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5月,不幸的事发生了。瘦弱的清秀在一次搬迁营地中,被搭房子的原木砸伤。
当时,装原木的车子在关厢板的时候突然下滑,而车下正站着几个还在抬原木的知青。清秀奋不顾身的向滚动的原木扑了过去,大喊:“快闪开!”
一根很重的原木击在清秀的背上,血从他嘴里涌出。
我从垦荒地呼来的时候,清秀已经倒在卫生队的病床上了,我流泪了。
“也许去北京,找个大医院的大夫,或许能治好。”
听到卫生队的老大夫这么说,我毅然决定带着清秀上北京。
如果不治好又或者没有我,清秀怎么办?为了清秀下半生的幸福,半月后清秀刚能够稍微活动,我就带着他一路搭车到火车站,最后来到了共和国的首都。
记得离开的那天,阴沉沉的天,山林里传来风的呼啸,它也在呜咽。全连的兵团战士们都来送,清秀的手里塞满了女战士从山上采摘的达子香花。
当我们住进小旅店,清秀突然高烧起来。买药回来的我,心情恍惚的错把3楼当2楼误闯进了别人的房间。
我看到了一张比清秀还清秀的脸,简直像女孩子般的娇嫩、细腻。我刚想道歉,就被他训斥出来。
北京人的脾气古怪的很,不就是走错门了吗?用得着发这么大脾气吗?
距离58文化大革命两年多了,它的破坏力,影响力已经开始衰退,正是因为它即将走向死亡,所以它偶尔会疯狂。
某个清晨,我被撕裂人心的喊声惊醒。
“救人啊!”
我衣衫不整的站在门口,看见一群红卫兵狠力的拉着一个浑身束缚绳索的人。
“他不是楼上的那位?”我看到了他白的像纸一样的脸,他也看见了我。
“打倒资本家!”红卫兵的口号响起来了。
我想要退却,这是一个“清查运动”频繁的年代,不是怀疑某某人是“苏特”,将其下放劳动改造。就是批斗那些所谓“资本家”,对错?谁还管对错。
我在他声嘶力竭的呼救声中,分辨出来她是个女的。看到那些丧心病狂的红卫兵肆无忌惮的举动,女孩的无力挣扎,泪水不断的滴落到地面。无论是人还是神,只要有良心的都会愤怒。
我在路边随便找到了一个老人,将老同学的地址告诉他,并把身上的钱都给了他,我唯一嘱咐他的就是,一定要把我弟弟送过去。
我把自己的弟弟托付给了陌生人,而我要去救一个陌生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奇怪,总有奇怪的人做奇怪的事。
感谢上天,我托付这一切只需要了几分钟。当我快速向他们最后消失的街角拐弯处奔跑,终于追上了。
当我翻墙进入封闭的大院,依据女孩的呼救声来到了所谓的“审查室”。刚才的红卫兵头子,一个年纪在27、8的男子,他正骑在女孩的身上施暴,他的枪和脱下的上衣散放在一旁。此时此刻,我怎么能坐视不管,我脑子里充满了愤怒的“火焰”,我悄悄的走到门口,惊喜的发现门并没有锁上。
这个家伙的死期到了。我心想。
这个色鬼只顾着施暴,并不知道死神已经来了。
我抄起手枪,熟练的打开保险,拉动枪栓,将子弹上膛,枪口对准这个披着人皮的禽兽。
禽兽此时被异响惊动,回过头来,似乎对我这位“死神”的到来大感惊讶,当看到我由于激动所颤抖的双手,不由得露出丑陋的笑容……
我大声催促着禽兽放了女孩,在枪口的威慑下禽兽当然非常合作。女孩被释放后,整理衣角掩饰自己裸露的身体。看着不肯离去的女孩,我不断的催促她赶快离开。
女孩在告别的时候想要对我说些什么,也许是因为素不相识的原因,她终于悻悻的离开。
对于她,我唯一知道的就是她的名字叫做沈丽,这还是在红卫兵抓她的时候听到的。
许久,估计女孩安全的离开了大院已经走了很远。我深吸一口气,看着禽兽……
枪声响了,只有一声,我认为这已经足够了。杀一个人,只用一颗子弹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