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天空飘起了小雪。在校园的三角公园内,小雪呆呆的做在亭子里的一个小圆石登上。
今年的雪下的早了些,不知是一个什么兆头。
小雪是刚刚入学两个月的大一新生,白白的皮肤,大大的眼睛,黑黑的头发,不苟言笑的俊俏的脸蛋儿。她虽然入学时间不长,但已经成为众多男生追逐的对象。
小雪家教很严,上高中时,甚至不和男生说话。他父亲老柳在送她来大学的路上就一直叮嘱她:不要谈朋友,好好上学,将来考研究生。
天空的雪不是很大,只是很细的小雪粒。行色匆匆的学生们似乎没人欣赏这样的雪,一点诗意也没有。小雪也不是在欣赏雪,她在想一个人。
该怎么办呢?拒绝吧?那样不好,毕竟他对自己很好。如果接受吧?那又违背了父亲的教诲。
一种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小雪的心头!
没想到大学是这样的,一点意思也没有。上课,吃饭;吃饭,上课。就是如此简单的重复。
“喂——,小雪,想什么呢?你没见下雪了吗?小心着凉啊!”
小雪抬头一看,是自己的好朋友杨晓雨。
“是你呀,下我一跳。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
“这么客气,太不够朋友啦。咱们一块儿来的,理应互相照。走,回宿舍。”杨晓雨过来拉小雪。
“不!不!我想坐会儿!”小雪十分不情愿的躲开!
“回去坐吗,我找你有事!”
“什么事?在这说不好吗?看着天空中飘落的小雪,多好哇!”
“好什么呀!看你就够了,你不是小雪吗!”说着,杨晓雨已经把小雪拉出了亭子。
“好好好,我跟你走,别拉了。”
杨晓雨性格开朗,在大多情况下都是她照着小雪。小雪也确实对他有一种依附感。
“唉——,两个美女,雪中漫步,好浪漫啊!”有几个高年级的男生一边嘻笑一边指指点点。这种事见多了也习以为常了,因为经常有人这么说。“校园双璧”是别人送的雅号。
每到这种时候,小雪总是低着头快步离开,可杨晓雨全不在乎。她扯着小雪,冲那几个男生喊:“嗨!看清了,是一个美女,我是村姑!在瞎喊割了你们的舌头!”
“哈哈哈,我好怕呦!来割吧,用什么割呀?带刀没?没带的话用牙咬吧!”
杨晓雨还要还嘴,小雪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说:“快走吧!”
“没事,不用怕他们!”
“说什么呢?到哪去割呀?”
“走呀!”小雪又拉杨晓雨。
“走,走。”杨晓雨只得跟着小雪走,这次成了跟着她了。
“你们不要得意,我认识你们,你叫成易心,不要让我在碰到你。”杨晓雨不甘示弱,狠很的仍下一句。
“认识我?好啊!我在七号楼415,欢迎来割我的舌头!”
杨晓雨和小雪不在搭理这个成易心,这种嘴架就是打一天也打不完。在她们走过的雪地上,留下了几串漂亮的脚印。
雪好像并没有停的意思,偶尔几个小雪粒落在脸上,立刻带来一阵思思凉意,感觉舒服极了。
“到底什么事?”
“他给我来信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小雪知道“他”指的是杨晓雨高中时的男朋友,为了表示诚心,差不多一周一封信,在这个传媒如此发达的年代,居然一周一封亲笔写的信确实很难得。
“真麻烦,又不是同一个学校了,他也不嫌累。”
“那是对你感情好吗!”
“好什么呀?还不是因为我的家庭,想攀龙附凤呗!”
“不能那么说!”
“不讨论他了,我找你就是想让你帮我写封信,让他死了这条心!”
“为什么让我写?”
“你是才女吗!”杨晓雨诡诈的一笑。
“瞎说什么呀?这个忙我可帮不了。”
杨晓雨知道小雪的个性,说归说,但会帮忙的。因为同学三年来一直如此。
二人说说笑笑,很快来到了宿舍楼,正要上楼,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杨晓雨,杨晓雨,等一等!”
杨晓雨回头一看,一名高个子女生跑来。原来是校篮球队的冯兰。
“冯兰,干嘛这么跑?”
“杨晓雨快去看看吧,我们班的元力和你们班的楚一鸣在操场决斗呢!”
“决斗?有没有搞错?又不是中世纪?”
小雪看了杨晓雨一眼,说:“是那两个追求你的男生,去看看吧!”
“去找辅导员啊,我去管什么呀?”杨晓雨催促冯兰。
“可毕竟因你而起呀。”
“哎呀,我真累呀!让他们决斗吧!走,小雪,上楼!”
杨晓雨拉着小雪上楼。
“还是去看看吧,万一出什么事就不好了,再说,咱们的辅导员是有名的杀手,让他知道不好。”
“你可太善良了,好吧,去看看,我赶保证,他们只是玩玩而已,决斗?呸!”
“真的!”冯兰跺着脚说。
“冷啊?换棉鞋吧!我先上楼拿两个脸盆和两把墩布。”
“什么意思呀?”
“我看你跺脚,认为你冷。脸盆嘛?给决斗的勇士作盾牌,墩布嘛?去掉布可以做长枪。美中不足,少了两匹马?”
“还开玩笑,走吧!”
“我可没开玩笑,要不从你们篮球队借两条长凳,凑合着当马吧。”
冯兰哭笑不得,只能听着。
“对了,小雪,你文笔好,做好现场纪录,明天校报上要见哦!题目我都想好了,叫‘二勇士风雪绿茵场,双美璧一言决雌雄’。怎么样?顺便夸一夸自己。”
“有些不够工整!”小雪随口回了一句。
冯兰听小雪回的这句,险些笑出生来。她催促说:“能不能再快点,工不工整以后再说。”
操场离小雪她们的宿舍楼不是很远,转过几座宿舍楼,再穿过两条甬路就道了。
果然,在操场的西边角落,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是他们两个吗?”杨晓雨问。
“是!快喊他们!”
“等等,在看看!总得有的个结果吧,要不下次还要打。”
“别打了——!”冯兰喊了一声。
“喊什么!打吧,就算代他们教训他们一下,不好好学习,就知道打架。”
元力和楚一鸣住手了,他们站起来,一眼看到了杨晓雨,都愣住了。
杨晓雨看着这两个狼狈不堪的小子,咯咯笑了,“还打吗?衣服脏了没关系,我给你们洗!破了也没关系,让小雪给你们补。不过,前提条件是——”
杨晓雨不说了,眼珠转了转,有说:“场面要足够精彩,要让我满意!”
元力和楚一鸣不只说什么好,就一直这样看着杨晓雨。
“各就各位——,预备——,开始!”杨晓雨斗了斗身上雪,嘴里喊着口令。
这是,大多数班级下课了,不少人围上来。
太无地自容了!那有地缝真的可以钻进去。此刻,元力和楚一鸣的心情简直无法形容。
“大家注意了!”杨晓雨又开口了。“这里是第一届玻璃杯摔跤比赛,现在是现场直播,比赛一方是身体硕大剽悍的元力,另一方是人称江湖小白龙,玉树临风的楚一鸣。比赛马上开始,门票一元。”
说完,杨晓雨煞有介事的在地上话了一个圈。
“哦——”,有人起哄。
“严禁滋事,坚决打击摔跤流氓。”杨晓雨当中宣布。
把足球流氓改成摔跤流氓,确实一大创举。
元力和楚一鸣终于明白过味儿来,他们低着头冲出人群,跑了!
“喂!别跑,钱都收了,不能欺骗观众,讲点职业道德好不好!”杨晓雨跳着脚喊。
在一片哄笑中,众学生散去。冯兰也走了,她对杨晓雨的做法有些不满。这种嘲讽戏谑的话一定让元力和楚一鸣很没面子,但有什么办法,人是自己找来的。她分明看到元力在逃走时狠很的瞪了她一眼。
事情了解,杨晓雨拉着小雪高兴的往回走。一边走,还一边述说着自己刚才的丰功伟绩。
“晓雨,咱们同岁,我其实还比你大一个月,应该叫你妹妹,我感觉你刚才处理问题的方法有问题。”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他们那种人只能这样调理。哈哈,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我也是很漂亮的,有人为我打架,好幸福呦!”说着,杨晓雨居然自我陶醉起来。
“多恶心啊!最好别让那个辅导员知道,否则,通报批评是肯定的了。”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看着杨晓雨高兴的样子,小雪不说话了,她似乎感到多事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
雪花逐渐大了。
杨晓雨和小雪在雪地上奔跑起来,小雪也被杨晓雨的欢乐所感染,开心的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