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信是谁?在场没人知道。
蒋信说:“我刚来几年,既无善名,又无恶名,也不教你们,所以你们之中没人知道我。不过你们刚才的谈话我听的清清楚楚,我也就认识了你们。”
小雪说:“蒋老师,是不是我们影响到您了?给您道歉了。”
“呵呵,很会说话吗!没影响到我,我和你们差不多!”
“差不多?”楚一鸣说。
“你叫楚一鸣?我很喜欢你踢的球,尤其是上月五号那场校园杯的预选赛,你和元力同学的绝妙配合,使你们系对的积分约到了第一位。”
元力和楚一鸣听到蒋信还记得上个月五号那场球,顿时感到无比畅快,大有一种知音的感觉。现在看蒋信,也不象刚见时的那种感觉了。
“您喜欢足球?”元力眉飞色舞的问。
“何止喜欢?也踢过,不过没这方面的条件。”说着,蒋信自嘲的比了一下自己的身高。
“那不是问题,马拉多纳不也和您差不多吗!”
“哈哈哈,你的话我爱听,虽然未必是真话。”
由于蒋信的加入,气氛缓和多了。
蒋信看看表说:“你们该上课了,我也要上课了!”
“好,老师慢走!”元力说。
“你们也上课去吧,你的篮球打的不错,我也是你的球迷。”蒋信对冯兰说。
“服务员,买单,和这几个同学的一起。”
“不行不行,蒋老师,我们自己来。”
乱哄哄的一阵推让后,还是蒋信买了单。在众人即将分别的时候,蒋信对杨晓雨和小雪说:“你们以后万事小心,不要把人都当成好人。”
杨晓雨和小雪面面相觑,不知道蒋信什么意思。
看着蒋信走出去很远了,楚一鸣大声喊:“蒋老师,这个月底还有一场球,欢迎您去看。”
蒋信回头向他们招手表示谢意。
冯兰喝的有些多了,元力把她送回了宿舍。
杨晓雨和小雪独自去上课,但总是静不下心来。蒋信最后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让人猜不透。冉老师又病了,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两个课时很快过去了,杨晓雨对小雪说:“走,去操场看看元力他们训练去!”
“我不想去!”
“去吧,散散心!”
杨晓雨连拖带拽的把小雪拉到操场。
操场很大,可以承办校内最大型的运动会,看台上可以做一万多人。杨晓雨和小雪在一个双杠上坐下,远远的看着楚一鸣他们足球对的训练。可是,在训练的队伍中,没有发现元力的身影。
楚一鸣确实有运动天赋,教练几乎就是在指导他一个人。作为双前锋之一的元力没有来,教练问过楚一鸣,楚一鸣说元力上次训练扭伤了脚,这次来不了。他之所以这样说,也是有私心的,他希望元力和冯兰能够再续前缘,这样的话,情场上的对手就少一个。冯兰中午喝了酒,又对元力一片痴心,元力送她回去,能够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楚一鸣真希望可以发生什么事。
教练几次要去看看元力,可楚一鸣都想尽办法拦下了,他必须给元力和冯兰争取最充分的时间。
训练结束了,教练刚要走,楚一鸣说:“张教练,我有事和您说。”
“什么事?”
“您也许听说了,我们昨晚去那个楼被冉老师发现了,其实我们不是去偷看女生的。”
张教练嘿嘿一笑说:“没事,看你那严肃样,我和冉老师说。放心!”
“谢谢!”楚一鸣兴奋的说。
“光嘴说吗?”张教练问。
楚一鸣马上明白了张教练的意思,他腰板一挺说:“保证月底的比赛全取三分。”
“好样的!元力在哪?我去看看他。”
楚一鸣犹豫了一下说:“在宿舍吧?你不用去看他!”
“那怎么行!你去吧,有两个小妞看你半天了!”张教练拍了拍楚一鸣的肩头。楚一鸣这才发现了操场外的杨晓雨和小雪,他告别张教练,飞快的跑到杨晓雨和小雪跟前。
“你们来了很久了?”
“刚到!”杨晓雨说。
“借我手机用用!快!”
杨晓雨把手机递给楚一鸣,问:“出什么事了?”
“告诉元力说教练要去看他!”
很快拨通了元力的手机,楚一鸣急切的说:“元力,张教练要去看你,我说你脚扭伤了,装的象一点!不多说了,挂了!”
杨晓雨接过楚一鸣递过来的手机,说:“你回去换换衣服吧,天挺冷,别感冒!”
“没事!你们找我有事吗?”
杨晓雨说:“我们只是碰巧溜达到这里。”
“是这样啊!”楚一鸣有些失望。
“楚一鸣!”有人喊了一声。
“蒋老师,你来了!”楚一鸣回头发现蒋信正向这边走来。
“我正好找你们有事,刚好你们在!”蒋信对杨晓雨和小雪说。
楚一鸣说:“蒋老师,您认识他们吗?这是杨晓雨,这是小雪。”
“哈哈,中午见面我就知道了。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昔,雨雪霏霏。对吗?小雪同学。”
小雪说:“老师真会说笑!那是诗经上的句子,我也没读过诗经啊!”
“哈哈哈,校刊上经常见到你的文章,文笔不错!”
“胡乱写的!”
“胡乱写的就有这么高水平,要是认真点还了得呀!”
小雪红着脸低下头不在说话,她最不擅长的就是和陌生人说话。
杨晓雨说:“蒋老师,不夸下我嘛?小雪怕我可不怕。”
“是嘛?”蒋信说。
“到底有什么事?”楚一鸣问。
“也不是什么大事,可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说吧,蒋老师。”
“我本不该说,说就说吧,就是冉老师没有病,他之所以请三天假,大概是希望你们去活动一下。”
“什么?!”三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要吃了我呀?这是好事呀,我也是刚听一个老师说的。”
“真的?”杨晓雨说。
“应该不会假,不管真假,看看他总不会错。”
“我们知道了!”
蒋信又说:“你们两个小女孩儿小心些,现在有很多关于你们的议论,包括老师中间。”
“谁这么无聊?”杨晓雨怒气冲冲的说。
“不是谁无聊,这可能是中国人的劣根性吧。”
小雪说:“他们议论就议论吧,反正嘴长在他们身上。”
“话是这样说,还是多注意一下言行的好。你该知道人言可畏的道理?”
“可是我们真的没做什么呀?”
“有时候越解释人们越不信。”蒋信说。
“那我们怎么办?”小雪说。
蒋信说:“我也不知道,只是劝你们凡事三思而行。”
“谢谢!”小雪说。
“谢什么!我们老师不就说说道理吗,抡到自己头上也没辙。我大学四年,研究生三年的女朋友刚刚嫁人,可新郎不是我。”
“为什么?”楚一鸣好像对这个话题颇感兴趣。
蒋信笑道:“看看周末咱们校门口的高级轿车就明白了。”
楚一鸣不问了,可蒋信继续说:“现在的世界诱惑太多,女孩子要有抵抗诱惑的思想准备。话又说回来了,男孩子也一样。大三大四后你们的体会会更深一些。”
“哦,那是她不对!”小雪说。
“也不能这么说,谁对谁错谁能说的清,你们只听了我的一面之辞就妄下判断,不合适呀!”
楚一鸣说:“蒋老师,听你说话太长学问了!我开始崇拜你了。”
“哈哈,拍马屁!听说你们搞体育的都会拍马屁,原来是真的呀!”
楚一鸣搔搔头皮,尴尬的笑了笑。
蒋信一拳打在楚一鸣肩膀上,说:“我开玩笑呢,别在意!”
“不在意!不在意!”
“快回去换衣服吧,小心冻着!我等着看你和元力月底的表演呢,不能因感冒而缺席呀!”
“哪能呢,张教练还不打死我!”
“你们教练是‘豹子头’哇?”
“不是,是‘霹雳火’。”
“有意思,我就愿意和你们聊天!晚上我还有事,没事的话,我请你们吃饭。”
“下次我们请您!”楚一鸣说。
“回见吧,我住职工单身宿舍楼517,有时间过去玩儿。”
“蒋老师,”杨晓雨叫住蒋信。
“还有事吗?”
“您和我们说那些话什么意思?”
蒋信说:“你那么聪明猜不到吗?我和冉老师虽不熟,但毕竟是同事,话只能说到这里。你们只要注意就行了,女孩子不要有贪心!”
蒋信走了,却留下了几个人心中的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