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罗多王国。
首都星科罗多星。
德雷斯坦大平原。
人工开掘的孟德拉湖将德雷斯坦平原与外面的大陆隔绝开来,唯一上岛的方法只能坐军方的军舰。
六边形新王宫如同达味星一般镶嵌在德雷斯坦平原上。
沙龙里,龙海身边坐着芳菲德亚王妃。
几位王国亲王和大臣坐在对面。
宰相菲利浦率先开品说道:
“陛下,今日老臣来此实在有一事要说,但不知该讲与否?”
“但讲无妨。”
“是。”
菲利浦抬了抬屁股,身体向前微微半倾,开口道:
“陛下,臣想请教陛下一个问题?”
“说吧。”
“陛下,臣下没记错的话,陛下您今年应该有42岁了吧。”
“是呀,时光飞逝呀。”
“陛下可想到过子嗣吗?”
“这……”
“陛下终日操劳国事,忘记也是再所难免的。”
“爱卿,有话还是讲再当面吧。”
蒙古王龙敬天向菲利浦示意,菲利浦行了一个礼,不再发言。
龙敬天开口言道:
“陛下,老臣有一言说后希望陛下早下决断才是。”
“王叔请讲。”
“方才宰相大人的所言之意,陛下应该心知肚明的,现在陛下已不再年轻,然而现如今天我国还未有一位储君……”
“王叔不必往下说了,子嗣之事,朕已明白,可王妃自到宫里,虽经心调理,但仍不能生有一男半女,朕也是犯难。”
“陛下没有想到过另立一妃吗?”
龙海看了一眼芳菲德亚,摇了摇头。
“臣等知道,陛下与王妃感情甚是要好,对您来说另立一妃,也的确困难,可作为帝王,也有长远打算才是。”
普罗西斯低着头一语不发。
芳菲德亚扭过头来,开口说道:
“陛下,几位老臣说得极有有理,为了科罗多王国千代大业,臣妾也认为陛下应另立一妃。”
龙海听到一句话,眼睛睁大了,扭脸看着芳菲德亚。
“爱妃,朕不相信,这是出自爱妃之口。”
“确是出自臣妾之口。”
“我的好爱妃呀。”
龙海说到这里,一把拉住了芳菲德亚的玉手,一时无语了。
蒙古王手撸着八子胡,微微地笑了笑。
心中暗道:
“亚兰王,龙昆,你万万没有想到吧,你知道芳菲德亚无法生育,却还暗中送于陛下,好叫陛下没有子嗣,你但等到陛下驾崩之后,由你承继大统,做梦去吧。”
……
桑斯星系。
朝蒙特自治军与十字军相峙近半个月时间。
奥马尔走出了司令室,如丢魂一般向前挪着步。
身旁的士兵看到军座如此,都停下了脚步,注视着。
而奥马尔眼光发散,对身边纷纷向他行礼的官兵们不理不睬。
闻讯赶来的参谋长亚瑟兰一把拽住了自已的长官。
“军座?”
这一声呼喊,奥马尔如梦初醒,冷汗已打湿了额头。
奥马尔左右看了看,知道自已失态了,忙用话遮脸。
“亚瑟兰,我刚才感觉有些头昏沉沉的,正好,你会点医学,帮我看看。”
亚瑟兰身为奥马尔的参谋长,何等的聪明,准知出事了。
“好,我陪您回屋,副官。”
亚瑟兰喊来奥马尔的副官,一同掺扶着奥马尔回了司令室。
奥马尔前脚进屋,亚瑟兰吩咐副官门外加了双岗。
门紧闭后,室内只有奥马尔和亚瑟兰二人。
屏障已经开启。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军座。”
……
话分两头,我们单表撒仑。
自从完成了对瓦格纳国的访问后,与奥马尔分手,返回了朝蒙特星系。
撒仑一回到临时行馆,便埋头工作。
来自前线报告似雪片般落在办公桌上。
“委座,这几是第三次来自边境的告急文书了。”参谋长王洪说道。
撒仑叹了一口气。
“普顿亡我科罗多之心不死呀,现在朝蒙特全部兵力都调到了桑斯去了,现有的兵力怎么可能抵挡的了?”
张忡上前说道:
“委座,我们可以调动朝蒙特自治区的内卫部队,还可以调动国民警备队一并协助边防部队驻守边境。”
“也只好如此,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想亲征。”
“亲征?”王洪等人瞪大了眼睛。
“干什么?想要吃人呀,你们?”
“委座,您要想想现在的身份,您是朝蒙特自治区的最高长官,怎么可能再去这么危险地方呀。”
“这能有什么危险?我看不出这里有危险?”
“委座,您可不是当年的普通军官了,您的安危关系着自治区的稳定。”
“那你们认为谁可以带领这支队伍。”
众参谋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张忡敬了一个礼。
“委座,卑职愿意带队。”
撒仑点了点头。
“也只有你可以。”
“请您放心吧。”
撒仑笑着拍了拍张忡的宽厚的肩膀。
10月2日,撒仑在自治区各级长官簇拥下,为张忡送行。
张忡向众人行了军礼。
“保重。”
撒仑与张忡四只大手握在一起。
穿梭机腾空而起。
几秒钟后,消失在绿色的大气层里。
……
撒仑一手拄腮,身子陷进椅子里闭目休息,但大脑并没有停止思考。
约若过了半个小时,撒仑睁开双目,抬手按了一下面前灰色通讯器的按键。
门分左右,副官闪身走了进来。
“噢,”撒仑抬头,对副官言道:
“马上备车,我要去朝蒙特总督那里,并通知参谋长一同前去。”
“是。”
副官敬了一个军礼,退了下去。
五分钟后,朝蒙特军管会的车队缓缓开出了地下车库。
一路上无话,只用了不到三十分钟,撒仑的车队便来到了位于西半球的朝蒙特总督府。
总督府外,亮如白昼,朝蒙特自治军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总督彭康辉德携府内众官员站立道旁,欢迎这位来自东半球的军管会长官。
撒仑走下车子,彭康辉德忙笑脸迎了上去。
“阿呀呀,欢迎委员长的大驾光临呀。”
撒仑也是哈哈大笑几声,言道:
“岂敢劳动总督大人亲自相迎,有罪呀,有罪呀。”
二人互道一声请字,携手揽腕走进了总督府。
彭康辉德的侍卫长和撒仑的副官二人都手紧扶着腰间的佩枪,跟随在后。
王洪和总督府的官员则走在最后面。
议会厅内,分宾主落座。
仆人们献上香茗,退立两厢。
“委员会来我这里一定有事相告吧。”
“不,求您一件事。”
“何事?请讲。”
“普顿的舰队又犯我边境,这您肯定也知道了吧。”
“是的,这些日子,有不少来自边防部队的报告已传到我这里了。可是现在我也是爱莫能助呀,自从成立朝蒙特自汉区以来,总督府的兵权就已全部移交给军管会了,我现在是无兵无权,就是一个文职官员,您总能让我撒豆成兵,削钢为舰吧,我要是有那本事,早就不再这里混了。”
“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总督大人,我只是想让办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非常容易的事?难道您另有退兵良策,难不成指望科罗多政府出兵?”
“国王可谓是孤家寡人了。连禁卫军都派出去讨伐亚兰王了,他哪里还有兵可调,所以指望政府军是不可能的。”
“那还有什么办法?”
“您别急,听我慢慢说。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一般在各星系总督府总有一条直通首都星宰相府的通讯吧。”
“这您也知道。”
撒仑得意地笑了笑。
“是有,您想做什么?”
“总督大人,听说宰相菲利浦伯爵与银河帝国的西斯首相关系甚好,我的意思是您将边关的情况报于他,让银河帝国通过外交途径向普顿施压,边关危机兴许能化解。”
“噢?原来是为了这事?”
“正是。”
“为了朝蒙特的自由我愿意试试,但委员长先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心竟普顿盯上这块肉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们军事外交两管齐下。”
“好,我这就去。”
622年10月6日,普顿王国对于银河帝国的施加的外交压力,并没有放在心上。
国王萨尔斯亲自前往前线,慰问将士。
10月8日,普顿舰队分三路突入朝蒙特境内。
10月10日,银河帝国对普顿联邦王国宣战。
10月11日,美多利亚国防军对普顿王国不宣而战,五万先谴先遣舰队离普顿的首都只有一百光年。
同日,苏美利尔舰队突然向普顿一侧的星球发起攻击。
陷于多线作战的普顿皇帝不得不派出首相亲自到银河帝国大使馆递交降书,愿意休战。
朝蒙特危机终于解除了,但噩耗不久传到了撒仑的耳朵里。
张忡在与普顿舰队交战时牺牲了。
撒仑手里攥着电文,手抖得不停。
“吾断一臂矣。”
泪如雨注。
搓碎钢牙。
胸口发闷,嗓子发咸,一股热流撞了上来。
一张嘴,鲜血喷了出来。
一旁的副官和王洪等人吓坏了,忙快步上前。
撒仑直觉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张忡的音容相貌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如同放电影般不断闪现。
任何人劝都不无用,撒仑终日以泪洗面。
名医请了不少,药也吃了不少,但心病还须心药医阿。
……
“前一两天,撒仑突然间水米不进,药也停了,临走之前,只是大叫一声‘张忡贤弟’便一命呜呼了。”
奥马尔低着头,语速极慢。
亚瑟兰伸手搭在奥马尔的肩上。
“军座,我相信您不是那种感情用事的人,我知道您和撒仑,还有张忡几个人的关系相当至厚,但我只是想告诉您,您绝不能再趴下了,您现在是整个朝蒙特自治军的最高长官,也是军管会的最高长官。如果您再倒下,撒仑生前所为之奋斗的,终将成为泡影,我想这也是您不愿见到的。现在当务之急,不是和周杰的十字军决一上下,而应该尽快赶回朝蒙特,以免因委员长的病逝,造成我们后方的不稳定。”
“可是,现在有多少人知道委员长病逝了,至少现在舰队里消息还没有泄露出去,我们应该尽快解决掉周杰的舰队才是上策。”
“军座,听再下的一句话,不要为眼前的小利,而损失了整个军管会的利益,我不敢保证,从后方上来的补给舰队里没有嘴快的,把委员长的事泄露出去。”
“我明白了,你让我一个人先静一静,过半小时你来找我,我再告诉你我的决策。”
“好的,请军座尽快下决断,我先告辞了。”
走出司令室的亚瑟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门口的卫兵聊了几句,便敲开了副官的房门。
“进屋说”亚瑟兰没等主人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进屋了。
十分钟后,亚瑟兰和副官走出房门,直奔作战指挥室而去。
亚瑟兰心中十分明白,现在必须做点什么才能确保舰队能进能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