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书网->玄幻小说->采玉集 返回书页 |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上一页 | 返回书目 | 下一页
  
第一卷 落寞人生 第三章
    “颜哥,你的毛片借兄弟几张如何?”胡南爬在床上对颜秋说,整个人赤条条的大字形张开,一身的细皮嫩肉准会让别人以为他是位兔哥哥。

    颜秋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里面的镜头虽然他已经能够倒背如流了,但仍然让他热血沸腾。听见胡南的要求,他纹丝不动的说:“现在才进行婚前性教育,你太难了吧。”

    胡南顿时不满,夸张的装出沉思的姿态,笑嘻嘻的说:“哎,是啊,兄弟已经不像你老一样了,处男无敌啊。”说完埋首一阵狂笑。

    颜秋顿时语塞,这绝对是他的痛处,做人做到自己这个份上果然有些极品了。可是口头上不能认输啊,颜秋马上强辩道:“纯洁,你懂么?现在的小孩子都已经被污染了,象我这样纯洁的人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随手扔了一张光碟给胡南:“你自己研究去吧,别打扰我的兴致。”

    “嘿嘿。”目的达到,胡南涎着一张脸心满意足的爬起来去欣赏好片去了。

    晦气!颜秋在心里不断的诅咒,难道现在的美女都没长眼睛。自己这样一个气质卓越,风度翩翩,兼之纯情如一的儒雅男都没人选,真是世风日下。

    突然想起一事,颜秋对正暗自陶醉的胡南说:“兄弟,明天我有些事,你帮我报下到。”

    “好啊。咦?哎唷!”胡南在椅子上转过身来,身体的某处由于意外突出而在靠背上夹了一下,后面的话被硬生生吞了回去。

    颜秋见状哭笑不得,指了指胡南的下体说道:“拜托你以后不要这样裸体了,你的身体没什么艺术价值。再说了,这里又没女的,给我看有个毛用。”

    “嘿,失败。对了,颜哥,明天是不是佳人有约啊。”

    “你别管,总之记得帮我报到。”颜秋当然不会告诉他是兄弟之约,这种时候装装神秘有助于在朋友间摘掉和尚头衔。至于以后会怎么样,管它呢,说不定明天一过他就忘记这事了。

    到两人各自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凌晨2点了,眼皮沉重,再也没有人愿意张口说了。

    一湾清月,颜秋看见自己站在落地窗前吸掉了最后一根烟,回身看着亭亭玉立的背影,身材修长,芊瘦相宜,短发齐耳,银亮的梅花耳饰在灯光下灼灼生辉,正是车中所遇之女。

    “兰芝,你知道我是爱你。”磁性的声音由颜秋喉间吐出,任人听来都觉得情真意切。

    兰芝的身体突然轻微的抖动起来,嘤嘤的哭声传来。短发一甩,兰芝转过身来,颜秋没来由的一阵激动,但看清之后才发现那张期盼中的脸上蒙着一层淡淡的薄雾,将容貌完全隐藏在了后面。

    “你说,你是爱我多些还是爱那个狐狸精多些。”兰芝声音嘶哑,但颜秋仍然能够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噬尔身上一口肉,不见劳燕见铭心,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说出了这样话,颜秋自己都觉得感人肺腑了。

    颜秋缓缓走上前去,扶住兰芝的双肩,轻轻的说道:“我最爱的依然是你。”

    话音刚落,一个烟灰缸迎头飞来。颜秋顿觉额头剧痛,双眼一黑,隐约间听见兰芝悲愤的声音:“你去死!”

    “啊!”颜秋一声惨叫,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上半身已经垂在床外,头部与地板亲密接触,额角处仍然隐隐作痛。轻轻的呼了一口气,原来是做梦啊。

    艰难的将身体挪回床上,颜秋愣愣的看着房顶,心中仔细回想梦中所见。倒霉,这样都没看见她的长相,难道我颜秋真的就生来一幅没妻相,梦中也被女人抛弃。

    突然感到枕边一阵颤动,手机响了。

    “喂,那位?”看着陌生的号码,颜秋迷糊间一时也想不到谁会给自己打电话,难道老师发现自己还没去上课打电话来催了。

    耳边传来爽朗的声音:“哈哈,你小子还没起床啊。我是小风啊。”

    “诶,小风你到了?现在在那里,我去接你。”颜秋这才想起今天朋友要来,哪里是什么老师啊,自己吓自己。

    城站,杭州新建的火车站,坐落于城市东南面。外形颇为大气,里里外外分了三层,在省内也算最好的火车站了,人山人海的景象每日上演,这也基本反映了俺们中国的基本国情了。

    11点20分,颜秋打的来到出站口。看见眼前人如潮流,颜秋才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小风长什么样,赶快打电话问清楚。

    泊车处,远远的就看见一个身着白色西服的俊朗青年站在车旁东张西望,应该就是他了。

    “小风?”颜秋走到青年面前试探的问道,他怎么也不相信眼前这个一看就身家不菲,文质彬彬的人就是游戏中整日破烂遮体的小风。

    “颜秋?”平光金边眼镜下的眼睛很是好看,眉头微躇,明亮的眼睛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好像要把眼前的颜秋看个清楚。

    平日里只见其字而不能见其人的好友相见自然有一番欣喜。两人坐进一旁恭候的“宝马745”内,汽车缓缓驶出火车站。

    “看不出你这穷小子居然是一个阔少爷啊,不错不错。”颜秋上下打量着坐在旁边的小风,这个突然的转变还真是让他意外。游戏里面嘻嘻哈哈,显得有些放荡不羁的朋友居然就这样人摸狗样的坐在面前,世间的事真是有趣的很啊。

    小风摘下眼镜,用镜布轻轻擦拭,剑眉舒展,微笑着说:“没什么,一点家族事业而以,哪里有你这样闲云野鹤般的日子来得舒服啊。对了,颜秋你还没忘记我早前对你说的话吧?”

    看着小风笑吟吟的样子,颜秋目瞪口呆:“不是吧,就你这行头还要来剥削我这小老百姓。”见小风神色不变,颜秋一咬牙接着说:“行了,你笑得真贱。那里吃你说吧。”看他穿成这样肯定是不会和自己下大排挡了,出血了。

    小风满意的拍了拍颜秋的肩膀,转头目视前方,避开颜秋愤怒的目光,随口说道:“我在楼外楼订了位置,就那里吧。”

    “我XX你,你个人渣啊。简直就是遇人不淑,从今以后我都鄙视你。”颜秋咬牙切齿的说,这个家伙太过分了,典型的宁杀错,不放过。

    不论颜秋如何得不愿意,汽车也不停的赶往西湖方向而去。

    杭州楼外楼位于西湖旁边,景色清幽的孤山南麓,距今已有一百五十多年悠久历史。自从西湖大道重建之后,生意更见红火,自然价格也是节节攀升。

    天气虽然依然不怎么样,可是西湖大道沿路仍然是游人如织。偶尔清风拂过,垂柳嗉嗉,碧波荡漾,正是苏轼形容的“浓妆淡抹总相宜”最是恰当。

    靠窗而坐,手擎一杯清香甘甜的雨前龙井,颜秋和小风神情愉悦的畅谈一些生活趣事。虽然价格有点高,但酒楼格调高雅,服务员服务周到,茶水点心颇为可口,也算是物有所值了。颜秋本也不是什么缺钱的人物,发完牢骚也就过了,只是他这身轻杉配牛仔和小风的西装革履难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小风说他妹妹也要来,所以两人茶水就点心等了起来。小风本名萧吟风,是一世家子弟;而他妹妹萧琴则是在杭州报社作一名小记者。

    颜秋饮了一口茶,满脸疑惑的对萧吟风说:“虽说我也明白世家子承父业这样一个规矩,但你妹妹沦落到做个小记者这也太难了吧。”

    “你小子可不要乱说话,让萧琴听见你可没什么好果子吃。说来我这妹妹,刁蛮任性,行事作风泼辣大胆,吃了几年洋墨水回来本来想让她参与家族事务,谁知道她死不愿意,最后还闹了离家出走。”萧吟风看了看颜秋,又有些担心的说:“你小子说话向来口没遮拦,等下说话小心点。”

    这时电话响起,萧吟风拿出手机接听。嘴里一连串的恩啊这后,喜笑颜开,眉飞色舞的对颜秋说:“那野丫头说她有事不来了,咱哥俩运气不错,来叫吃的。”看这表情,颜秋疑惑,他妹妹就这么厉害?

    还没等颜秋开口招呼服务员,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由楼梯传来:“天见可怜,遇见这样的哥哥奴家真是欲哭无泪啊。”

    汗,颜秋手一抖,茶杯顺利的掉在了桌上,只觉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看着目瞪口呆,双目无神的萧吟风,颜秋发现自己有些口齿不清:“你,你妹妹还是王熙凤?”

    萧吟风低头抚弄手中的茶杯,有些尴尬的说:“家门不幸。”

    素雅的香风扑鼻而来,桌边已经站立一位红衣女郎。萧吟风如做贼般目光躲闪,在桌下不停踢对面故作远望状的颜秋。

    朋友有难,应当两肋插刀。但看这女人如此恐怖的个性,颜秋心里直打鼓,古人有训大难临头各自飞,退一步方可海阔天空啊。对不住啦,小风。

    “哥,你怎么不理我?”声音清脆,不似刚才那般让人作呕。

    萧吟风无可奈何,狠狠地瞪了一眼颜秋:“呵呵,哪里呢?我刚才只是在想点什么菜才合适妹妹的口味。对了,妹妹,给你介绍哥哥的好朋友,颜秋。”

    听见萧吟风把“好朋友”三字加重了语气,而且也该自己上场了,颜秋起身让位,向萧琴伸出了右手:“你好,萧姑娘。”

    十指芊芊,滑入凝脂,轻轻一握,柔软如棉,颜秋差点就舍不得放开了。

    颜秋让服务员搬来一张椅子坐在另外一侧,正襟危坐,目不斜视,耳中听着姐弟俩人述说离别之情,心中却已翻江倒海。

    是她,短发齐耳,流海扫眉,眼若明珠,耳朵上那两只梅花形的银色饰品光华流转,正是昨天公交车上那个女子。真是巧笑嫣然,婀娜多姿啊。果然是个美女,颜秋在心里不停的欢呼。不过转念一想,此女如此刁蛮任性,如若再有那么一点点心机,那不是怎么死都不知道了。带刺的玫瑰碰不得,只能远观不能靠近,还是拉开距离的好。

    颜秋刚将座位往旁边挪了挪,就听见萧吟风在叫他。“啊!什么事小风?”

    “你怎么了?我都叫你好几声了。”萧吟风奇怪的看着他,用手在颜秋眼前晃了晃,见颜秋要开口骂人了立时说道:“萧琴提议吃完饭后去酒吧坐坐,你看怎么样?”

    “是吗?”酒吧?大白天的去酒吧干嘛?转头对正兴致盎然的吃着开心果的萧琴说:“现在还是中午啊,去酒吧干什么?”明晃晃的牙齿晃得颜秋眼花,牙好胃口就好,颜秋觉得那里听过这么一句话,脱口而出:“萧琴,你用‘蓝天六必治’的?”

    开心果的格崩声立刻就没了,萧琴缓缓的转动手中的开心果,斜着脸瞄了颜秋一眼,懒洋洋的说:“研究生就是了不起,记忆力真不错。说本姑娘能吃就明说,别拐弯抹角的。”

    “sorry。”颜秋讪讪的道歉,不过他立刻得出结论:小鸡肚肠。

    见气氛不怎么友好,萧吟风马上岔开话题:“怎么菜还没上啊?”

    颜秋见机起来,“我去问问,也是太慢了。”只听背后传来萧琴的声音:“哥,这小子真是你的朋友?”颜秋一阵无力,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古人还真他妈有见地。

    一顿饭吃得无趣之极,但放开了心事的颜秋倒觉得没什么,他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寂寞,不是有人说过“能够享受寂寞的人才会享受人生吗”。叫花童鸡和西湖醋鱼都很合口味,颜秋毫无高素质人才的形象风卷残云,满桌子乱吃一通,自然是引得萧琴一阵臭骂。

    饭后,萧吟风带着萧琴要去酒吧,颜秋实在不想大白天往哪里跑,于是找了个借口打的奔古玩市场而去。

    颜秋想着和萧吟风见面的情况,实在不能想象一个在游戏里泼皮无赖的家伙在现实中居然有些矜持,网络还真是有趣。至于那个萧琴虽然脾气不怎么好,但胜在心直口快,一点没有做作的味道,做个好朋友应该不错。

    车内空调的温度很合适,颜秋感到美餐一顿后果然有点心神慵懒。望着车外川流不息的行人和车辆,想到身边的所有人整日都是忙碌纷扰,颜秋觉得自己有些遗世孤立。

    道教总揽有云: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此时想来只觉颇合自己心境,如真能做到冲虚自然,永远不盈不满,来而不拒,去而不留,除故纳新,流存无碍而不住,也许修道不失为自己寻求生存之道的一个好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