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来了。”盟烟誓微笑着说:“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你!”
“老……老师!”萧然瞪大了眼睛身体猛地一震。
一具灰白色的骷髅上布满了肉色的尸虫,尸虫扭动着身体往上爬,骷髅上面是一个完整的没有腐化的人头,尸虫蚀咬着人头,但是被咬蚀的地方的肌肤很快又长了出来,这让整个场面看起来异常恐怖恶心。
看着惊异的萧然盟烟誓并不觉偶然。他知道自己满脸尸虫,面目全非,苦笑了一声他说:“是的,是我,千百年来我就是一直受着这种折磨,被活活啃食着,又无法死去。”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萧然的震惊转为愤怒。
“当年翼族统领魔界之后,就贬低其他魔族种群,他们尤其喜欢压制原来实力雄厚的我们占术一族。为了重振占术族,我刻苦修炼禁术,成为禁术师。那年我单枪匹马杀入圣伽那堡如入无人之境。可是……我所为之付出的族人却背叛我!让我女儿用我教她的法术封印我的魔杖。接着占术的贵族们喊着‘救驾’的口号冲上来攻击我,他们——可全都是我的学生啊!”盟烟誓回忆起过往忍不住还是老泪纵横,饥渴的尸虫马上钻进他的眼眶里开始撕咬,泪水渐渐流成血水。
“难道占术族中就没有一个人想得到自由?!”萧然握着法杖颤抖不已。
“有一个——你的祖父。可惜啊,身为一族之长由于缺乏领导努力没能说服自己的子民。结果只能自己把自己的老师弄成这样。”
“什么?!你说是我的祖父把你弄成这样的?!”讶异马上包围了他。
“你祖父说,宁可让我受折磨也不能让我的精神毁灭。”盟烟誓大祭司苦笑,“这孩子做事向来服帖,我的惨状让翼族十分满意,没有再为难占术族的后人,而他留下了我也正好来为你指点前路。”
“我?为了我?”萧然摸不着头脑。
“我曾对你祖父说起人界,人界为魔族所惧,一是时空不同魔族人倘若活过八十岁,一入人界便当场毕命;二是人类狡猾,魔虽邪恶,却不如人心险恶。我建议他把你父亲带到人界去,接受人界不同的教育,但他拒绝了,没想到,他竟然想到了还未出世的你,把你送去了那里,你是从人界长大的吧?”
听到老师说起人心险恶,萧然有些汗颜:“是的。”
“得天独厚啊!你是从人界长大,又有着非凡的血统,你是我们占术族真正新一代的占术师!”
说罢,盟烟誓的眼睛已经一片迷蒙:“萧然,你出去后记得把自己照顾好,你将是占术家族唯一可以依靠的未来。”
“可是,我的名字不是萧然,而是……”
“名字只不过是个代号,你叫什么,很重要吗?”盟烟誓不耐烦的反问。
“说的也是,老师,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不行,现在还不行。”
“哈哈,等你当上魔王的时候再来找我。”盟烟誓眨了眨眼睛。
萧然的眼眶立刻湿润了起来,盟烟誓的话也暗示的他的身份低微,无法保障恩师的安全。
“老师,一定会的,而且很快。”十七岁的萧然伸手拭去泪水,跪倒在恩师面前郑重地许下诺言。
这个承诺,只有当事人知道其中的奥妙……
南方风起云涌,有大震荡的征兆,作为一个勉强合格的占术师萧然对天象也有所了解。
“大动荡呵!”他低下头轻声说,忧郁的面孔一双绝美的明眸闪过一抹令人心寒胆战的邪恶色彩。
由于萧然坚持自己骑飞马和几位“观光客”的纠缠的缘故,当这一行人到达军营时已经是第三天了。
走进军营,萧然的心里徒然就感到不安。并不是因为军营里人心不稳秩序混乱所至,事实上萧然已经准备好等待那群不服气的翼族士兵刁难和造反的迎接。但是让萧然不安的,恰恰是根本没有出现这种必然状况,军营的气氛平静严谨,这让他出乎意料。
“士兵!擅离职守按军法要处以极刑,以后要离开岗位时必须跟上级军官汇报申请。”一声浑厚而威严的提醒,原本准备开溜到镇上的卫兵吓了一跳,连大气也不敢喘,心惊胆战地望着这个高大威猛的军官。
“回答‘是’!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的部下,所有以前被允许的违背军纪的行为已经废除,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是!长官!”卫兵行了一个军礼,站回他原来的岗位,心想,看来这个新来的军官真是个标准严格的军人,往后各方面就没有那么宽松了……即使如此,他依旧崇拜地望了军官一眼,毕竟能称得上标准军人的,再魔界找不到几人。
循着对话的声音望去,萧然的身体僵住了——一个身着墨绿色大衣,身材高大的军人站在营帐前,他约莫只有三十岁左右,身上散发出令人不禁想仰视的军人威仪。那种严谨刚毅、正气凛然、睿智成熟的风度,只有那些经常运筹帷幄、统领浩荡大军久经沙场的军人才能体现出来。
“那是金王,原白翼军将军,现在是青翼军副将。”
萧然回头一看,莎梦小姐正冷冷的看着他,念到自己身后不伦不类地带着几个“观光客”,一股羞愧的感觉袭上心头。
金王看到萧然,迟疑片刻便向萧然走来,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欢迎将军来营,青翼军十二万兵马、十个司、六十个营区全部安排完毕。”
萧然沉着脸点了点头,随即他似乎想到什么似的急忙问:“调查组组长吴勘在哪里?”
金王皱了皱眉头:“吴勘作为调查组组长,已经带一个小分队去收集信息,您有什么事情可以交给下官去办或者直接找军务处处理。”
萧然木衲的点了点头,“军务处在哪里?”
“向东走两千米,左转第五个阵营。”金王顿了一下,“将军现在可以先去熟悉一下军营的布置,属下还有事情要处理,恕不直接招待了。”
话说完金王迅速转身离去,被他的气势镇在原地的萧然望着他的背影心中翻涌如潮。当日在巴日美习法,倚仗自己的“战功”累累萧然原本心中有些藐视群雄的自矜的。今日一见金王,这个好不容易竖立起来的骄傲马上崩塌,消失得没有半点踪迹了。战争给人们造就多少的成就功勋,甚至改变历史更朝换代,可是想要驾御战争这匹烈马不是那么容易的,单单自己学习到的战斗的力量还不足用,还需要很多种的能力——领导才华、威严、严谨作风、敏锐、勇敢、坚韧……
再次感觉到自己极大的不利,那种曾经因为生命受到威胁而让他拼命战斗的烈炎又再次在萧然的心中燃烧起来。
“哇,吓死了,原来魔界的军人这么严肃啊!”VIVI挽住萧然的手臂说。
“对不起。”萧然不着痕迹地拉下VIVI的手。“莎梦小姐,拜托你把我的朋友带到镇上找个地方安顿。”说完他快步往军务处走去。
“卡卡!你看,萧然怎么可以这样啊,好象巴不得甩掉我们我们似的,好过分!我觉得自从来了魔界之后萧然就变了,变得跟我们疏远了。”
卡卡望着萧然高大但是孤独的背影苦笑道:“他本来就离我们很远,并且还会越来越远。”
“扑嗤——”杜冼神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死小鬼,要不是你萧然就不会来魔界了!”VIVI瞪了杜冼神一眼,杜冼神毫不示弱的回了她一个冷笑。一时间,VIVI突然感到心慌,莫名其妙只因为一个小男孩的注视而心慌。
难以解释,好象总有一个东西在这双眼睛里,散发出了威摄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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