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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林西亚故事 第八十五章 德莫拉比
    赫亚提斯此刻的心情,就和罗文无二。他站在广场边缘,透过飘扬飞舞的各色旗帜,能看到高台上罗文那张扑克脸。嘹亮的歌声让赫亚提斯更多的是兴奋。他崇敬维里奥,是那个人第一次向自己展现了清晰的道路,给了自己机会,并将自己的杂牌军团扶植成了正规部队。这些集会者所做的,只是把赫亚提斯不能做的做出来。

    卢德林就在这个时候来到赫亚提斯身边,他压低嗓音,只让对方能够听到。

    “最新消息,有人在达斯威斯调查维里奥大人的下落,另一方面,有线人报告,雅塔卡塞多竞技场上月单人项目冠军,可能就是维里奥大人。”

    赫亚提斯神色一凛。他将卢德林带到僻静处。

    “仔细说说,怎么回事?”

    “您看,”卢德林掏出一封信,“这是2月15日从达斯威斯寄送科罗特将军的家书。我针对信中的内容进行了调查,探子今天回报,的确有人在调查格朗斯家族,目的是找出维里奥大人的所在。另外,您看,这是我们安排在雅塔的线人发回的报告,上月冠军拉尔斯,是马波特从一名神秘女子手中买到的,我怀疑,这是维提娜所为。”

    “维提娜怎么样?最近有什么反应?”

    “她很沉得住气,似乎没有打算离开的样子。只要她不出索里兰,针对她的任何行动都可能引起道恩的注意。要是让道恩提前得到消息,我们就很被动。”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卢德林,你试试同拉尔斯见面。如果他真是维里奥大人,务必将他带回来。塔斯班和你一起去,记住,索里兰的未来,在你的肩上!”

    “是,大人。属下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同索里兰的喧闹不同,雅塔显得宁静幽雅。凯瑟琳痴痴的回答着孩子咿咿呀呀的问题,心思,却飞到城市的另一端。弗兰特的转变曾经让她决定忘掉索里兰的他,可是,当拉尔斯出现在眼前,她迷茫了。

    烈火中消除一切困惑的身影,让她回想起过去的一切。

    “苏姬,什么时间了?”

    “下午四点。”

    “他回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准备一下,我要出门。”

    拉尔斯,磨砺他的短剑,让那剑锋的寒冷,越来越逼迫人心。

    马波特走到他跟前,蹲下来,玩味的看着他。

    “有一位高贵典雅的夫人要见你。”马波特夺过拉尔斯的匕首,“你要见她?”

    “谁?凯瑟琳?”

    “真聪明。”马波特笑意更浓,“你可以见她,但是,只能撒谎骗她。”

    “好吧,那我告诉她,拉尔斯不是维里奥。”

    “哈哈,你这个小杂种。去吧,记住别给我招来麻烦。”

    马波特惟利是图,马波特血腥凶残。拉尔斯知道,马波特只尊重强者。胜利是同他谈判的唯一本钱。拉尔斯站起来,回过头,他看到凯瑟琳那期待的目光在栅栏外面等待着自己,就像当年,在军营外的栅栏边。

    “是你吗?”凯瑟琳双眼中已经有晶莹。

    “夫人,您找我有事?”

    “我知道是你。放心,我不会给你带来麻烦。请你告诉我,是你,你没有失踪,也没有死。”

    “我不明白您说的什么。我是个肮脏的斗士,您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

    “角斗没有带给你勇气,维里奥。”凯瑟琳泪如雨下。

    拉尔斯似乎手足无措,似乎是在慌乱中碰到凯瑟琳的手。但是他却停留了那么几秒,直到让凯瑟琳感受到温暖。他转身,就像什么也没发生。

    “我想您认错人了。我是个斗士,为您提供表演。您回去吧,这里不可能有一个贵族夫人要找的人。”

    凯瑟琳带着忧伤、或者理解的痛苦笑容,不再说什么,默默离开。

    马波特笑着,拍拍拉尔斯的肩膀。

    “小杂种,小动作做的不错。”

    达斯威斯,3月的天气,热浪已经袭涌而来。傍晚十分,穿着清凉的少男少女三五成群。没有了两年前水灾时的困窘,这座南方的海滨城市,显得更加妖娆多姿。

    巴克那亚斯,科罗特的家乡,一座湖上城市,更是在繁花盛开的季节里,被打扮得五彩缤纷。

    苏庇特罗接到科罗特的消息,心急如焚。但是,家族所有长老,都反对他去索里兰。

    “现在正是索里兰危险的时候,任何格朗斯家族的成员在索里兰都可能遭遇不测。你好好的工作,我们会派下属商会的谈判专家去和他们交涉。花点钱没什么,但绝对不能再冒风险。”

    长老的话,把苏庇特罗钉在了家里。他只能望着湖上往返如流的白帆,回忆那个倔强的弟弟。

    “马里诺大人,都准备就绪了,今天晚上就能动手。”

    “很好,我们分头行动。看到西边的火光,你们就开始。”

    “是!”

    “大人,外面有位自称是弗兰特大人派来的人,要见您。”

    马里诺满腹狐疑,他起身出门,当看到门口那个熟悉的面孔,他更加揣揣不安。

    “弗兰特大人让我来告诉您,任务结束了,马上返回雅塔。”

    “什么?可是,维里奥还没有找到!”

    “维里奥已经死了,大人刚刚确认了消息。你的调查不用进行了。取消你现在的所有行动,回雅塔。”

    马里诺一肚子怨气。他斜藐作为使者的人。

    “这里的事情必须完结。”

    “弗兰特大人就是怕你冲动。现在形势微妙。刚刚索里兰又发生了大规模集会。请不要再引起南方商团的不满。弗兰特大人原话:‘迅速返回,等候新的命令。’”

    “知道了。给我滚!”

    使者露出冷酷的笑容,没有对马里诺有任何反击。他离开时,听到马里诺重重“呸”一声。

    他是拉菲尔德·普瑞特,阿兰提斯的侄子,弗兰特刚刚成立的秘密组织的头目。马里诺曾经和这个人竞争这个组织,结果拉菲尔德占了上风。两人因此结恨。但是,马里诺能够雪耻的机会很少。因为他办事,总不如拉菲尔德那么牢靠。比如,在温莎顿放跑维里奥和塔斯班,就是他最近的一大污点。

    现在,他连洗刷污点的机会都没有了。

    马里诺怒不遏,“哗啦”一阵,将一把好生生的椅子摔到门厅的镜子上,把自己那张略有些晦气的脸砸的粉碎。

    雄狮是什么?是不畏强敌,是勇往无前,是战无不胜。

    桑格里亚不得不承认,如果当时阻击的目标换成德莫拉比,或许结果会更好一些。列昂果真在巴沙克镇上为德莫拉比断后,也就果真成为戈文军的早餐。可是,德莫拉比跑了,一直向着图林西亚地图上并没有标记的地域,向神秘冻土高原,向达莫克帝国的首都,北极熊的心脏,木里真。

    德莫拉比以非凡的勇气在实现着一场奇迹,一个月时间,他连克四城,行军五百公里,捉迷藏一样的神出鬼没。达莫克大军拿他没办法,处于外交压力下的桑格里亚,更是无可奈何。

    德莫拉比还在跑,用难以置信的毅力和体力。他的军队减员很厉害,一个月的行军让他的士兵有一半留在了路途中。但是,他似乎有着无穷的兵力供应,因为他四次攻城用的兵力,竟然一次比一次多。达莫克皇帝急了,图林西亚元老院笑了。这支意想不到的军队,带给这个大陆的政治家们一次惊喜。

    就在这个时候,瓦尔真出现在达莫克皇帝的视线中。年轻的铁骑兵团长瓦尔真,出身于猎户家庭,从小养成吃苦耐劳的品格,练就一身本领,他百步穿杨的骑射技巧令人称奇;他冷静、沉着,有着超出年龄的睿智;他崇敬神祗,对皇帝忠心耿耿;他尊重穷人,对普通士兵关爱有加;他的军队纪律严明,在最近的一次同德莫拉比的会战中,是唯一一支没有溃散的部队。

    皇帝觉得,如果有谁能够阻挡德莫拉比前进的步伐,只有瓦尔真。

    4月8日,达莫克皇帝将最疼爱的小公主许配给瓦尔真,并任命他为达莫克东线十万铁骑总指挥。

    德莫拉比行军的速度依然神速,4月12日,他渡过杰拉河,15日抵达格拉木地区。格拉木是达莫克重要的交通要道和仓储基地,如果德莫拉比攻克格拉木城,就等于将木里真的大门打开,并且,从格拉木可以很方便的抵达加格达港和重要的商贸城市科林沁。格拉木,从战略地位上看,是达莫克绝对输不起的城市。

    瓦尔真14日就已经抵达格拉木,当他探察城市及四周的地形后,陷入沉思。

    副将克烈和下属军官讨论着一些可能的打法,瓦尔真听出他们大部分人,都支持在城市东北十五公里的地方会战。

    “如果我是德莫拉比,我不会选择会战。”瓦尔真扬起马鞭,指着东北方,“那边有快良好的战场,可是,德莫拉比并没有全胜的把握。我们失败了可以重新再来,他不能,因此,他只会打一定胜利的仗,只在万分无奈下同我们进行主力会战。”

    “末将觉得,德莫拉比已经处在进退维坚的地步了。除了进攻格拉木,末将看不出会有什么地方更好。”

    “对,他会进攻格拉木,但不是马上。我的猜测,他会在杰拉河上做文章,利用他的行军速度和步兵的渡河优势,制造时间差。如果我们真的到那块战场,他们就能在我们主力回援之前,攻陷城市。”

    这个猜想让很多将领都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有人想不明白,在地图上反复的比画。达莫克人的部队,多半是各部落汇集成军,因此将领的素质良莠不齐。但是,部族式军队在对抗中却表现得比一般部队要优秀,因为他们彼此都是亲戚,相互熟悉,配合默契。同图林西亚以纪律约束的方阵步兵相比,达莫克人的小范围战术更加灵活多变,但是,大局上也更加混乱。

    瓦尔真耐心的为所有将领讲清他的想法。那些人,很多都是他的叔叔辈,他们经历很多战事,瓦尔真对他们非常尊敬。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瓦尔真,告诉我们该怎么做。”

    “呵呵,速不台叔叔,现在,我还不能明确我的计划,但是,我们一定能够喝上庆功酒!”

    鹰,盘旋于云层之上,它伸展双翼,锐利的目光,瞄准着地面任何可能的目标。大地在它的脚下飞快的掠过,那人头攒动的巨型建筑,就是卡塞多大竞技场。

    今天的竞技场,打扮得格外出色。通向贵宾席的入口前,铺设了长长的红地毯。卫兵们换上了新的盔甲,神气十足的迎接每一位宾客。竞技场外围的每一座拱门上,特意缠上了红色的布条。身着白色长裙的少女,站在坐席间的过道上,手中提着盛满花瓣的篮子。卡塞多走上当中的主看台,看台的顶棚上,被允许插上元老院的旗帜。

    这是卡塞多大竞技场落成后的第三十个年头。执政官拉斐尔的光临为卡塞多增添了不少颜面。卡塞多不是商人,他是半个政客,只是没有官职。他活跃于政客们不愿意涉足的领域,比如,帮助枢机大臣非法倒卖奴隶,帮助伯里克利这种人处理赃款。

    最近名声越来越响的拉尔斯,将在这场庆典中,献出更精彩的节目。

    乐队的声音很大,马波特要用很大的声音才能让拉尔斯听见自己的话。

    “他很厉害,和你一样,速度见长。这是一场均势的表演,但是,作为冠军你有劣势,因为你必须保留体力为下面的两场团队赛做准备。广场四周将会栓上狮子,一旦你们中有一个将对手逼到角落,狮子就会帮你们结束战斗。你要注意了,这绝对是你从开始到现在经历的最大的挑战!”

    拉尔斯冷静的点点头,马波特郑重的将手放在他的肩上。

    “好好干,别死了。我为你押了5000金。”

    拉尔斯经过甬道,斗士们崇敬的让开通道,他们轻轻的呼唤着他的称号。

    阳光耀眼,鲜亮的场面有一种节日的气氛,可是,站在场中央的拉尔斯,嗅到的,只有血腥和杀戮。观众欢呼起来,拉尔斯拔出剑,稍微活动活动,随即一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就像马波特说的一样,荣誉属于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