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红色的奔驰跑车停在七号楼前,身着翠绿长裙的萧琴依车而立,一对水晶坠子的耳环轻轻摇逸,全身自然而然的散发着一股慵懒的气息。深红与浅绿的强烈对比更加显得她肌肤若雪,明艳照人。虽然颜秋对汽车没什么研究,但心里也不禁暗赞一声,放眼望去也只觉得香车美人,美不胜收,古人诚不欺我也。
见周围路过的学生都对这里指指点点,不少男生开始讲起了色情笑话,一幅意淫神态。其中好几个自认为长相不错的英俊少年已经跃跃欲试了。念着红颜祸水,颜秋生怕萧琴魔女脾气发作,赶快催促萧吟风上车走人。
颜秋正要躬身入车,怎料一只手掌拦在了他前面。但见玉掌晶莹,皓腕撩人,顺着光洁手臂看去萧琴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美人如玉,映得穿作普通的颜秋真正成为了一只癞蛤蟆,弄得他一时进退两难。
魔女就是魔女,管她如何漂亮都有让人讨厌的地方。颜秋站直身子,怔怔的看着萧琴,没想到刚见面她就要给自己难堪。心中虽怒火微腾,语气却很平和的问:“干嘛?”
“我问你要做什么?谁让你坐上去的。”萧琴浅笑低吟,对眼前颜秋整肃的面色视而不见。萧琴觉得每次看见这个一本正经的书生就满肚子的不高兴,见他越是道貌岸然就越觉得他獐头鼠目,惺惺作态。
颜秋怒睁双目,刚要出声,萧吟风在车的另一边探出身来,愁眉苦脸的对两人说:“你们干什么?这时候还斗什么气。是我让小颜和我们一起去的,快上车。”说完就缩进车里,懒得和他们多说了,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吃错了药。
既然哥哥都这样说了,萧琴也不便再拦着颜秋。只是用黑白分明的眼睛怀疑的看了看他,心想这小子一看就没什么本事,哥哥这是干什么。娇哼一声,柳腰轻摆,转身进了车子,嘭的一声拉上车门,很显然余怒未消。
待两人坐定,萧吟风发动了汽车。油门一踩,跑车在一阵轻啸中飞驰而去,只留下了一群猛吞口水的学子。
萧吟风双眼直视前方,右手食指在方向盘上不安的点动,显得心事重重。今日一战自己这方可算是倾尽全力,不成功就只能埋尸荒野了。自己和妹妹已经是深陷其中,无论如何不可能置身事外了,倒是颜秋,自己答应带他去也不知是对是错。
看了看坐在旁边偏着头生闷气的萧琴说:“妹妹,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萧琴头也不回,只将乌黑亮丽的秀发拿在手中梳理,爱理不理的说:“都带了。如今还带了多余的东西呢,哼!”
多余的东西?萧吟风苦笑一下,从后视镜中看见颜秋正坐在后排安静的看着窗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想。但他也知道颜秋为人沉静,想来有什么想法在这个时候也不会表现出来,只怕自己一解释反而引得两人争吵,便假装没有听见。
自己和妹妹道行还不够,为了引起两人足够的重视,萧吟风想了想说道:“‘阴魂噬体’子时最是强盛,那时候我法力全失,那只厉鬼应该会乘机前来,我们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才好。”‘阴魂噬体’,修炼有得的鬼魂由神识中可自然悟得,专门侵人魂魄,还可以凭且阴魂使得施法者与被袭击者之间建立某种联系,无声无息,只有在烈日之下才能现行,今日就是靠颜秋的提醒自己才发现中了这阴损的招式。那时自身的影子已经完全不见,可见阴魂已发全力。正因为自己身上有了厉鬼的阴魂,自己所处之地都会留下他的鬼气,如果今日不能将它消灭,即使有宝玉护体,想来颜秋以后也不得安宁,还不如毕其功于一役。
形势逼人,萧吟风也不再多说,专心驾车往莫干山而去。而颜秋与萧琴反正是两眼一瞪,谁也不理会谁。
莫干山位于德清县境内,因春秋末年,吴王派莫邪、干将在此铸成举世无双的雌雄双剑而得名。虽山不见雄伟高大,但也泉水隽永,树木俊秀。日落之时,颜秋他们终于来到了这次准备作为战场的莫干岭。这里虽然不是什么地势险要之处,可是胜在植被稀少,山体裸露,而且游人少至,是做法布阵的一个好地方。
夜间山路难行,颜秋偶尔也会有一两句抱怨,但萧琴反而出乎颜秋的意料,一路上不声不响,偶遇树木或则顽石弄疼自己也咬牙前行,倒是让颜秋对她的印象大为改观。
“清峦迷雾阵”,是根据“奇门八卦阵”演变而来,以刻有符纹的青石成阵,阵势简单,除去生门之外,有外物进入便觉云雾顿生,不辨东南西北,最适合困人束物之用。
萧吟风和萧琴选择一处地势较为平坦的地方布下阵势,颜秋在旁边看着也觉得没有想象中那么神秘,只是不知道其中窍门罢了。
颜秋见气氛凝重,开玩笑对萧琴说:“你一个女孩子呆在外面怕不怕?”
岂料萧琴反而讥讽他,说他胆小怕事,如果怕就和自己换换位置,让颜秋好生不爽。至此两人又是不言不语,互相视对方为无物,弄得萧吟风也无话可说。
萧吟风怀藏法器“万刃军”坐于生门处,颜秋持宝玉立于一旁,两人做为诱饵引厉鬼入阵。而萧琴则用“杏黄旗”隐身藏于阵外,待厉鬼入阵之后做法攻击。
当三人准备妥当时,月已移至中天,山梁上洒满了一片银色。
颜秋站在原地虽然心里紧张,可是动也不敢动一下。以前只是在电视和书本上看见过各种神仙道士斗法,没想到今天还能身临其境,只是祸福难料,虽不介意生死却也还是有些念生的。
时间慢慢来到了十一点钟,按照萧吟风的说法那厉鬼就快要来了。看周围黑影重重,除了偶尔几声虫鸣鸟叫之外,连一丝风都没有,整个山头显得格外寂静,气氛异常的压抑。颜秋已经是浑身冷汗,面色发白,玉佩在手中不知道捏了多久了,只觉得好像从水中捞出来一样滑不留手,想说话开开玩笑但是见别人神色严肃也不敢开口了。
抬头望天,正好看见一片黑云当天飞过,大地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各种叫声也象约定好般一起消失不见,颜秋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
“来了。”萧吟风淡淡的声音刚落,一阵有形的风突然崛起于山脊之下,一路象活物般蜿蜒而来,所过之处不论草木全都披上了一层寒霜。
如烟如雾,急行的黑风突然间就停了下来,化作人形悬停在颜秋二人不远处悄无声息,但一股寒气却是蔓延开来。全身各处黑雾缭绕,看不清真正的面貌,只能分辨出大约的器官。颜秋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一下子将满心的恐惧化作了好奇,忍不住探头探脑的观察起来,这东西就是鬼?好像也不怎么可怕嘛。
黑云过后,月光洒向大地。厉鬼全身笼罩在月光之中,好像突然着了火般,黑色的雾气翻腾起来,厉鬼口中和眼中同时升起了三团碧绿的火光,一时间寒气大盛,阵中的颜秋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忽然,厉鬼仰头长啸,如若猿啼,周围的黑雾倏得离开身体而去化为无数的人头模样,环绕着中间的本体四处乱飞带起阵阵阴风,连那痛苦愤怒的表情颜秋也清晰可见。
萧吟风眼神一定,大喝一声:“来了!”
所有的黑雾包括厉鬼本身都化为人头瞠目裂嘴,伴随着凄惨的叫声扑向两人,隐约间仿佛还可看见猩红的长舌和磷光闪闪的眼睛。颜秋心底一丝恍然,原来这就叫作鬼气森森啊,果然厉害。
萧吟风右手紧紧握住颜秋汗水潺潺的手不让他乱动,左手伸入怀中拿住了法器“万刃军”严阵以待。
“别怕,别怕。”颜秋瞪大了双眼,抖动着双唇,死命的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头,耳中回荡着撕心裂肺的叫声,心中恐怖越盛,想拔腿就跑,可是感到自己浑身都象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不能动弹。
厉鬼刚一入阵就感觉不对,见周围云雾迷蒙,除了眼前两人不能见周围景象,知是中了埋伏。全身卷作龙卷风一般呼啸盘旋往高空升去,怎料周围云雾缭绕好似没有尽头,又掉头往别处冲去发现也是一样。几经努力不见出路后,厉鬼停了下来又化为人形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两人,生门肯定就在他们背后。
没见他开口,就听见了阴森的声音,“无知小子,上次饶你不死,没想到今天还送上门来了,真以为我修行两百余年是假的。”声若破锣,在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刺得颜秋耳朵很是不舒服。
颜秋一声惊呼:“啊,他还能说话?!”真是希奇啊,这东西没有实质的身体居然也能出声,颜秋就像看见猪上树般吃惊,指着厉鬼嘴巴开阖了半天也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惊讶。
萧吟风却是无心回答他的问题,冷冷一笑道:“上次不是被你偷袭得手,你以为自己会有机会?”说着,从怀里掏出“万刃军”立于身前,“你今天有来无回了,让你见识见识法器的利害。”
颜秋听得法器之名,可惜一直没亲眼见过。现在听萧吟风如此说就伸头瞧去。不看不要紧,一看就让他差点昏过去。这就是传说中具有排山倒海威力的东西?明显是一个纸做的风车嘛,纸呈黄色,当中有一转盘,萧吟风手执中间一竿,周围有四叶,上则四首,上有符有印,又有地、水、火、风,四字。如果这就是法器,那神仙不都成纸做的了?
又见萧吟风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上书扭曲的文字。这个颜秋还是认得,这是“云字”,传说是道教专门用来写咒语的。
右手二指并拢,萧吟风在左手手腕处一划,立刻出现一条血痕,写有符咒的黄纸顺势贴在伤口处,口中念道:“天地神力,幻化万物,崩山裂石,血符急召。急急如律令。”符文金光一闪,化作飞絮四散,但左手持竿处却金光熠熠,隐约有文字闪动,四片风叶也徐徐转动起来,带出片片流光,其间还有风雷之声响起。
“靠,神奇啊!”颜秋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眼珠就快掉了出来。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啊,近日所见的怪事要超过以前二十多年的见闻了。
厉鬼同时出招,口中碧绿的火焰越烧越盛,幻化着各种人类痛苦的面孔,伴随着“呼呼”的响声从口中喷薄而出,在空中化为一条奔狼,人面狼身,叱牙咧嘴,面目狰狞风卷而来。
须兀之间狼头就在身前了,可小凤那破风车还是自顾自的转阿转的没有一点动静,颜秋差点就要哭出来了,如果世间真有神仙,那么请你立刻显灵吧。
仿佛神仙真的感应到了颜秋的祈祷,一圈碧光以颜秋天为中心由他手中展开,“噗”的一声与狼头相撞,光芒闪处,狼身反卷而去,周而复始,仍它如何扑腾就是寸步不得进,只是带起阵阵清光。
得了安全,颜秋欢喜的打开手掌一看,只见古玉遍体荧光,一丝丝暖流还由玉佩处渗入自己体内,遍体舒畅。他这才想起先前小风告诉自己的,这块古玉灵气充沛,又能抗拒邪气,看现在这情况确实不假。
正自高兴处,头顶风声乍起,突见一把黑色长剑当空斩来。原来是厉鬼见阴狼无功,便用下半身化作一把剑想强行攻击。此次居然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天地同响,震得颜秋身体一个踉跄,喉头热气上涌。
“看招。”萧吟风大喝一声,颜秋期盼已久的时候终于到来。但见风车前阴风飒飒,火焰冲天,于半空中放出闪烁各种光芒的寸长飞刀呼啸着往对面的厉鬼而去,其间隐隐能见电光闪烁,其势甚是威猛。萧吟风却是脸色血红,双目圆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右手紧握左手,全身仍然颤抖不停,法器带起的强烈震动让他分外吃力。来以他本身的法力来操控这样的法器已经比较困难了,何况现在是借用的法力。
厉鬼是没有实体的,一般的刀剑对他没有伤害,但他自己本身修行就不怎么样,这些飞刀更是法器法力所化,伤其元神,摧其魂魄,片刻就打得他惨叫声声,体形不断缩小。正在这时,天空一道闪电落下,正好击中厉鬼头顶,刚将他半个头打散,又是一道闪电落来,原来是萧琴在阵外开始施展“五行奔雷咒”。颜秋见到闪电,知道萧琴开始出手,身处阵中不能看见阵外萧琴施法的情景了,倒是有些遗憾,想来应该是英姿飒爽了。
厉鬼裹着层层黑雾不停的变幻身形和位置,但各种法力攻击总是如影随形,一时间真是电闪雷鸣,刀山火海,令他苦不堪言,如婴儿啼哭的叫声响彻了整个山头。
眼看逃脱无望,本体就要被打散,厉鬼把心一横,大叫一声:“我跟你们拼了。”全身忽得四散开来,化为无数厉鬼,托着条条黑雾,带起阵阵阴风,卷着满地的烟尘,在漫天的攻击法术中一涌而上,狠狠地撞击在玉佩形成的保护光圈之上。
“嘭”,犹如炸弹爆炸,一时飞沙走石,天昏地暗,地动山摇,碧绿的光芒夹杂着一片白光忽得强盛起来,遮天蔽日。连阵外的萧琴也抵受不住耀眼的光芒和猛烈的罡风,不得不扭头闭目,双手遮面避其锋芒。颜秋和萧吟风则在惨叫声中被炸得在空中翻腾了几周后才重重的落在地上,躺在地上不能动弹,衣服已经破碎,裸露的皮肤上血迹斑斑,甚为恐怖。
一阵风卷残云之后,尘埃落定。刚才耀眼的光芒已经散去,地面光洁平滑,如同刀削斧琢般。萧琴身上衣衫已经划破多处,头发凌乱,面色苍白,喘息之间身体微微颤动,显然是已经精疲力竭了。呆立了片刻之后,萧琴蹒跚着往萧吟风卧倒的地方跑去。
“咳咳,”萧吟风在一阵摇晃中缓缓醒来,“万刃军”仍然紧紧握在手中,只是已经变作平常模样。除了皮外伤,还好没有伤到内腹。努力的调整自己的视线后,看见面前神色焦虑的妹妹,转头见地面狼藉一片,心想终于消灭他了。“还好,没想到百年厉鬼已经如此厉害了。对了,颜秋呢?”说完四处张望,好半天才发现躺在远处毫无生息的人影,心想他不要出事才好。
“萧琴,你去看看。”指着应该是颜秋的那人,萧吟风对妹妹说:“希望他没事。”
萧琴轻声应下,扶着哥哥缓缓得站起来,见他没有重伤,眉开眼笑的说:“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看看。”然后一步三摇晃的走了过去,她虽看颜秋不是很对眼,但这次他总算表现不错,还是希望他不要出事才好。
看着萧琴在颜秋身边喊了几声,颜秋仍然没有动静,萧吟风也顾不得左臂撕裂般的疼痛,心急如焚的赶了过去。
“他怎么样?”萧吟风担心的问道。
萧琴小心翼翼的把颜秋翻了过来,只见一丝血痕挂在颜秋嘴边,面色惨淡,毫无生气。便将手放在他的心脏处感觉了一会儿,哪里还有微微跳动,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回头对愁眉苦脸的哥哥说:“只是昏过去了。”
萧吟风俯下身子把了把颜秋的脉搏,眉头一下挤到了一起。轻轻的问到:“‘龙虎易经丹’我们还有几粒?”
“两粒。哥哥你不是想给他用吧?这种丹药劲力很强,他没有法力支持,我怕他受不了啊。”萧琴不无担心的说。“龙虎易经丹”是茅山道教疗伤上品药物,专门为门人续命提息之用,一般的人即使身体强健服下都会受不了药劲的冲击而受内伤,更加不要说颜秋现在这种情况了。
“没办法了。小颜现在脉相似断非断,我怕他熬不过今晚。”萧吟风长叹一声,声音越说越低,心中说不出的内疚。
见哥哥如此说,萧琴便不作他想了。“那好吧。哥哥准备将他带回山吗?”由身上摸出一个小小的荷包,打开封口取出一粒红色的药丸要给颜秋服下。但见颜秋嘴唇没有半点血色,眉头微皱,即便在昏迷中也显出一股痛苦之色。萧琴看得心酸,手一抖,药丸差点掉了下去。犹豫了一阵之后终于还是掰开颜秋的牙关,一松手将药丸喂了进去。触手之处,正是颜秋嘴唇,一片冰凉,就像死人一般。不知道为何,萧琴觉得心中涌上一阵悲伤,竟然跪在颜秋旁边悄悄的流起泪来。
听得妹妹的抽泣声,萧吟风无奈的轻扶她的肩头,强忍心中的悲伤说道:“放心,师傅一定能治好他的。”说完,双目中已是泪光点点。比起萧琴那种女性天生的柔弱,颜秋可是萧吟风最好的朋友之一,现今再加上心中的内疚,如何不让他伤心。这次让颜秋来帮忙也算是迫不得已了,那块古玉很显然已经具有灵性,除了颜秋,怕别人也不能发挥如此威力了。
心神一动,萧吟风偷偷抹掉眼角的泪水,蹲下身来,打开颜秋紧紧握住的右手,一堆绿色的粉末便呈现在了眼前。
“哎……”,见古玉成了这样,萧吟风也不知道该如何向颜秋解释了。通灵之物可遇不可求,这样的损失不是一般人能够负担的,而且这块玉对于颜秋还有特殊的意义……
萧琴哭泣了一会儿有些累了,见哥哥不声不响地看着那堆粉末发呆,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是一块古玉,没想到成了这样。”想想现在也没办法了,事情已经这样,光可惜也无补于事。萧吟风决定等颜秋醒来之后再说,便让萧琴收拾东西,带着昏迷不醒的颜秋离开了莫干山。
三人刚刚没入夜色不久,一道流星便划破天际,坠落在莫干山的莫干岭处。光芒敛处,一个身着黄色道袍,头戴羽冠的无眉道士显出身形来。道士虽然长须及腰,但面色红润,双目有神,自然而立便有一种飘然随风的感觉。
手捻长须绕着刚才“清峦迷雾阵”所在之处缓缓走了一圈,道士若有所悟。双手一捏剑决,背上长剑一声清鸣冲天而起横于天际,人影闪动,道士已经立于长剑之上电闪而去,弹指间只剩下点点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