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进入魔界逾七个月了,这是魔界纪年的半年,清晨,朝霞之下突然一片绯红。
“王上!森林着火了!”
“王上!火势蔓延迅速,四面八方都烧到一起了!”
大清早东野王便被仓皇来报的侍卫吵醒,听闻是森林着火他惊诧地从床上跳了起来,魔界几乎被森林完全覆盖,连森林都着火了,那还了得?!
他顾不得吃饭登上了圣伽那的至高点——圣伽那了望塔。用远观镜望去,浓烟和烈火在帝都四省的边缘冒起,一个规律的火圈对帝都形成合围。
“这!必定是纵火!”
东野王怒不可言,他召见了苏将军询问,苏将军也迫不及待要告诉东野王一个差不多要被他忘记的名字。
“王上,据四方镇守的封北将军、固西将军和守东将军称火是平南将军萧然放的。”
“萧然?那个平步青云的家伙!那个占术族贱种?快叫人把他抓起来!”
东野王有怒道:“他竟敢在我面前纵火烧林,明摆着藐视皇权!”
“臣的皇家军已经出动,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带了个苹果回来说是呈给王上遍知。并且青翼军目前似乎十分拥护那个占术人,不让我的军队近身,臣怀疑他们是要造反!”
“苹果?拿出来让本王看看。”
苏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紫红色的苹果,上面刻着“平南”二字。
东野王脸色一僵,接过这个可笑的苹果,苹果突然张开了口,传出萧然的声音:“魔王大人早上好!您忠诚的卫士平南大将军萧然现正放火一条隔离带,为防止偶人再次进入帝都范围尽犬马之劳。请相信占术师的法力,火很快就会熄灭而不是扩散,顺便向王上报喜,帝都四省内的偶人均被臣等将士们清理完毕,为巩固战国加强边防才烧林隔离,愿王上理解臣的一片忠心,臣对王上的崇拜如滔滔泉水永无止境……”
被会说话的苹果吓了一跳的东野王在听完苹果“说”的话后急忙把着中了巫术的鬼东西扔开,一脸鄙夷。如此看来没理由对萧然开刀,但是萧然太过“努力”的做法让他十分不满。
“苏,那杂种真的消灭了四省范围内所有偶人了吗?”
苏将军面如土色:“恐怕是这样,不然四省的其它镇守将军不会对他恨之入骨处处揭他的短,没想到那小子羽翼长成得这么快。”
“苏!听你的口气似乎很看得起那小杂种。”东野王面色更加不悦:“是不是让你去做同样的工作你做不出来他的功劳?”
“是的!”苏苦笑,“臣原本就认为不应该小看萧然,他不知道从哪里学会了占术人的法术,又迅速降服军队里的士兵,我看金王必定已经向着他了。您小看了他眼中的欲望,他的欲望绝对不是单纯的欲望。”苏再次为萧然曲膝跪下:“王上,现在撤消他的职位把他交给沙罗王子幽禁起来还来得及。一切都很容易挽回,不能让他这样逍遥下去了,不然,后患无穷啊!”
“苏,你是说本王迂腐判断错了吗?你以为本王没有考虑深远么?”
苏将军听到这样的话心中不禁恍惚起来,翼族王族优秀的血统为什么遇到占术人的邪妄之后轻易被微不足道的情感击溃。倘若是他当的魔王,固然不会这样!
这个大逆不道的念头突然闪过让苏将军震颤了一下,不行,为人臣子要尽忠职守,不能有杵逆逾越的念头。
但是念头毕竟有过了,巨大的思想动摇令他难以自持地慌乱起来,看东野王再次拂袖而去他突然觉得他坚信已久不可摧毁的王权信念竟然千疮百孔,似乎任何人都能轻易取而代之。他想到近年来兽人为得到自由发动的小暴乱,蛇族的冷淡和敌意,占术族的背叛。旧的星星失去了光芒,就会有其他星星去遮蔽其光彩,取而代之。
他站起来整理好军装,从今天开始他的精神将不完全受制于无德无能的东野王,为了翼族的未来,如果没有一个可以托付的合适的主人,他将慢慢积蓄力量,越俎代鲍。
烧出隔离带后,士兵们仅是骑在飞马上就能轻松截获出入帝都四省的偶人并且一举消灭。
但是好景不长,两个月后偶人神不知鬼不觉又出现在云罗境内。
何来漏网之鱼?
直到巡逻队伍发现打通于隔离代地下的洞口才理清真相,一个暴发性的猜测在萧然心中酝酿,就是关于偶人是否拥有智慧。
恰逢吴堪的侦察队伍回到衲佤镇青翼军本部,他见到萧然时竟然如见有多年交情的老朋友一样生出久别重逢的叹息,说不部出话来。
吴堪的回来给萧然带来了许多珍贵的消息,其中最令萧然激动的是与他不谋而合的恐怖推论——偶人拥有了智慧!
这个消息将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的,可能会诱发全魔界的恐慌,二人心照不宣决定密不外传,各自回营思考应付这一新发现的新办法。
青翼军帐中,金王和莎梦小姐闲得无事喝起酒来。萧然受东野王宣召去了帝都,满军营阵以为是要去受封领赏,筹备等萧然回营开庆功宴了。金王顺道得了将士们几坛好酒和写云罗美食小吃。
金王虽然是叱诧风云的大英雄,众人自然对他敬仰三分,只是萧然的年轻性子和这些年轻士兵十分相似,加上行事诡异出奇,这次放火烧林更使他们由当初的轻视到惧怕转变为佩服了。烧林何其简单,又不损一兵一卒,可是在没有人想到之前,如何阻止偶人入侵却是大道难题。
“你看萧然这次是不是锋芒太过了?”金王沉声问道。
莎梦小姐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快:”杀自己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卖族求荣。”
金王啼笑皆非,他知道莎梦忠直的性子是打哪来的,也知道莎梦忘记了些陈年旧事,只是不想揭人短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人情复杂,萧然太年轻了……这次去帝都,可能什么荣也求不到,反而弄了一身灾祸回来……又或者,不会回来了。”
莎梦一惊,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往帝都奔去救主,但是金王沉稳安定的样子让她心中以为有办法,强压下焦躁之情:“金将军知道什么,说来听听吧。”
“东野王一开始就不安好心,这个你知道吧?”
“恩,我也觉得王上在刁难我们占术族。现在占术族土地尽失只剩下个曼陀罗花城久攻不破,根本已是穷途末路了,王上还是不放过少主人。”
“你知道萧烨吧?”金王突然问道。
“前任占术师,我莎梦自小的主人,我怎么会忘记?!”莎梦小姐以为金王调侃她,有些愠怒。
“萧烨跟东野王的仇恨,这个你也应该知道了吧?”金王浅笑嘬酒,突然感到年长唯一的乐趣便是知道的多。
“主人跟王上有仇?这个……主任从没提过。但,主人不是已经病逝了么?王上不该……”
“莎梦小姐,萧然尚有四分小聪明,你却死直得很,金王我做事光明磊落处处不留人话柄,可是有些事情心理会意便成了。东野王向来心胸狭隘,萧烨当年风流倜傥相貌堂堂,不小心就把东野王未过门的妻子拐跑了。这样的侮辱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无法容忍的,他能不对占术族恨之入骨,赶尽杀绝?”金王站起身来踱步到挂着魔界地图的墙壁前,看了一眼感慨道:“想当年占术族人多势众,遍布魔界各地,积聚的城镇也占去了魔界大半江山。这么多人……如今,是缩近这小小的曼陀罗花了吗?你当东野王会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