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个年代,我们这群孩子在课间经常光顾离学校很近的那个铺子,那个没有牌照的小卖铺。它的主人是两个年过半百的夫妇,几百个孩子都来光顾,这老夫妻不知道赚了多少。
那时候,没有钱是可以用粮票代替的。地方粮票(黑龙江)一斤兑换一角钱,全国的粮票(一斤)可当两角钱使用。我不知道偷了家里多少粮票出来买东西,别人也是如此,当然有钱人还是用钱。
花钱和赌博有一点很像,当你在某个地方花钱花多了,也就开始想怎样把钱弄回来。赌博则是押上房子,妻子孩子,或者为钱踏上犯罪的道路,其目的只有一个把钱捞回来。我们在那对老夫妻的小摊上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用偷才能实现。说实话,不劳而获很容易使人走上一条不归路。
经过一次次的偷盗,我承认自己的确是个人才。在每次出手的时候,我都和张旭讲得很明白。小摊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能出手。而他只负责引开老板视线,我来下手。我从小学四年级就开始锻炼单杠,双杠,尤其是那些我做的双杠动作,同龄的孩子根本做不出来,所以我相信自己的手够快。
张旭长着一双善良的大眼睛,它是多么的美丽,纯洁无瑕,加上他经常保持的笑容,使得张旭的样子特迷人,要不当初我怎么会那么喜欢摸他的脸。他负责转移视线是最佳的人选,我们这对大盗就这样正式组队成功了。天衣无缝的配合,使得我俩在同学面前很有型。张旭家很有钱,他不是为了偷东西才跟我混,他是因为好奇,叛逆,才和我一起胡闹。所以分东西的时候,他基本都不要。当我发现他喜欢吃,而且身材也是略胖,抓住这个弱点,我把吃的都给他,玩的都给我。搞的一段时间,偷画片,偷紫炮枪,偷得比较多。这些玩意大不说,还不值钱,吃的头的少了,张旭就开始跟我闹情绪,偷盗生涯暂时停止了。
经过几天的清白日子,张旭主动要求和解。他要求做我的角色,日!你那个肥手,动作能快到哪里?你要是伸手肯定被捉!我清楚地告诉张旭,他的弱点太多了,可是他就是不听。没办法,只能你偷一次,我偷一次,各人偷来的东西归各人所有。这也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合作愉快!
在那几次合作中,别提我的压力有多大了!我是用浑身解数,每个东西的价格逐个问了一遍,还经常问来问去,我几乎把老板折腾成痴呆。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张旭才屡屡得手。MD这小子上瘾了,我可累坏了!
我们经过几天的磨合,配合日趋完美。这种岗位轮换的后果是,我自己可以单干了。我学会了察言观色,在别人问价钱的时候,我选择时机出手。无需张旭的帮衬,我自己已经单干了。没有我,张旭连出手的胆子都没有了,经过几天的素食生活,这小子完完全全的服我了,今后一切唯我独尊。
当我们之间分出主次,也就开始为偷来的东西订立分配的规则了。
消除敌人的戒心,才是成功的关键。我开始帮两个老人做些简单的工作,慢慢的取得了两个老人的信任。有时候,买东西的人多,老夫妻就让我帮着卖,我拿东西他们收钱。这是一个很好的兆头,我们的胆子更大了。
我俩在那天,偷的东西最多,也是那天我第一次偷钱、偷烟。
我背对着老板,将她的视线都挡住了,张旭装作买东西的样子问这问那。我拿起张旭指着的东西,问老太太,没问几个老太太便烦得要命,不爱搭理我们了。这时候,张旭根据我眼神发出的暗号,大把的偷着。差不多了,我用眼神叫他该走了。张旭刚走,老太太便起身过来看看,而我依然利用她视线的死角,抓了一包烟,几块钱放进了自己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