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金汝林打破了沉默,他说:“其实事情没有想像的那么严重,见到冉老师态度好一点就行了,我下午去找一下何长生。”
元力说:“晓雨,你不用担心,实在不行,我们两个把责任揽过来。我们还可以找我们教练帮忙说话,学校很看重校足球队,我想会给我们教练面子的。”
金汝林说:“未必吧!那个冉尧夫可是全校出名的,有时校长的面子都不给!”
“那我们找几个哥们儿……”
“干什么?别冲动。”金汝林说。
楚一鸣听元力这么说,也下了一跳。他知道元力的头脑可是极易冲动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想从冉尧夫那个宝贝女儿身上下手。”
金汝林说:“乖乖,别干什么违法的事呀!不要把处分变成开除!”
“不是!我们球队的一个哥们儿一次去她那个茶馆喝茶,正好碰上冉尧夫的女儿,她对我们队的哥们儿有意思。”
“美男计呀!”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他那个女儿总想搭各我们球队的队员,我想她会帮忙的。”
“不错!那就让你们球队的都去,牺牲一下嘛!”
“试试看吧!”
杨晓雨一直在听他们说,她插话说:“冉尧夫的女儿我们见过,表面上看起来听豪爽,可我觉得城府很深,你们小心。”
元力大受感动,有些语无伦次的说:“没事的,一定行,怎么也不能让你背个处分!”
金汝林说:“好,就这样,我们分头行动!你们几个中午先去见一下冉尧夫再说,总之,先稳住他!”
“好的,你呢?你们系辅导员那没事吗?”楚一鸣说。
“没事,我们是好哥们儿!不象那个老顽固。”
“你可真幸福啊!”杨晓雨无不羡慕的说。
金汝林嘿嘿笑着说:“你也行啊,这么多人为你赴汤蹈火!”
杨晓雨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她呸了一声说:“金大哥,嘴下要留德,否则,你可小心了。”
“好。我知错了!你知道你们那个有杀手之称‘杀手’辅导员经常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什么?”
金汝林说:“‘穷则独善其身……’”
楚一鸣脱口而出说:“‘富则妻妾成群。’”
“什么?!”杨晓雨惊的瞪大了眼睛。
楚一鸣忙改口说:“不对不对!这是我听大四老乡们说的。”
金汝林说:“别说,满合适!对仗够工整!”
杨晓雨说:“你们男生怎么这么无聊!”
金汝林解释说:“不要打击一大片啊!可不是我说的!我说那句话的意思是要指出冉尧夫的一些弱点,咱们好投其所好!”
“反正你们都是一路货色!”
“好,我不说了!”
楚一鸣说:“都是我不对,顺嘴胡说!快说怎么投其所好?”
金汝林看看杨晓雨,然后趴在楚一鸣的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楚一鸣脸上一会高兴,一会忧郁,最后频频点头。
“你们说什么呢?”杨晓雨问。
金汝林说:“女子不宜!”
楚一鸣补充说:“这也是万不得已的招数。我们就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撕下他假道学的面具。”
“是假了点,可怎么撕啊?”
“这你就不用问了!”
金汝林说:“今天到此为止,你们去见你们的‘杀手’吧!”
杨晓雨三个人离开了金汝林他们的宿舍,时间差不多已经中午了。虽说几个人商量的很好,但一想起冉尧夫那张冷冰冰的脸,打心底里就有一种厌恶,也可以说是恐惧。
中午饭吃的并不开心,他们的心情都十分沉重。小雪只吃了几口就不吃了,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天生的好学生怎么刚到大学几个月就要被处分。
杨晓雨想开导一下小雪,但实在想不出什么话可以开导她。
在去冉尧夫办公室的路上,杨晓雨和小雪谁都没说话。元力和楚一鸣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挺着胸膛走在前面,还真有一种革命者英勇就义的味道。路上,不少学生向他们投来不解的目光,不知道两大伟岸身躯的足球队队员带着两大美女去干什么。既然不知道,也只能胡乱的猜测。
元力和楚一鸣在众人的充满羡慕和怀疑的目光中,居然还有意思得意,因为这样毕竟可以引起一些人的遐想,他们也似乎有了一种成就感。能和有“校园双璧”之称的美女一起走。毕竟是一种荣幸!
路很近,等来到了冉尧夫的办公室门口,四个人犹豫了。
总不能让美女看不起吧,元力鼓足了勇气,敲了敲门。
门“吱”的一声开了。
让四个人意外的是冉尧夫不在办公室,是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人给他们开的门。
“嘛事?”一口浓重的天津口音。
“冉老师在吗?”元力问。
“老冉啊?他病了,请了三天假!有事三天后再来。回吧!”说完,那个中年人关上了门。
这个消息简直象是久旱之甘霖,四个人兴奋的跳了起来,不约而同的欢呼了一声。
那扇门突然又打开了,“干嘛呢你们?”
“没什么!”杨晓雨说。
“老冉有话,有急事的话可以去他家找他。”
“知道了!”四个人一起回答。
中年人晃晃脑袋,又缩到门里,重重的关上了门。
楚一鸣兴奋的问:“现在咱们干什么去?”
“吃饭!”杨晓雨大声说,说完又感觉有些失态,忙紧闭了口。
“好,我请客!去校内那个‘朋来远方’饭店。”楚一鸣说。
据说“朋来远方”饭店是校长的一个亲戚开的,多多少少还带了一点文化味,也许是经营有方,也许是由于垄断,总之生意不错。
饭店的规模比前些年大多了,包房还配上了高级音响卡拉OK,经营范围也几乎涵盖了全国的八大菜系。也难怪,这里的学生来自五湖四海,自然不能只经营单一菜系。这里是同学聚会,招待老乡,情侣相会,恋人分手,社团会议,组织成立,哥们儿结拜,情敌过招的最佳场所。虽然学校禁止酗酒,但在这里却没人管,只要不出大事既可。在杨晓雨她们入学前,这里曾被校方严重警告过一次,主要是因为两个大三学生为了一个女生在这这里大打出手,估计是喝高了的缘故。其中一人被酒瓶扎伤住院,缝了好几针。校领导居然“移驾”校医院,看望受伤的“同志”,并送去了亲切的问候。在校领导的关怀下,受伤的“同志”很快康复出院了,虽然得了个处分,但却获得了那个女生的芳心。世事难料,失败者却成了胜利者。道理其实也简单,那女生被打人男生的神勇吓坏了,她担心跟他好了之后,如果以后发生口角,那男生会用对付情敌的手段对付自己。出于自身安全的考虑,她选择了“弱者”,用自己温暖博大的胸怀去妇平那颗破碎的心灵,当然也包括肉体。
古人一句诗说的好,“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这个饭店依旧红火,酒照喝,歌照唱,架也照打。总之,有些特区的味道。
杨晓雨他们四个这次来,没别的意思,仅仅是“庆祝”冉尧夫的病倒,因为这一病,为了取得最后的胜利争取了宝贵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