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宿舍内,小雪帮杨晓雨写了回信。杨晓雨看了几遍,不住的点头,说:“果然好,不愧是才女!这样就可以让那个家伙死心了。”
小雪叹了口气说:“其实我总觉得你这样做不对,不过你一向不听别人劝的。”
杨晓雨脸上又露出灿烂的笑容,“傻丫头,以后你就明白了!”
虽然小雪比杨晓雨略大一些,可杨晓雨经常这么称呼小雪,小雪也不生气。这对从高中就在一起的好朋友说话不象和其他人那样拘谨。
“大功告成,明天,不行,明天有课,后天吧,我请客。”杨晓雨得意的说。
“为什么这么得意?”
“当然了,我后天给你个惊喜。”
“什么惊喜?”
“现在说了就不算惊喜了。”
“那我把话说在前头,如果请客的话,不能去校外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那地方坏人多。”
杨晓雨知道小雪的话有所指,她神秘的笑了笑,说:“放心吧,大美人。”
“别取笑我了,该去上课了!”
第二天,杨晓雨下了第一节课,班长项高峰来到杨晓雨跟前,说:“杨晓雨,中午饭后到辅导员那里去一趟,找你有事。”
杨晓雨看项高峰表情有些异样,顺口问了一句:“项大班长,可以透漏一下什么事吗?”
项高峰略一迟疑,然后说:“好象是昨天两个男生打架的事,见了辅导员态度好一些。”
“哦,这事啊,知道了,是不是辅导员要表扬我呀,劝驾有功嘛!”
项高峰不置可否,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中午饭后,杨晓雨连蹦带跳的来到了系辅导员办公室。
这个辅导员就是被学生们称为“杀手”的那位,他姓冉,名叫尧夫。名字很怪,人也时分的怪,平时几乎不和学生们交流,有点象个食古不化的老学究。
冉尧夫带着一副高度眼镜,看那厚厚的镜片,估计有七八百度。在他那好象营养不良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实际的年龄比看起来的年龄要小十来岁,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有的学生管他叫“老尧”。
冉尧夫知道杨晓雨进来了,他只管看着那张已经翻阅过多次的报纸,根本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足足五分钟,杨晓雨一言不发。她心里也开始忐忑不安。
这个老尧果然适合做杀手,居然这么沉的住气。
杨晓雨终于先开口了,她轻轻的说:“冉老师,叫我来有事吗?”
冉尧夫这才放下那张报纸,又慢慢的端起了杯子,吹了吹水面上漂浮的几片茶叶,然后喝了口水。
这几个动作下来,差点把杨晓雨急死!
“冉老师。找我来有什么事?”
冉尧夫把茶杯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好象怕吓着什么人似的。
“杨晓雨,我就是要通知你一下,本来可以不叫你来,但我是做思想工作的,所以才让你来一下。”
“通知什么?”
“系里决定,给你通报批评!这是文件,你看一下!”
“嗡!”杨晓雨的头几乎炸开了。
通报批评?没听错吧?自己自从上学以来,一向品学兼优,不要说通报批评,就算是班级里面的点名批评也从来没有受过。
“为什么?”杨晓雨突然提高了嗓门。
“这用问我吗?昨天的事搞的全校沸沸扬扬,你成了名人了。”
“昨天的事?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去劝架的。”
“这是系里的决定,你好好想想吧!”
“我不服!”
“不服没关系,但执行是一定的!”冉尧夫又拿起了那张报纸。
“我?”杨晓雨还想说什么。
冉尧夫打断她的话,说:“下午还有课,回去上课吧!”
杨晓雨“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她知道,多说无意,没想到这个“杀手”向自己开刀了。
早就听师哥师姐们说,这个老尧之所以被叫做杀手,就是因为他对学生,尤其是大一的学生下手极狠,而且不留情面。
杨晓雨简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初那座办公楼的,差一点撞倒对面来的人。
“是我,怎么不看着点路?”
杨晓雨抬头一看,原来是小雪。
小雪不放心杨晓雨,正急匆匆的赶来,不想在办公楼外撞见。
“出什么事了?”小雪问。
“回去说!”杨晓雨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不时有路过的学生纷纷议论,都在猜测是怎么回事。
好象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杨晓雨一路跑回宿舍,小雪在后面小跑的跟着。
一进宿舍们,杨晓雨一头扎在床上,放声大哭。
自从上学以来,这是杨晓雨第一次,第一次这么伤心的哭。也不知哪来的这么多泪水,顷刻间,被子殷湿了一大片。
小雪在旁边不住的安慰,虽然她知道无济于事。
过了一会,杨晓雨突然不哭了。她坐在床上,好象想着什么事。
“怎么啦?晓雨。”小雪推推杨晓雨。
“我知道了,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告的密!”
“谁呀?”
“冯兰!除了她还有谁!”
“你说什么呀?”小雪递给杨晓雨一条毛巾。
杨晓雨接了毛巾擦了擦脸,稳定了一下情绪,说:“因为昨天元力和楚一鸣打架的事,系里也给我通报批评。”
“为什么呀?”
“还不是因为我的表现,再说,系里的文件上说,此事因我而起。”
“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
“谁说不是呢?我想冯兰一定在老尧面前说了我的坏话,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结果。”
“别瞎猜,昨天的事那么多人看到了,不定谁说的呢。”
“可只有冯兰的嫌疑最大。”杨晓雨斩钉截铁的说。
“说明白点!”
“你难道不知道,冯兰喜欢元力,可元力不喜欢冯兰,而喜欢我。冯兰一定会把怨气撒到我的头上。因为冯兰是篮球队的,与老尧经常见面,关系还挺好,所以,她进谗言的机会最大。”
“别猜了,我觉得冯兰不是那样的人,因为她篮球打的好,所以可以和冉老师经常见面,但这不能说明她会说你坏话呀!”
两个人正在宿舍说话,“当当当”几声敲门声响起。
“不好,有人!”
“逃课是要扣分的。”小雪有些紧张。
“是不是辅导员查来了?”小雪低声问杨晓雨。
还没等杨晓雨说话,门外有人说话:“是我们!”
“好象是元力?”杨晓雨寻思着。
一听不是辅导员,小雪提着的心这才放下。她正要开门,被杨晓雨制止。
“你们走吧,不要在来了!”
只听门外元力说:“通报批评的事我们知道了,特地向你道歉。”
“道歉?能撤消系里的决定吗?”
“能不能开开门,进去说,我们好不容易才买通看楼大娘才进来的呀!”
“你们真有本事的话就让系里撤消决定。”
杨晓雨眼珠转了转,又说:“其实这事也不愿你们,如果不是有人告密,也不会是这样。”
“告密?谁呀?我们找他?”
“算了吧,人家那么喜欢你,这种是可以理解。你们回去吧,以后不想见到你们。”
“好,我们走!时间长了还要给你们找麻烦,我们找机会在解释。”
杨晓雨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果然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
“你什么意思啊?”小雪问。
“这还不明白,我这叫‘借刀杀人’。”
“让元力对付冯兰,太过分了吧,事情还没搞清楚!不行,我要去阻止元力胡来,这人是足球队的,办事从不考虑后果。”说着,小雪就要拉门出去。
“站住!没事,等着看好戏吧。走,一起去上课,剩下的半截课不逃了”
“不行,你还嫌事情不够大呀,我必须阻止元力。”小雪态度的坚决倒让杨晓雨吃了一惊。
“你今天怎么了?”杨晓雨望着小雪。
“我只是不想让系里在给你一个处分。咱们是最好的姐妹,我有责任阻止你的错误行为。”
“有这么严重吗?”
“当然有,咱们的辅导员可是全校闻名的,他现在可能正想抓个典型以正校风。”
杨晓雨想了想,说:“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不过我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要咽,这是在北京,不是咱们的小县城。咱们一起去找元力,和他说,刚才是说着玩的。”
“那好吧,听你一次!”
杨晓雨和小雪收拾了一下,出了宿舍,正要下楼。这时,楼梯口转上来两个人。与她们二人正好打了个照面,想躲都来不及。
上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是系辅导员冉尧夫,另一个是学生纪检部的部长何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