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空气总是能让人神清气爽,虽然天才蒙蒙亮,仆人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女仆们用心的打扫着房间,园丁也开始整理花园,一切就跟平常一样,在固定的轨道上运行,让人安心,只可惜这种正常只持续了短暂的一段时间,就被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
所有人几乎同时停下了手上的工作,视线集中到同一个地方,脸上也是相同的愕然,就算看到矮人跟精灵共舞,也许都不会有这种难以置信的神情。
视线的焦点身穿皱皱巴巴的睡衣,金色流苏般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额头的金色水晶闪耀着让人难以直视的耀眼光芒。一边不文雅的打着哈欠,一边毫无自觉的缓缓走下楼梯,姿态慵懒随意却有种让人窒息的美丽,不,在她出现的一瞬间,所有人就已经窒息了,似乎是害怕呼吸会吹散这奇迹如女神降临般的美景。
“各位早啊。”
“小……小姐早安。”
仆人们终于清醒过来,立刻都慌了手脚,修剪花枝的剪掉了盛开的花朵,擦拭桌椅的踢到桌脚,路过的撞到了墙壁。
“小……小姐……您的衣服……”一个胆子比较大的女仆战战兢兢的说。
“哦。”当事人完全没有听进去,自顾搔着头发,“给我一杯红茶,要浓一点。”
就在这时,门口哗啦一声,有什么液体倾倒在了地上。
“卡……卡罗琳,我亲爱的宝贝,你怎么这么早起来了?众神都堕落了,还是到了世界末日?”
艾德里安公爵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裤子被打湿,更顾不上刚钓上来的鱼在脚下拼死挣扎。
“唔,晚上没睡好。”
“哎呀呀,睡眠不足可是美容的大敌,我可爱的卡罗琳小宝贝,难道你整晚都没睡?身体哪里不舒服?”
挥退了仆人们,艾德里安公爵快步走到卡罗琳面前,伸手想摸她的额头,但被卡罗琳一把打掉了。
“我没事。”
卡罗琳没精打采的在椅子上坐下,神情呆滞的看着地面。一只三头犬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亲热的在卡罗琳脚下打转,可惜转了几圈就发现今天主人似乎没有心情逗它玩,只能失望的趴在地上发出呜呜的声音。
除了没什么精神以外,卡罗琳的气色看起来很正常,公爵这才稍稍安心。
“这可不像我最最可爱的卡罗琳宝贝,到底怎么了?”
“说了没事就是没事。”
红茶适时端了上来,像是要发泄般卡罗琳一口气就把红茶喝干了。
“再来一杯。”
艾德里安公爵苦着脸,对这宝贝孙女他一向都是束手无策。虽然知道卡罗琳肯定有什么心事,但她要是不想说,谁也拿她没办法。自从尼德和乔安娜离开后卡罗琳就变得没什么精神,一开始公爵以为是没有人陪她玩耍,渐渐的他发觉自己的宝贝孙女似乎在为什么事而烦恼着,他也问过马友夫,但他的老友只是微笑不语,并让他不用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毕竟是自己的孙女啊!而且看起来今天卡罗琳的烦恼已经快到了极限。
连续喝了三杯红茶,卡罗琳终于有了点精神。
“为什么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卡罗琳疑惑的摸摸自己的脸。
“有眼睛鼻子和嘴。”
“是吗,那我去洗个脸。”
卡罗琳站起来就要离开,艾德里安公爵只能苦笑着拉住了她。
这孩子,果然还没睡醒……
“不用洗了,我的可爱的卡罗琳宝贝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漂亮的。”
“那我去找马友夫老师。”
卡罗琳再次站起来向门口走去,不知道是因为没睡醒还是像传说中的喝红茶喝醉了,脚步有些摇晃,让公爵担心不已。
“等等!”公爵只能再次拉住卡罗琳。
“有事吗?”
卡罗琳的眼神让公爵感觉自己在她眼里就像个陌生人,这让他很是受伤。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不了解自己的孙女,虽然他早就知道这个结论,但今天他才知道自己对她的不了解程度有如此之深。什么时候自己跟宝贝孙女变得这么疏远了,亲近程度甚至比不上马友夫,还真是不称职的祖父啊。
“找马友夫是没什么问题,但你至少也换件衣服吧,而且马友夫现在不在。”公爵无力的说。
“哪去了?”
“昨天他就跟寇根一起出发去旅行了。”
卡罗琳失望的重新坐回椅子。
“我也要去旅行。”
呆坐了一会,卡罗琳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艾德里安公爵先是一怔,紧接着就有些语无伦次了。
“你……你说什么?旅行?不行,绝对不行,我不允许!”
“为什么这么激动?”卡罗琳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祖父,“只不过出去旅行一下而已。”
“什么叫旅行一下,本来你就该去神殿修行,现在的行程已经大大落后了,更何况我怎么可能放心你去旅行,你母亲也绝对不会同意,你想去哪旅行?”
卡罗琳没有回答,只是漠然的看着门外,公爵甚至分不清她的眼神是呆滞还是深邃,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从现在开始一定要严加看管自己的宝贝孙女,不然,智慧之神也无法预见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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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一个清晨,在一个黑暗的隧道里,尼德则没有闲情品着香浓的红茶发呆。
虽然很希望刚才看到的只是自己的噩梦,但这噩梦清晰得恍若现实。
“你看到了什么?”
格雷斯和贝尔迪南不约而同的问,鉴于埃希丝可怜的语言表达能力,众人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尼德身上。
“很难形容,似乎跟埃希丝看的的是一样的东西吧,这地面似乎有某种魔法,能影响人的思维,为什么你们都没事?”
“这些先不管,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一场惨烈的战斗,无数的半兽人和矮人,就在我们现在这个地方,矮人似乎处于劣势,还有钢铁傀儡,不过我没有看到龙。”
回想那满眼的鲜血,尼德还是忍不住一阵恶心。虽然见惯了骷髅死尸,但那种腐烂的恶心与血淋淋的恶心给人的刺激完全不同,是一种更绝望的,让人窒息的恐怖。
“这么说来,这里曾经发生过矮人与半兽人的战争,难道隧道就是因此而被废弃?”格雷斯猜测说,“不过为什么只有埃希丝和尼德能看到?”
“尼德是个魔法师,可能比较容易受到奇怪的魔法影响。而埃希丝是半兽人,可能也有某种特别的能力吧。罗杰,去把埃希丝弄醒,我们离开这里。”
按照埃希丝的身高,这里只有罗杰能轻松的够到她的肩膀,把她从恍惚状态中弄醒这种剧烈运动,也只有罗杰有能力做到。
几声噼啪脆响后,埃希丝也从恍惚中清醒了,尼德暗骂罗杰不知轻重,居然对女孩子抽这么重的耳光,虽然这个女孩子是半兽人……同时庆幸刚才叫醒自己的不是罗杰,不然自己肯定就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贝尔迪南有种不好的预感,佣兵的敏锐直觉告诉他这里有危险。虽然除了埃希丝和尼德看到怪异的幻觉以外,一切都很平静,幻觉似乎也没对两人产生其他副作用,但正是这种平静让他有不好的感觉,他隐约的感觉到有某些东西正在暗处苏醒,极其危险的东西。
“这里有古怪,先出去了再说。”
尼德深有同感。刚才的幻觉甚至让他这个习惯了死亡的亡灵法师都感到了恐惧,亲眼看着无数生命不断逝去比起自身感觉的死亡有着不同的强烈刺激,地狱般的可怕景象是那么的真实而让人绝望,现在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黑暗的隧道,让阳光驱散心中的压抑。
这时隧道深处传来人声,很快霍格和剃刀再次出现了,两人骂骂咧咧,显然又是死路。
“来的正好,跟我们一起出去。”贝尔迪南招呼说。
“为什么?你们要走自己走,我凭什么要听你的?”霍格翻翻白眼。
“白痴。”
虽然声音不高,但在这样安静的隧道里就跟大声说话没什么两样,格雷斯的低骂当然不会被错过。
“你想死,小子!”剃刀跨前一步,摆出要打架的姿势。
对于格雷斯,剃刀不像对贝尔迪南那么畏惧,何况格雷斯看起来完全不像个佣兵,倒更像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而且像他这样落魄的贵族他见得多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公子哥比佣兵更好欺负,而且往往还能榨出不少油水。当然,有贝尔迪南在旁边油水是榨不到了,但气势上是绝对不能输的,他要让那些落魄的贵族知道真实世界的危险。
格雷斯笑笑,作为一个优雅的贵族,骂人并不是他的习惯,刚才他不知为何感到一阵烦躁,不合身份的话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但剃刀的挑衅反倒让他冷静了下来。
“如果不想出去当然没问题,不过拒绝别人的好意往往是堕落的开端呢,你对你的将来有心理准备了吗?”
就算是威胁的话,从格雷斯嘴里说出来感觉也变得优雅许多。
“我呸!我要什么准备?就算是……”
地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让剃刀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如果是在海边,说不定就把这轻微的震感忽略了,但在这昏暗的隧道里,坚实的石板地面的一点点震颤却能分外明显的拨动众人敏感的神经,这种轻微但频率很高的震颤从脚跟传递到整个身体,让人有麻痹的错觉。
所有人中霍格对隧道的历史最为了解,因此他的反应也最为迅速直接,拔腿就往外面跑。
逃跑这种行为很具有传染性,更何况其他人也早就有了离开的打算,只有剃刀莫明其妙的呆愣着看所有人都突然发疯一样的向着出口狂奔。
“白痴,还不快走,隧道可能又要塌方了!”
纷乱的脚步声搅乱了隧道里凝滞的空气,而罗杰的大嗓门让人不由担心是不是会把隧道提前震塌。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轰响,似乎有什么重物砸在地面。
“该死!闸门落下了!”
跑在最前面的霍格急忙停下了脚步,一堵墙壁出现在众人面前,似乎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存在于这里。
墙壁后隐隐又传来几声轰响,后面似乎还不止一扇闸门,不过很快隧道就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顶上碎石落下的沙沙声。
“怎……怎么办?”霍格惊恐的看着隧道深处,就像已经看到了汹涌而来的海水。
“喝!”
罗杰一声怒吼,猛然撞在闸门上,闸门纹丝不动,甚至连灰尘都没震落下来多少。
贝尔迪南摇摇头:“这闸门是用来拦截海水的,绝对不可能撞开。”
“嘿嘿,试试也没关系,该死的矮人,过了这么久,做的东西还这么牢固。尼德,你有没有办法?”
尼德探手敲了敲闸门,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种厚度的闸门不是他这样的半吊子魔法师能打破的。
“矮人的建筑里混合有特制的晶石砂,能抵御大多数魔法攻击。”贝尔迪南的话更让尼德灰心丧气。
“完了完了,我们要死在这里了。”剃刀面色苍白,喃喃自语着。
“我呸,要死你自己死,我不会在这陪你的。”
所有人中只有罗杰完全没有紧张的样子,他大步向隧道深处走去。
“我去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口。”
“等等,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有?”霍格背靠闸门,声音颤抖,“海水,是海水的声音。”
众人屏息静气,隐约听到一种沙沙声,似乎还在迅速接近中。
“不是海水,好像是……”贝尔迪南突然想起了什么,“罗杰,把墙上的火盆都拿过来!快!”
“你要做什么?”
“少废话,动作快点!”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贝尔迪南紧张的神色中看出了事情可能有些不妙,尼德和格雷斯也帮着把墙上点亮的火盆都拿了下来放在一起。
沙沙声越来越近,众人这时也听出这绝对不是海水的流动声,像是某种东西在地面迅速爬行的声音,而且数量还不少。
才收集了四五个火盆,埃希丝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怎么了?”
“老鼠!好多老鼠!”
埃希丝拥有的半兽人的敏锐视觉让她第一个看清了沙沙声的根源,几乎就在眨眼间,众人就被一道灰色的浪潮淹没了,老鼠的浪潮。
众人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贝尔迪南要收集火盆,一只老鼠没什么好怕的,但几乎淹没了整个隧道的老鼠就不同了,不仅仅是地面,墙上,隧道顶上都全部是大大小小的老鼠。
几只火盆完全不能阻挡如此汹涌的老鼠浪潮,似乎被什么东西驱赶着,老鼠拼命的向隧道口奔跑,可惜现在的隧道已经被闸门彻底堵死,老鼠们也只能被迫停下脚步,在闸门前层层叠叠越堆越高。幸好老鼠只顾逃命,众人在它们眼里也许就跟石头没什么两样,直直的从脚下窜了过去。虽然偶尔有几只从顶上失足落到众人身上,但还不足以引起众人恐慌,毕竟数量再多,也只是老鼠而已。
“该死的,这些老鼠都是矮人饲养的吗?”
罗杰抬起一只脚让老鼠通过,接着就发现抬起的脚没有了落下的地方,只能尴尬的单足站立。
格雷斯脸色很不好,虽然跟佣兵在一起混了一段时间,但贵族对于洁净的观念已经根深蒂固,不会那么容易就降到与佣兵一样的水准。尼德倒是满不在乎,连烤老鼠他也吃过,活老鼠更算不了什么,埃希丝以及另外两个家伙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
只有贝尔迪南依然神色凝重,目光直视着老鼠奔来的方向。
“在这等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进去找找有什么别的出路。”
“这些老鼠肯定是发现了危机才会这么拼命逃窜,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剃刀惴惴的说。
“不管是什么,进去看了再说,或者你想在这陪老鼠一起饿死?嘿,饿死倒不会,这么多老鼠应该够你吃很久了。”这种时候罗杰依然不忘讥讽剃刀。
“我呸,我可不是矮人,没有吃老鼠的爱好。”
“先别说得这么肯定,爱好是会变的,到时候说不定你还会抢着吃呢。”霍格冷冷的说。
看到唯一勉强能算是伙伴的霍格都不帮自己,势单力孤的剃刀只能闭上嘴。他毕竟只是刚来到西丽亚岛,对于岛上的危险并不了解,而霍格不同,能在西丽亚岛上生存五年的人,怎么说也有点特别的能力,在当下这种绝境,得罪这个地头蛇绝对不是明智的举动。
“这些老鼠都是从哪跑出来的?它们靠吃什么生存?”格雷斯强忍着胃中不舒服的感觉问,“如果能找到老鼠的来源,说不定也就找到了离开的道路。”
“应该没这么简单,否则为什么老鼠都跑这里来,却不从别处出去?”贝尔迪南冷冷的掐灭了格雷斯的希望,“真正的危险应该就在那里。”
“这么说也对,难道真的是海水倒灌?”
“别担心,”贝尔迪南拍拍尼德肩膀,“如果真的是海水倒灌,应该能感觉到空气的异常流动,但现在隧道里很平静,而且这里应该还只是隧道口,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和前面的巨大空洞都还是在山腹中,地势比海平面高,所以除非发生海啸,不然海水是不会倒灌到这里的。”
听了贝尔迪南的分析,众人稍稍放下了心,无形中贝尔迪南已经成为了众人的中心,他的经验总是让人信服。尤其是格雷斯,他依稀从贝尔迪南身上感觉到了刀疤的影子。
如果刀疤还在,应该也会这么冷静吧……
老鼠的潮水没有持续多久,当众人走出甬道来到石人雕像所在的空洞时,老鼠已经差不多跑光了,只偶尔有几只落单的从脚下窜过,不用每次落脚都要踢开那些毛茸茸的家伙让众人轻松不少,只可惜这轻松也没能持续多久,印入眼帘的神秘景象再次扼住了众人的呼吸。
红色,满眼的鲜血般的红色,那片颜色怪异的空地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血池地狱,血红色的半透明液体如岩浆翻腾,似乎随时要喷涌而出,却被限制在一个无形墙壁中。
明明红的那么妖艳,那么刺眼,却没有让洞壁变色,那红色除了射入众人眼中以外,没有跃出空地一丝一毫,但那不仅仅是纯视觉的刺激。
不是光,却比光还要耀眼;不是水,却像水流澎湃;不是风,却像风般无形。
难以形容的怪异感觉侵蚀了众人的五感,好半天,罗杰终于第一个从幻境中挣脱。
“这是什么鬼东西?”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尼德,是不是魔法?”贝尔迪南问。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魔法,除了魔法,没有任何解释可以完美的诠释这奇怪的现象。
“我不能确定,我感觉不到任何魔力。”
尼德摇摇头,走向空地,伸手想要触摸那片血红。
“等等,让我来。”
贝尔迪南拉住尼德,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伸入那面无形的墙,匕首被血红扫过的瞬间,贝尔迪南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匕首进入了自己体内,同时自己的力量也源源不断的倒流出去。
其他人看出了贝尔迪南的脸色不对,罗杰早有准备,抓住他的肩膀用力往后一拉,“啪”的一声轻响,匕首折成了两断,从贝尔迪南手中跌落在地。
“没事吧?”
贝尔迪南单膝跪地,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看到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众人这才稍稍安心。
等贝尔迪南喘息稍定,格雷斯问:“刚才怎么了?”
“很难形容的感觉,一碰到这鬼东西我就全身无力。”贝尔迪南站起来活动着身体,“就算跟罗杰打架都不会让我这么累,不过现在已经恢复了,还真是古怪。”
“我可能知道这是什么了。”格雷斯神色凝重,“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血之漩涡。”
血之漩涡?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集中到了那片翻腾的血色上,不由觉得这名字相当贴切。
“我曾经看过一些关于魔法的书籍,其中有一本魔法师的研究记录中提到过‘血之漩涡’。”格雷斯看了埃希丝一眼,“这是半兽人的魔法,说是魔法,其实更像一种牺牲仪式,用生命来换取力量的仪式。它的维持不是靠的魔力,而是鲜血。像这样一个漩涡如果要维持运作,大概需要上百人的鲜血。”
“你……你是说……这是我的族人的魔法?”埃希丝惊惧的后退了几步,“不会的,我的族人不会这么做的。”
埃希丝面色苍白,巨大的身躯不受控制的颤抖着,罗杰走到她面前,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努力让她平静下来。
“冷静一点,埃希丝,这不是你的错,而且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埃希丝不说话,抱着头蹲在地上,呆呆的看着那翻腾的血色漩涡,嘴里喃喃自语,不知道说些什么。
众人虽然很同情埃希丝,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作为一个从小就被人类抚养长大的半兽人,可以说一直生活在一个不被认同的世界,而今天终于第一次看到自己族人的遗迹,却是这样的鲜血淋淋,人类灌输给埃希丝的生存观与眼睛所看到的现实完全背离,也难怪她会受到这么大的刺激。
“看来矮人与半兽人的战争是以矮人的失败而告终,所以才会在隧道里出现这个‘血之漩涡’,隧道的塌方应该也与半兽人有很大的关系,被石头包裹的废弃钢铁傀儡可能就是作为胜利的标志而被摆放在这里的。”格雷斯走的埃希丝面前,查看了一下她的脚:“果然,埃希丝脚上有擦伤,就是她的血引发了‘血之漩涡’。”
“那为什么闸门会落下?”尼德仍有疑问。
“也许是进行仪式的一种准备措施吧,可以防止用来牺牲的俘虏逃跑。”格雷斯说。
“你们研究够了没有?留点心思想想怎么离开吧。”剃刀不耐烦的插嘴说。
“要离开很简单。”格雷斯淡淡的说。
剃刀冷哼:“说得简单,连老鼠都跑不出去,难道你比老鼠还能挖洞?”
“既然这是血之漩涡的准备措施,那么在一种情况下这措施就可以取消了。”
“什么情况?”
剃刀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就猜出了格雷斯的意思。隧道里突然变得沉寂,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相当难看。
“难道……你的意思是……把这个‘血之漩涡’的仪式完成?”
“你还有别的建议么?”
格雷斯冰冷的目光让霍格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如果格雷斯说的没错,这确实是“血之漩涡”,是半兽人所做的牺牲仪式的话,那么这个的推断确实可以成立。但这并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是……
用谁的血来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