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确实如剑痴所说没有明道,知觉告诉伍优,这条下山路不是自己进山的方向,而且山石嶙峋,古树蔽日,如果不是武功高手也确实是难以翻越,剑痴叮嘱伍优注意方向和几个重要特殊的标示,以便以后进山认路,伍优在师傅的提醒下,认真记下了路标。
大概有一柱香的工夫,剑痴师徒二人就已经来到了接近山脚下的一片宽敞的地方。剑痴停住步伐,拉住伍优的手说道:“为师就送到这里吧,下面的路段好走了,你可牢记了路上的标示?以后你找到我让你寻找的人后,告诉她这些路标就可以找到我了,还有就是你不要告诉其他人为师的行踪。”剑痴又重复了一下下山前的叮嘱。
“已经牢记了,师傅就送到这里吧,徒儿走了。”伍优挥泪告别剑痴,几步一回首,直到师傅剑痴消失在视野中后,疾步奔向京城方向。
现在的伍优已经和一个月前的伍优有天壤之别,身轻如燕,步行疾飞,走在进京的官道上的伍优,连蹦带跃内心有说不出的惊喜。为了方便,伍优用麻布把[天罡剑]包裹起来后背在了背上。
一进京城,伍优就奔向[顺风镖局],心中急于把这段日子的奇遇讲给顾兰姐弟和马鹰他们听。可没想到在镖局里只碰到了顾兰的姑姑,一问才知,顾兰他们家里出事了,早已先行回龙凤镇去了,而马总镖头父子俩出镖去了,要过些日子方可回来。顾洪娘就让伍优现在镖局里暂住下等马鹰回来,伍优见状只好答应下来再做打算了。连日赶路有些疲劳,伍优回房后倒在床上就呼呼熟睡起来。
一觉醒来已是晌午了,吃过午饭后,伍优见无事可做,只好到街上走走逛逛。
走在京城大道上的伍优心想:顾兰家了有事我是先去龙凤镇还是先去云南的花溪镇找梁素云呢?伍优边低头想此事边向[聚香阁]酒楼走去,突然身后传来叱骂:“臭小子,你给我站住。”回头一看,身后站立着叉腰瞠目的美少女丁香屏,真是冤家路窄啊。
丁香屏无意中听到剑痴的[龙绝剑法]是本绝世武功秘籍,而且很有可能流失到江湖上了,就派家丁们到江湖上打听寻找,但都是无功而返。最近她爹爹丁士龙公务繁忙,有时几日都不回府,平时就喜欢惹是生非的丁香屏如出笼飞鸟,到处乱串。今天好不容易又把尾巴家丁们甩掉,自己在街上游玩,突然看见一个似曾相识的人低头而过,侧头搜索记忆后咬牙拍手对这伍优喊骂。
伍优没想到又碰到了这个刁蛮的郡主,看来今天有的受了,见丁香屏叉腰站在那里,伍优笑嘻嘻地踱步走到她面前说道:“好久不见了,小美人。”。
“你”丁香屏没想到这个曾经得罪自己的野小子竟然还对自己嬉皮笑脸,杏目怒瞪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了,我们也没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误会解除了吧?”伍优不想和她纠缠下去。
“哼,京城还没有象你这样敢对我无礼的呢?”丁香屏对与伍优第一次见面使用的无礼逃脱方式仍记忆犹新。
“你不是想要和我永远纠缠下去吧?小美人怎么称呼啊?”伍优觉得眼前的刁蛮小美女很有意思,如今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人生地不熟的,正好趁此结交认识一些朋友。
“本小姐的名字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野小子?”丁香屏对伍优的阿谀实在没辙。
“不要左一个野小子,右一个野小子的,本少爷叫伍优。”伍优见丁香屏的语气有所缓和,开始介绍起自己来。
“我管你叫什么呢?”丁香屏没想到伍优竟然自报家门。
“好了,我们算不打不相识,今天我坐东请客算是赔罪吧?”伍优对眼前的郡主希望话干戈为玉帛。
丁香屏没想到伍优会出此一招,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如何应付。伍优见丁香屏的样子,知道她在犹豫,不过看来有和好的希望,打铁趁热:“你要不给面子就算了,后会有期,我要去[聚香阁]酒楼喝酒去了,拜拜。”伍优欲擒故纵向酒楼走去。
“你什么拜拜,什么意思?”丁香屏听伍优的新鲜名词很好奇。
“哦,就是后会有期的意思。”伍优回头解释说。
几番交谈后丁香屏觉得这个[野小子]挺有意思的,禁不住伍优的一再好意、道歉,犹豫了一下顺口答应道:“好吧,我就姑且接受你的赔罪吧。”
俩人在[聚香阁]酒楼的二楼要了一桌酒菜后,伍优端酒敬给丁香屏,满脸堆笑道:“大小姐,喝了这酒我们就算和好了,你不方便说名字也无所谓了,我就叫你郡主得了。”
正所谓,礼多人不怪,伍优的一番诚意,让这个刁蛮成性的大小姐也收敛起来了,拿起自己的酒杯说道:“我叫丁香屏”,然后就一饮而进。
伍优看这个误会终于解开了,欢欣不已。刚要再提酒,就听到楼下一阵骚乱,伍优扶围栏一看,楼下有个纨绔子弟模样的年轻人带领五六个家丁模样的人,赶走了一桌顾客,劈腿拉跨大摇大摆坐在了这个桌位上,掌柜立刻笑脸卑恭的从后堂跑到其对面招呼起来。这个嚣张跋扈的年轻人也不理会掌柜的,倒是身边的家丁吩咐起来上好酒好菜。而公子哥模样的年轻人目光却盯看正在唱台上卖唱的女子,虽然只是个卖唱女子,但却有几分的姿色,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赶走这桌顾客的原因,可以近距离看清卖唱女子。落座后这群人就开始在台下起哄,吵了这个酒楼就象是他自己家似的,招来其他顾客的反感和厌恶,但没有人出面敢制止,酒楼老板也只有在一旁苦笑。
看到如此情景,伍优拉住店小二问道:“这些是什么人,如此嚣张跋扈?”。
店小二见伍优问话,就拉低嗓子说道:“这些人,这条街上出了名的混混,仗着他老爸在朝中当官,在这条街上欺行霸市,为所欲为。”
“他们是什么人?”丁香屏觉得自己有时候也无理取闹,可没想到还有比自己嚣张跋扈的人,有些不服气,插嘴问道。
“那个公子是当朝吏部侍郎刘大人的公子刘威,没人敢惹的啊!”店小二说完摇头离去。
“扰的本小姐没法吃酒了,让我来教训他们。”丁香屏气呼呼的站起来,要下楼惹事。
伍优不想多事,急忙拦住丁香屏说道:“不要在这里多事了,影响酒楼的生意。”
“你”丁香屏见伍优拦她有点气,刚要发作,只见酒楼外跑进一人,来到刘威身旁,在其耳边一阵嘀咕后,刘威立刻站起来招呼一众家丁,前呼后拥的走出了[聚香阁]酒楼,见此情况,丁香屏撇撇嘴,坐了下来。
伍优见丁香屏安坐下来,又开始与她交谈起来,但从交谈中只知道她是个郡主,但具体是哪家的大小姐也没打听出来,看的出她有一定的提防;而当问起自己时,伍优也只是大概说,自己是个孤儿从小被师傅收养,如今帮师傅到云南去找个人,路径京城而已。
丁香屏没想到会和这个曾经冒失的野小子谈的如此投机,因为伍优的幽默和希奇古怪的谈话,让这个从小长在大家闺院的刁蛮大小姐感到非常的新鲜,别看平时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锦衣玉食的生活,但没有几个真正的朋友,周边都是一些阿谀奉承的下人,要不就是达官贵人家垂涎其美色的纨绔子弟,在家又是独苗,父母娇宠着,生活过的非常无味,所以经常逃出家,在外故意惹是生非。如今碰到个不怕自己身份的,敢惹自己的野小子,感觉从未有过的新鲜刺激。
伍优见一桌的酒菜竟让俩人吃了个精光,也该回去了,站起对正在听自己瞎掰的过瘾的丁香屏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要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聊了。”
“这么早就走啊,你住在哪里啊?”丁香屏这才感觉时间过的飞快,有些依依不舍。
“我现在住在朋友的亲戚家里,明天我可能就要往南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见到你这个刁蛮的大小姐啊?”伍优开玩笑的逗着丁香屏道。
“你说谁刁蛮?”丁香屏赌气的瞪着伍优。
“行行行,你是温柔的大小姐,行了吧?”伍优对这个脾气爆的大小姐也只有妥协。
“那你什么时候还来呢?”丁香屏试探着问。
“不知道啊,我在这里也是举目无亲的,现在也就你一个朋友,有缘就一定能再见。”伍优现在才感觉到,来到过去除了顾兰姐弟俩还没有几个真正的朋友呢,现在看来眼前的丁香屏算是比较亲的了。
“那好吧,我既然是你在京城唯一的朋友,你明天既然要走,我就还在这里给你饯行如何?”丁香屏开心的拍手道。
“好啊,盛情难却,明天中午不见不散,我现在要回去准备一下了,拜拜。”伍优爽口答应了丁香屏的好意。
丁香屏看着伍优下楼离开了[聚香阁]酒楼,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