空中掉下来?”

    “当然不是自己掉下来的,我是被一个半兽人打下来的。”

    “半兽人?”艾德里安惊讶的说,“难道是埃希丝?”

    “这里真的有半兽人?”尼德也很惊讶。

    “至少有一个是可以确定的,不过这个半兽人是完全没有危险的,甚至可以说,一只兔子的危险都比她大。”

    “可是她确实攻击了我。”

    “当时你在哪?”

    “我正准备从空中降落的时候。”

    艾德里安公爵大笑起来:“那很可能埃希丝把你当成了一只鸟,想打下来烤了吃。无论如何,现在你先去换身衣服,我会派人去找埃希丝,看看是不是真的是她攻击了你,如果不是她,那就有点麻烦了。”

    尼德洗了个澡,并换了身衣服,然后派去查看的卫兵回来了。从卫兵脸上隐藏不住的笑容来看,尼德立刻知道自己碰到的应该就是艾德里安公爵所说的那个“胆小的”半兽人了。

    “公爵大人,我找到了埃希丝,她就躲在家里。她说她碰到了一个怪鸟,还差点被怪鸟杀了,还请求我赶快杀了怪鸟。”

    “这就没错了。”艾德里安公爵大笑着拍着尼德的肩膀,“尼德你应该感到荣幸,因为你是第一个被埃希丝伤害到的人。”

    “为什么在这里会有半兽人?”

    “埃希丝是一个弃婴,被一个女佣抚养长大。因为担心她长大后会伤害别人,所以我们一直向她灌输陌生人非常可怕的概念,现在看来这种做法的效果有些过头了,长大后埃希丝变得比任何人都胆小。”艾德里安公爵无奈的摊开手,“小时候埃希丝就经常被卡罗琳和乔安娜欺负,几乎整个克罗斯勒盆地的人都知道埃希丝是个胆小的兽人。我想你应该不会计较被她打落下来的事吧?”

    “当然,反正我的伤也好了。”

    嘴上是这么说,尼德心里却是感到窝囊无比,连忙找了个理由躲寇根的葡萄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