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问颜秋什么算是美女?四大美人,对不起,颜秋没见过。
如果你再问何为倾国倾城之美?传说中的李夫人,不好意思,颜秋只知山川景秀,长城宏伟。
但是如果你问他见过仙女没有?恭喜你,颜秋不知道沉鱼落雁,不知羞花闭月,不知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可恰恰知道仙女长什么样。
《诗经》有云: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眼前女子容貌之美已是如此,形体之妙颜秋更是不能形容。那股独特卓然的气质,春兰秋菊合之则成,分之则失。长发齐腰,白裙裹体,飘飘而来,引人入胜。
王老看着眼前的孙女,喜悦之情盈于言表,喜笑颜开的说:“丫头,听说你去雁荡山写生了,有没有什么作品给爷爷看看。”
王兰玉单手轻扶魁首,秀眉轻皱,双目尽露神思:“早上接了家里的电话便忙着回来,才一天,我什么也没完成。”
“是了,博伦,你们早上就叫兰玉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王老掉头问儿子。
“今天晚上黄道长要来拜访,所以我就叫了兰玉回来。”
黄道长,四明山“清风观”观主,号真人,据说法力高强,现今已经两百余岁了。
王老点点头:“嗯,确实。兰玉拜入他们四明山也有些日子了,估计黄道长是来看师妹的了。哈哈。”人世间万事纠缠,即使不是追寻仙道神话,名山大川中也有不少世俗之中不能学到的东西。
道姑?!颜秋吃了一惊,说她是仙女,她还居然真的是一个道姑。
见颜秋满脸的疑惑,王哥呵呵一笑:“小颜,你还真以为兰玉是道姑啊,她只是俗家弟子。”
惨,见面就闹了个大笑话。颜秋尴尬的笑笑,双手连挥,嘴里急忙说道:“不好意思,我只是想想。像王姑娘这样的人去做道姑,天下的男人估计都要哭死了。”
林姐在一边却是不饶他:“小颜,那你哭不哭啊?”
此话一出,大厅内四处顿时笑做一片。也只有颜秋一人觉得冷汗直流,只觉得这个林姐果然是刁钻异常。想想上次的萧琴,看来美女都有这些个刁难人的习惯,估计王兰玉也好不到哪里去,敬而远之为妙。
“王姑娘,你别听林姐乱说。”颜秋侧身对王兰玉说道。看她霞飞双颊,娇艳欲滴,煞是可爱,颜秋马上施展乾坤大挪移,转移大家的话题:“王哥,你们家这菜做的真是没得说啊,特别这道扣三丝,我看比那些星级酒店还来的好。”
王博伦点头称是,指着满桌的佳肴说道:“这些都是江浙一带的名菜,是我们家专门聘请的大厨作的。小颜,喜欢就多吃点。”
王老在一旁拉着王兰玉说:“孙女,颜秋可是个高材生,而且对玉器是颇有研究,你可要向别人多多学习啊。每次爷爷和你赏玉都是一问三不知。”
“爷爷,我不喜欢,你总不能强迫我啊。”王兰玉一听就不依,靠在王老身上撒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强项,总不会有人什么都懂吧。再说了,古玩是你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才玩的,我还年轻,而且又是女的,你看见有女孩子玩古董吗,哼!”
“对啊,王爷爷,所谓术业有专攻,比如王姑娘善于画画,我可就是一窍不通了。”听王兰玉一说,颜秋马上附和,能和这些个娇娇女搞好关系,绝对不是错。
“对了,爷爷。这次我去温州可是带了件好东西给你。你等等。”王兰玉说着就往楼上跑出。
看着王兰玉急匆匆的样子,王老无奈的摇头,假装生气地指着王哥说:“看你教的女儿。”
王哥自然知道爸爸是在开玩笑,嘿嘿一笑了事。
片刻,又听楼梯咚咚响起,王兰玉手拿一支锦盒跑下楼来,气喘吁吁,颜秋隐隐都闻到一股幽香。
“爷爷,你看喜不喜欢?”王兰玉打开锦盒,递到王老面前,颇有得色的说:“我听人说这块是清朝的东西,叫什么‘白玉杯’来着。”
王老接过锦盒,斜对灯光仔细观赏,还不停的点头示好。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满意的对王兰玉说:“算你了,不错,爷爷很喜欢。小颜,你也看看。”说着将锦盒递给了颜秋。
颜秋早已心里发痒,正想着怎么求王老让自己看看,没想到两分钟后就得尝所愿了。刚要伸手去接,不想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来,却是哪个王兰玉。
王兰玉拿着锦盒笑咪咪的对浑身不自在的颜秋说:“爷爷都说你很有本事,那么等下你看了之后可要说出这个杯子是什么玉作的,出自什么年代。不然,以后你休想进我们家门。怎么样?”
大家一听这话都呆了,王老立刻呵斥:“兰玉,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林姐也在一旁说:“是啊,小玉,小颜是你爷爷的朋友,你这样说太失礼了。”
“没事,敢情王姑娘是在出题考我了。”颜秋虽心中不高兴,但还是要给王老他们面子的。
“正是,你是修文科的,当然知道陋室之中,往来之人也无白丁。我们家也算是书香门第了,交个朋友总要有些本事的。”
“拿来吧,我答应你了。”声声刺耳,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颜秋懒得再跟她说了。
接过王兰玉递过来的锦盒,颜秋用锦盒内的绸缎夹着玉杯在灯光下翻了翻,但见杯面晶莹洁白,光素无纹,沁色点点,“这个杯子是和田玉所制,玉质倒是上乘。先前听王姑娘说这玉是清朝之物,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当然,本姑娘说假话不成。”说着王兰玉还拿出一本“鉴定书”晃了晃。
“是啊,这个玉杯应该是清朝乾隆年间的作品,无耳杯应该是一对才是。”颜秋边说还边拿眼睛看王兰玉,见她点头,知道自己所料不差,于是话锋一转:“王姑娘,不知道这只玉杯你多少钱买来的?”
王兰玉不解的问道:“这有关系吗?我朋友卖给我的,一万八,还划算吧。”
王老听了这个价格点头说道:“不错,这个价格还算公道。兰玉,你哪个朋友卖给你的?”
王兰玉吱吱唔唔了半天就是不说,见妈妈不停的对自己使眼色便不情愿的说:“就是‘麟天’集团那个张志宏。”
“什么?”王哥一听便生了气,剑眉都凑到了一起,用力得怕桌子说道:“我不是早跟你说了不要和他来往吗,你怎么不听。”
“爸爸,我知道。可他老缠着我。”王兰玉顿时觉得很委屈,眼泪欲滴不滴,楚楚可怜。自己早就不理那个家伙了,可他总是阴魂不散。“这次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爷爷喜欢玉器,就说要送给爷爷。我当然不愿意了,不过看他死皮赖脸的说要亲自来送,我一急就出钱买下来了。”说完还狠狠地瞪了颜秋一眼,如果不是这个家伙自己才不用受这冤枉气呢。
“是啊,这事我看也不能怨兰玉,博伦别生气了。”林姐看事有转机,立刻劝解王哥。
“呵呵,王哥,我看那个什么张志宏就算亲自来送也是讨不了好的。”颜秋放下锦盒,微笑着多王哥说。没想到无意桶出这个篓子来,这下麻烦了。
“哦,为什么?”王老倒是不太理解了,这杯子也算厚礼了,送过来自己还不得笑脸相迎。
“是啊。”王哥当然清楚父亲对玉器的喜爱程度,如果这杯子送过来,父亲还不见猎心喜。
“大家看这杯子,确实是清乾隆的作品。背面毫无被腐蚀氧化的现象,可知道它一定是一直都被收藏家中,不是挖掘出来的。可正因为如此,这真的才变成了假的。”
听颜秋说的奇怪,什么真的变假的,大家一头雾水。王老心急的问:“小颜,你说说清楚。”
颜秋再次拿起锦盒走到王老面前,将玉杯呈现在他面前,指着玉杯对王老说:“王爷爷你看这沁色,斑斑点点,浓浅寸分呆板,这应该是清乾隆年间的仿制品。”
“什么?!你说这是假的,可这里有鉴定书啊。”王兰玉一听说这是假的就着急了,晶莹的鼻翼不住地起伏,显然内心激动,拿着“鉴定书”直往颜秋怀里塞。
“不是,我是说相对于清朝的真正的白玉杯,这个是假的。但说是玉杯和古董,现在却也是真的。”颜秋绕来绕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冒了一头的冷汗。看着王兰玉欲哭无泪的表情,心底暗叹一声:完了。
女人是这世界上最神奇,最复杂的生物。她们时而可以温软如水,时而又会激烈如火;可以时而理智高贵,时而又会状若疯癫,所以说女人是飘忽不定,因此颜秋怕女人,尤其是美女。
这次搞得王兰玉如此伤心,颜秋有些担心。答应了王老以后要经常去看他的,不知道这个王兰玉会给自己怎样的难题。
当晚离开王老家后,颜秋直接去了西湖,今晚就在这里过夜了。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白天艳阳高照,晚上又是微风送爽,西湖边的夜美得醉人心神。
手机的铃声吵醒了颜秋。天才蒙蒙亮,西湖边已经有不少人在进行晨练了。俗话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自己今天起这么早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好事。好不容易能睡一个好觉却被人扰了清梦,颜秋不禁低声嘟哝。
电话是胡南打来的,颜秋按了接听键。他自己还没开口说话,胡南焦急而低沉的声音就传来了:“颜哥,你快回来吧。寝室里有个奇怪的东西在等你。记得要快啊。”
“得了,好事没有,不知道那门子的破事又找上门来了。”
一大早就是难打车,等了好些时候,颜秋终于在两个年轻人的咒骂声中抢先登陆了一辆桑塔纳,飞驰而去。
回到宿舍楼,胡南已经在门外等候。看他来来回回的走动,颜秋忍不住想,难道寝室里来了怪物?
“颜哥,你终于回来了。”看见颜秋出现,胡南象是看见救星一样飞扑了过来,脸上表情和那些个等候久不归家的丈夫的怨妇们一样。
“怎么了,一大早就在门外等我。诶,这样别人看见会误会的。别抱着我,离我远点,你这个玻璃。”颜秋努力的推开胡南,自己虽和同学的关系不是很好,但被人看作玻璃还是不愿意的。
胡南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可怜兮兮的说:“颜哥,说什么呢?你不回来我怎么敢进屋,里面有个怪物。”
怀疑的看了看胡南,样子不象是开玩笑,难道真的有怪物?还是来找自己的怪物?颜秋站在门口踌躇了片刻,想来自己没得罪过什么人,当然除了老师;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也没什么特异功能,仙术功法之类的,怪物来找我做什么?
上上下下打量了自己一番,没什么要遭受天打雷劈的缺点啊。想来想去,难道是传说中的奇遇出现,或则外星人驾凌?气质好,知识渊博,对人生可以说无欲无求,果然是接受仙家法术,外星重托的不二人选。机会就在眼前,上!
惴惴不安却又有些兴奋的靠近自己的床,颜秋差点没晕过去。那是什么东西?
全身衣服都是一条一条的,还有些猩红的也不知道是颜料还是油漆的斑点,头发乱糟糟的一个乞丐正在自己床上睡得正香。瞪大了眼睛再仔细看了看,是乞丐没错。
回头看着背后的胡南,颜秋满脸的疑问:“你说怪物就是这个乞丐?”
“是,是吧。”胡南结结巴巴的说,乞丐都比他穿的好,比他有外形,这不是怪物是什么。
“靠!”颜秋大声地骂道。转身从洗手间里拿出一把扫帚,狠狠地敲了乞丐几下,嘴里大叫:“喂,乞丐兄弟,你睡错地方了,起来,起来呀。”
“啊!”乞丐突然用力坐了起来,忙脸惶恐,好像做了一个恶梦。然后一个凌空前滚翻落到地上,摆出一幅打架的姿势对着颜秋两人,一声大喝:“何方妖孽?”。
胡南躲在颜秋背后小声嘀咕:“原来是个人啊。”
“我靠!”颜秋再次大骂,也太假了吧。这家伙以为自己是黄飞鸿不成,脸上花里胡哨的,什么样都看不清,居然学别人打架。立马学着电视中“少林伏魔棍法”的样子摆出一个造型,背着胡南大声叫道:“胡兄,关门放狗!”
碟片看多了,胡南自然而然的照着剧本反应,随口就说:“好!”刚一转身就愣住了,愁眉苦脸的说:“颜哥,现在不是拍电视啊。再说了,我们那里来的狗。”
是哦,颜秋一想,可是自己这个样子确实很辛苦,手中的扫帚不断的上下晃动摇摇欲坠。
“颜秋!”乞丐看清面前的人,立刻跳上前来,激动地拉着颜秋的双手,满脸兴奋。虽然脸上的东西让人看不清样貌,但颜秋确定那皮肉堆在一起的表情确实是兴奋。
颜秋努力的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对方太用力,他怎么尝试也不能收回双手的使用权力。看硬的无用,颜秋只好用软的:“这位兄弟,请你松手。我们很熟吗?”
乞丐一呆,笑容立刻凝结在脸上了,木然的说:“呃,我是萧吟风啊,小风啊。怎么就不认识我了?”
不是吧,颜秋上上下下打量了几个来回,瞠目结舌的伸出手指着面前这个衣衫褴褛的人说:“你,你是萧吟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