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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林西亚故事 第七十一章 康沃斯的反抗
    埃玛觉得天气糟糕透了,更糟糕的是奶奶的状态。她病了,看起来精神很差。

    “埃玛,小乖乖,快去把雅弗利大人喊来,我看我是真的生病了,病的不轻。”

    女孩点点头,提起她的篮子,打一把伞。她记得牛奶没有了,她准备顺便去法瑞斯叔叔那里买一些。埃玛穿过农田,走在林阴道上,雪下的很大,踩起来“咯吱”做响。她心事重重。奶奶一定是在策划什么阴谋,可是,她被隔离了。

    埃玛才出门,麦德就从床上跳起来。她是教戏剧的,很有表演天赋。能瞒过孙女她很高兴。爬上顶楼,麦德把那面很久前珍藏的红旗摇得无比欢快。邻居的庄园里,法瑞斯得到信号,他招呼自己的伙伴行动起来。

    雪下得很大,那些当兵的正在忙着征集棉衣。据说他们和雅塔闹了矛盾。不管怎么样,麦德想,他们总是一群强盗。

    埃玛刚刚到了农神庙,就听见镇子西南角有人喧闹。

    “出什么事了?”她问一个慌张跑过的小伙子。

    “出大事了,哈哈!”

    他笑着,得意,埃玛有些生气,这些人都怎么了?她觉得那些当兵的不坏,有一个叫布里斯维克的骑兵中队长经常能碰上她,他看她的表情很腼腆,带着亚宁强调的调侃总是那么幽默。不可否认,她是有些喜欢他。

    没工夫理会那些古怪的家伙,埃玛进了神庙。雅弗利大人正从里面走出来,他着装整齐,好象正准备出去。

    “小埃玛,麦德夫人让你来的,对吗?”

    “是的,她病了,病得不轻。”

    “我知道了,”雅弗利,镇上唯一有祭祀身份的人,懂一些医术,“我们走吧,我知道她病在什么地方。”

    埃玛有些脸红,因为有那样一个疯癫的祖母。她低头跟在雅弗利身后,身边不断的有士兵经过。

    “麦德夫人,一个老人应该在床上静养。”

    当埃玛带着祭祀回家的时候,祖母的表现让她更加无地自容。老太婆早就起床了,精神抖擞。她不知道从哪里弄的一身破烂的皮甲,穿着下人干活用的肥大的裤子,腰上系着一条又厚又硬的牛皮带,十足的角斗士打扮。

    “康沃斯在战斗,雅弗利,”麦德依旧得意,她无法掩饰自己的喜悦,“看到了吗?我以前跟你怎么说来的?”

    “好吧,就算你赢了,你至少脱下这身衣服,乖乖躺在窗上。你的肺的确不怎么好。”

    “不,恰恰相反。”麦德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出房间,拄着她的拐棍,却大步流星,“我要去看看小伙子们。”

    雅弗利跟了出去,埃玛又想起那条死鱼,张着大大的口,带着绝望的眼神。

    “哦,老天,”女孩说,“这个世界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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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线的弗拉维接到了两份情报,都是不利的。一份说雅塔政变,克拉索斯不知去向。另一份说康沃斯小镇上的居民暴动。

    特拉玛斯玩弄了所有人。先是进攻索里兰,把弗拉维支派出去;为了取得信任,泰瑞斯也一起出发;然后利用苏拉刺杀元帅,同时图库佐进攻戈文,牵制元老院最后的部队;最后泰瑞斯以支援戈文回师,实际控制雅塔元老院。

    对比雅塔的动荡,康沃斯的暴动没有引起弗拉维太多的重视。他下了个批复,让罗穆斯马上着手调查。

    但是,军队内部出现了不一致。弗拉维并不知道自己的下属有了二心。

    维里奥就是这个时候同外界有了联系。里查德故意放松警戒,让维里奥的探子能够出城。很快,关于卡瑞斯、蓝蝶的情况,关于雅塔的情况,关于特拉玛斯和泰瑞斯的情况,关于康沃斯的情况,一下子全都知道了。

    蠢人在犯错误的时候比任何人都自信。特拉玛斯就是准确的例子。

    蓝蝶接到维里奥的下一条指令。营救卡瑞斯和弗拉维的家人,同时把克拉索斯夫妇送到索里兰。为了促成这个任务,维里奥告诉蓝蝶,圣殿有很多人是持有正义的,他们会为了正义的理由战斗,是可以利用的。他列了几个名字,包括蒙尼顿、约瑟夫、伊莎贝尔。另外爱神的护卫普伦塞斯·弥厄斯也在清单上。这个人和维里奥有一面之缘,在凯瑟琳结婚的时候。他的口碑很好,是个可信任的人。

    奥西塔斯的确对特拉玛斯有很强的憎恨,但是,作为圣殿的领导人,他不能轻举妄动。对方虽是异教,虽是杀了曼雷斯的凶手,但是他手握大权,又得到元老院的承认。表面上的对抗会引起宗教战争。奥西塔斯深知这意味着什么。他希望有一支力量来对抗特拉玛斯。

    找谁?苏拉已经死了,科迪索斯力量的最后一部分也消亡了。道瑞家现在迎合独裁者正是欢心,伯里克利怕断了后一直保持中立。

    偌大的雅塔,竟然连一个能够站出来对抗异教徒的人都没有了吗?

    就在大主祭郁闷的工夫,蒙尼顿送上了一封让他意想不到的信。是蓝蝶写的,署名“暗月”。信的主要内容是劝说蒙尼顿的,并不是直接请求奥西塔斯。

    “他们什么来历?”

    奥西塔斯在心下估计这封信的真伪。

    “他们自称是维里奥的人。可是,那个组织神秘得很,我们无法核实。”

    “你觉得我们应该信任他们吗?”

    “这个……,应该由大主祭定夺。”

    “我想,现在这个关头,应该没人会假托维里奥之名……,而且,知道维里奥和圣殿有交往的人不多。”

    “可是,那家伙曾经发誓不和圣殿有什么关系。”

    “呵呵,你错了,我记得他的原话是和我奥西塔斯没有任何关系。他是生气我抛弃了艾蜜尔。哎,那个傻小子,艾蜜尔跟着他不是比跟在我身边快乐多了么?我怎么会抛弃自己的女儿呢?曼雷斯是了解我的,可惜,他死了。那帮异教徒!”

    “那么,大人的意思,我们应该帮助‘暗月’组织?”

    “恩,去,告诉其他人,有接到他们请求的,都去,我们在‘暗月’的世界,同特拉玛斯一争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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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德夫人,出大事了!”

    雅弗利的消息很灵通,因为他经常要走村串户的为患者看病。就算现在镇上已经被那些雅塔兵封锁,他依然是被豁免的。埃玛总看到他到祖母这里汇报情况,这个时候,麦德正在院子里扫雪。本来这个活是轮不到她干的,可是现在所有的男丁都不允许出户,埃玛的家务又太多,所以麦德很得意的从埃玛手中接过扫帚,那眼神像偷到糖果的小孩。

    “嘿,雅弗利,你今天气色很不错,应该是件好事?”

    “不,不,夫人,是件很矛盾的事,但是,那些雅塔兵也许就要撤退了。”

    “哦?怎么了?”

    “雅塔政变,共和国元帅不知去向,一个叫泰瑞斯的军阀支持特拉玛斯独裁。”

    “是吗?我说什么来的,小埃玛?他们遭报应了,嘿嘿,雅弗利,不久,我们的小伙子又能活动了。”

    “可是,雅塔兵这几天反倒加强了戒严。好象有个大人物要来。”

    麦德若有所思的眼神让埃玛心中一颤,坏了,祖母一准是要想坏事。

    “厄,对了,雅弗利大人,我准备了一些甜品,您进来尝尝?”

    “哦,是吗?那太好了!”

    镇上人都知道雅弗利的嗜好。埃玛心中庆幸,麦德嘴里不知道咕哝些什么,但是,她的表情很不好看。管他呢?只要她不找雅弗利通知某个共谋,单凭一个老太婆是起不了什么风浪的。

    但是,埃玛显然把麦德想的太简单了。当她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她看到祖母已经在客厅同雅弗利耳语起来了。祭司的神色很严肃。

    “夫人,这样太冒险了,而且,我担心一旦有人软弱,会对您不利。”

    “不,我正是希望用这个方法,证明康沃斯的决心。要成为占领军,仅仅有武力是不够的!”

    埃玛感到头晕。这句话她听着耳熟,似乎是某个戏剧中的一句话。祖母向来这样,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麦德!”埃玛真的生气了,“不管你想什么,老人应该有老人的样子,不然我就让爸爸把您接到雅塔去!”

    老太婆有些慌张,她不安的动了动身子,耸耸肩,进了自己的卧室。

    “对不起,雅弗利大人,我祖母她……”

    “不,埃玛,我决定了,你的祖母是对的。要成为占领军,仅仅有武力是不够的!”

    哦,伟大的神明!

    送走雅弗利时埃玛不知道自己脑子里想了些什么,似乎最多的是那只死了的鱼,张着大嘴。她送祭司到门口,接受了祝福。

    他走到门口,又回转来,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别紧张,小埃玛,你该坦然面对,而且,要为你祖母自豪!”

    晚上,埃玛心事重重的时候,布里斯维克来了。他依然挂着迷人的微笑。他很帅。埃玛有些脸红。她知道他的目的。

    于是,女孩跟军官到了河边,他们在河滩上漫步。他们谈了一些杂乱的问题,比如晚饭吃的什么。但是,埃玛总觉得,她不能像以前一样的笑了,布里斯维克也是,他很紧张,带着强烈的不安。

    “怎么了,布瑞?”

    “雅塔出事了,这几天很紧,我是抽空出来看你的。哎,这是机密,你要注意了,你身边的人是危险的。我害怕,你会牵扯到里面。你是个善良的姑娘。”

    埃玛有些感动。毕竟身边还是有一个人理解她的。布里斯维克的手碰到她的,然后温暖的握住了,这次,她没反抗。

    她知道,如果这么发展下去,今天晚上会发生的事情还会很多。他们可能要走了,他可能想留下点记忆。

    一瞬间,埃玛如此的落寞。

    她站住了,布里维克斯怏怏的松开手。

    “还是对我有戒心吗?还要我说多少遍,我是真诚的。”

    埃玛一句话没有说,淌着大滴大滴的泪水跑回家。

    第二天早上,埃玛推开窗户,看到远处两个士兵和法瑞斯家的人在拉拉扯扯。她有些吃惊,麦德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的身后,穿着一身演戏用的盔甲,铁片用硬布料代替,她的银发根根矍铄,埃玛快要疯了。

    “麦德!你该在床上躺着,最多去厨房削土豆!”

    “别挡着我,”麦德的神色很不好,近了,埃玛发现她眼里的血丝,“行动开始了,法瑞斯干的不错。”

    “什么行动?”

    “对不起,你不属于我们的一分子。”

    “麦德?!”

    “哈哈,我的小宝贝,放心吧,我们会成功的。好了,我饿了,为我准备好吃的。”

    麦德扬长而去,留下小孙女生她的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