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的瑞成公寓豪华气派，已经超出了这些学生的想像。在他们眼里，这无异于一座宫殿。可令人奇怪的是，这座公寓居然只有一些上了年纪的男佣人，更没有女主人。
张成引导众人进了客厅，这些毫无见识的学生此刻鸦雀无声，小心翼翼的跟着张成移动，生怕走错路似的。
众人坐下后，早有人给端上了茶。除了小雪，没有人知道这茶的名贵程度。张成也不需要他们知道。
周楠紧挨着小雪坐着，头上开始冒冷汗。
我的乖乖！如此气派，还这么有情调，如果在有点暧昧的灯光和轻音乐，哪个小姑娘不会陶醉！看来，这家伙也深通《泡妞宝典》。还好，小雪没一个人来。不过，这个地方以后还是少来的好。这就是书上说的绝地！无知少女到此地凶多吉少。话又说回来，有知少女来了也未必就不凶多吉少。
不管周楠怎么想，其他人表现的可能是太过拘谨，现场气氛有些压抑。
张成说：“你们大家随便，既然来了，都是我的朋友。我去厨房看一下，你们自便吧，不陪你们了。”
杨晓雨说：“好好好，我们早饿了！要不我们帮忙？”
小雪拉了一下杨晓雨的衣角，意思是这样说话不好。杨晓雨假装不知，还问了一句：“小雪，有事吗？”
张成笑起来，说：“还是杨晓雨同学口快心直，很好，我其实也饿了。你们都是学生，大概都没做过饭，不用帮忙了，省得越帮越忙！这样，我先叫几个菜，肉饼我亲自做。”
“那麻烦您了！”小雪彬彬有礼的说。
其他人象征性的客气数声，又不出生了。
张成打电话叫了菜，然后去了厨房。杨晓雨迅速召集几个男生，压低声音说：“记住，多吃肉饼少吃菜！每人至少十张。”
然后，她又对陈佳漪说：“大姐拜托了，如果金大哥不能完成任务，晚饭不要给他吃了。”
金汝林说：“太狠了吧！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啊！”
“嘿嘿，为你们好。叫你们来就是干这个的。”杨晓雨说。
元力和楚一鸣保证说：“我们保证超额完成任务。”
元力和楚一鸣的保证惹的哄堂大笑。何长生毕竟是学生干部，他站起来说：“杨晓雨同学，我看这样不好吧！”
杨晓雨说：“何部长，这里可不是学校啊！都随意好不好？再说，你们应该算是我和小雪的客人，应该听我们的吩咐吧！”
何长生说：“听你们吩咐可以，不过不要太过分，是不是，小雪？”
小雪“恩”了一声。
杨晓雨说：“和我说，不要转移目标。”
也许是张成吩咐了，所有的佣人都不在客厅，这也使得这些学生们可以肆无忌惮的说笑。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十一点半了，这时，一个四十岁的拥人咳嗽了一声，然后走进客厅。
“各位同学，老板吩咐，请各位到餐厅用餐！我姓张，是老板的同乡，你们叫我老张就可以。”
老张领着这些同学来到客厅，客厅里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菜肴，至于菜肴的名字，没人叫的出。
小雪说：“张叔，谢谢你，你们老板呢？”
“他在做肉饼，你们先用。”
“那您也一起吃吧！”
“不，我们有规矩的。我在这里是给你们服务的，老板知道学生不应该喝酒，但今天应该是例外，所以准备了一些红酒。”
等大家推让一阵落座后，老张熟练的打开红酒的木塞，给每个杯里倒了少半杯。
主人不到，谁也没有动筷子，只是干坐着。老张又搬过来一箱果汁，以备大家饮用。
杨晓雨问：“张叔，你们是哪里人？口音像是南方的。”
“是，我和老板是龙游人。老板十三岁就到了北京。”
“十三岁？童工啊！”元力脱口而出。
老张说：“是童工！不像你们，你们十三岁时都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没人会放出来工作。”
“那张总的父母呢？”小雪问。
“老板的父亲在一次车祸中死了，母亲改嫁了，老板的大哥为了给父亲讨回公道，也在一次意外中受伤，成了植物人。”
“天哪！”不知是谁说了一声。
张成突然用身子挤开餐厅大门，说：“张叔，今天不要说这个。来，吃肉饼！”
老张迎上去，接过张成手中的两个大盘子。
一阵清香瞬间刺激了大家的嗅觉细胞，大约二十张肉饼呈现在眼前。
老张拿不锈刚的夹子夹住肉饼，在每个人面前的小盘子里放了一张。
张成说：“你们慢用，我还要去做！”
周楠心想：是他做的吗？不会另有玄机吧，我得去看看。想到这里，周楠起身说：“张总，我来帮忙吧，您太累了。”
不待张成许可，周楠抢先一步出了餐厅，去找厨房。
张成跟出来说：“这边，厨房在这边。”
餐厅里，元力等不及了，首先开吃了。
一见有人吃了，其他人也不客气了。这也正符合此次来的目的。
肉饼色黄清香，里软外酥，里面的肉肥而不腻，瘦而不柴，果然是肉饼中的极品。就连平时几乎不吃肉的杨晓雨也胃口大开。
“不错，太好吃了！”元力不住口的称赞。
这时，周楠回来了，看他那摸样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身面不说，手还好象挂了彩。
金汝林说：“怎么了？”
“还用问，不会看呢！”
杨晓雨冲周楠眨眨眼睛，笑嘻嘻的问：“怎么样？”
“别问了！”周楠见老张在场，有些话没有说。
老张忙把周楠带下去，周楠临出门是大声说：“给我留点！别都吃了！”
等老张把周楠带回来的时候，肉饼已经一张不见了。
周楠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怒从心头起，他对金汝林说：“真不够朋友！”
众人大笑。
时间不大，老张又端上来两盘肉饼，这次，大家没客气，自己动手了。
是啊，毛主席他老人家早教导我们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啊！忘掉这么英明的话，是要饿肚子的。
老张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
楚一鸣问：“张叔，张总是厨师吧？这么好吃的肉饼我从来没吃过。”
“是啊，老板二十二岁前是厨师，最拿手的就是熏肉大饼。”
“真的？怎么做的？我也学学。”楚一命追问。
“这个呀？首先是选料，猪肉不能用小肚和血脖，要用前槽到肋间肥瘦相间带皮的新鲜猪肉。然后用温水加碱洗干净，在放在清水中浸泡至少六个小时。”
“为什么？”
“除血污腥臊啊！然后切成方块炖，如果是夏秋季还要加茴香。炖的过程中，加入老汤，旺火烧开，微火慢炖。”
“这么复杂？”
“还有呢，炖的过程中，要撇出浮沫，肉块熟透时捞出，沥净油分，在晾于熏锅中加红塘熏制。”
在场的人都听傻了，楚一鸣又问：“完了吗？”
“这只是制肉的过程，刚刚完成一半。要想吃到嘴了，还早呢。”
周楠一边听的毛骨悚然，他骂道：这可是个危险分子，不但有钱，还会做饭，又有那么可怜兮兮的身世，不骗的女孩子死心塌地才怪呢。
小雪一直没有说话，她静静的听着，不是闪动着长长的睫毛，似乎很动情。
周楠见大事不好，忙打断楚一鸣，问老张：“张叔，张总的爱人，也就是我们的嫂子，现在哪里？很漂亮吧？”
“别提了，她住在龙游老家，不懂生意上的事还总爱过问，所以就……”
“哦，原来是被打入冷宫了！”冯兰插话说。
大家一起把头转向冯兰，一直没怎么发言的冯兰此刻瞒脸泪水。
“兰姐，怎么啦？过去的事还记着呢？”杨晓雨说。
冯兰说：“不是，我突然很伤心，不是因为过去的事。”
在杨晓雨的眼神示意下，元力换了位置，来到冯兰的身边。冯兰见到元力到了，泪水止不住了，如断线的珍珠流了下来。
张成又送出来两盘肉饼，见到这个场面，问老张：“张叔，是不是你多嘴，惹的同学们伤心了？”
小雪忙说：“张总，不是，是我们之间的事，不要怪张叔。”
老张见到张成，唯唯退下。
小雪说：“张总，一起吃吧，已经不少了，不用在做了。您做这里。”说着，小雪起身。
大家也站起来，都说：“张总，不用忙了。”
杨晓雨心中着急，她知道今天的目的还没有达到，但事已至此，自己也没有办法。
张成客气了一下，坐在了早就留好的主人位置。
众人坐下后，楚一鸣问：“张总，您为什么不做厨师了，这个职业很有前途啊！”
金汝林说：“傻瓜，和厨师比，这个职业不是更有前途。”
张成伸手示意安静，他轻轻嗓子说：“当时，厨师确实很有前途，不过我不满足，于是凑了几万块钱来到了北京。”
“啊……”
张成接着说：“这没什么！人应该有个更远大的目标，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不过，很有意思。套用一句歌词，‘大不了从头在来’。”
我的吗呀！太高大了！周楠不时偷看小雪。
小雪脸上还是那种表情，纯真的让人欲罢不能，百看不厌。
这次来张成的公寓是福耶？祸耶？周楠不知道。他心里象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