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不多了。
谭恒在去和万贵成联系买粮回来的路上又捡了一群逃难的难民,这让我们的处境更是雪上加霜,这些面黄肌瘦、有的甚至快成了皮包骨头的难民们,让我想起在21电视里常见的那些非洲难民,人,怎么可以被饿成这样!中国人是最恋故土的种族,但凡有一口吃的,他们绝不愿这样拖儿带女地背井离乡!看着林荫流着泪给一群小孩分发食物时,我在心里发誓:小日本,我一定要把这些千百倍地报应在你们身上!
让我失望的是,这两百多口子里,居然只有不到二十个青壮,其他的都是老弱妇孺!在林荫询问后才知道,这些人分别来自六个不同的屯,他们是在逃难的路上聚在一起的。隐隐是这一群人的头的一位三十四五的东北汉子王九江告诉我们,小鬼子是不让人活啊!自从那些鬼子“开拓团”来了之后,鬼子是想方设法地对付这些原住民,好地想圈就圈,每年的收成要被收走一半还多!大伙儿都忍了。前不久发生了“开拓团”和原住民的意外冲突,鬼子几乎抓走了所有的青壮,送到吉峰铁矿去做苦力,而“开拓团”的鬼子更是变本加厉,在屯里横行无忌,调戏闺女小媳妇,见不顺眼的就又打又杀,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大家只好离乡去寻活路了。
听完这一切的曹二破口大骂:“我操他小日本的祖宗!妈的!当初我小时候还险些相信了那些‘哈日’派所说的‘日本人民是善良的,发动战争的只是那些军人’,我操他妈!这些就是那些‘善良’的‘日本人民’!没有他们的支持,小日本怎么侵略中国!就是这些王八蛋用自己的女人去‘慰安’日本兵!用自己劳动去供养日本兵!它们就是这样‘善良’的!小日本在战败后无数平民自杀,有的甚至是一家三代自刎,死得干干净净!还有他妈的一个小学校长带了全校学生投海!我操!居然还有人相信这些畜牲有人性!”
“算了吧,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不是在讨论人与禽兽的不同,罗斯福曾经说过那句话就是我的心声”朱勇顿了顿“我从没见过这么无耻、卑劣的民族!”
“诸位,既然大家都这么恨小日本,就别只停留在口头上,大家拿出行动来啊!”林荫同志发话了“现在粮食可快没了,用不了多久就只有草根树皮供应你们了。”话锋直指这群“科学家”。
“这个……啊……这个……”朱勇结巴了。
“我们很努力了,你没看我们都瘦了一圈了。”梅江宏很委屈。
林荫没搭理他,一脸不屑的笑容。
“一个月!再给我们一个月!我们一定拿出成果来!”曹二表态了。
“十天以后,我只能供应你们忆苦饭了。”谭恒同志很是配合林荫同志,丝毫不理众人的怒目。
“十天是不可能的,二十天吧,十天的忆苦饭我们还是吃得下去的。”曹二屈服了,也许是想到了“忆苦饭”的滋味,他的眉头皱了又皱,喉结也上下动个不停。
为了安置这些难民,我们在离基地两公里的地方开辟了一块居住地,为难民们搭建了木屋,把他们暂时安顿下来。同时我通过王九江征召那些青壮入伍,我实在太缺人手了!也许是我们够诚意?也许是我们的军饷够高(每月两块大洋)?也许是我们的政策够好?也许是因为对小日本的仇恨?二十三个年龄在18至30岁之间的难民全都选择了加入我们。王九江也嚷嚷着要参军,被林荫劝下了,这样一个具有组织力的人才,她是不会放过的。
这些新兵的加入使我们的队伍壮大了近一倍,现在我们一共有五十七名战士了,我把他们分成了两个排,排长分别由张忠直和李二楞担任。为了防止提前出现的山头主义,整个队伍都打散了重编,这下我们这股绺子也算是初具规模。我绞尽脑汁为我们这支“部队”取了个响亮的名字:中华民族义勇军!并毫不犹豫地把《义勇军进行曲》当成了军歌。
还好我们有足够的枪支武装队伍,不至于沦落到用大刀长矛做为武器,从装备和火力上来看,我们的力量应远超于一般的土匪……呸、呸、呸!怎么能和土匪相比!当然和小日本现在的装备还是有点差距,不过我们的弹药储备并不是很多,要让这些拿惯了锄头的手熟悉枪,唯一的方法就是让他们实弹射击,为此冯祥被抽了出来,专门制造子弹,那十多台机器别的造不出来,子弹还造不出?冯祥也因此有了一群女徒弟,没办法啊,不过妇女本就能抵半边天不是?
从二十三名新兵里我再次发现了三名特种兵种子,这三人都是猎户出生,有一手好枪法,其中两人还用得一手好弓箭。其实猎人和特种兵里的狙击手有很多相通之处,比如潜踪匿迹就是他们的必休课,他们的这些技能能让我少费很多功夫。
对于队伍的常规训练,我特别加强了白刃战的训练。
拚刺刀是现在战场上一个必不可少的项目,一是因为弹药问题,子弹总有打完的时候;再是由于武器的制约,无论是小日本的三八大盖还是国军的中正式,都需要打一枪拉一次枪栓,在近战时基本上没用时间让你上第二颗子弹,而且刺刀也会影响射击精度,其实这也是小日本拚刺刀退子弹的原因之一,并不完全就是那什么狗屁的“武士道”精神。
中国军队的白刃战一直和小日本有距离,这和中国军人的勇猛程度无关,主要还是拚刺技术要稍逊一筹。我和谭恒教给战士们的21世纪最科学、最简捷的拚刺方法,其中还有经过无数前辈锤炼的“双击阵”、“三角阵”等群体拚刺战阵。
但其中有十来个战士数次向我表示,他们对中国传统的大刀更感兴趣,这也让我想起了喜峰口著名的大刀队,梅江宏这个格斗狂听说了此事,百忙中抽出时间来,把他以前从网上学来的一套专门对付二战时日军刺刀的刀法教给了他们。这群刀迷在经过苦练后,到也把大刀耍得虎虎生风,有模有样,在和刺刀的对练中也不落下风,为此我把这十来人编成了一个班,就叫做大刀班,班长就是原土匪头目之一的王满屯,这家伙以前练过武,一手大刀使得很有看头。
为了让队伍尽快形成战斗力,我和谭恒带着战士们日夜苦练,直到一天林荫告诉我存粮又快告磬时,我才想起,那群王八蛋究竟在干什么?二十天时间快到了吧?难道谭恒没把他这些天让战士们在野外生存训练时弄的那些苦得要死的野菜做成的“忆苦饭”给那群王八蛋送去?难道他们吃上了瘾?
“总司令大人大驾光临啊!”曹二抽着冲人的关东大烟叶,躺在一堆树枝上,正偷懒,自从我自封义勇军总司令后,这些小子就一直对我这个只有两个排兵力的“总司令”冷嘲热讽“你答应我的烟呢?什么时候才有啊?这烟叶也太冲了点啊。”
“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东西!”看着他们全都东倒西歪地倒在地上,我火就不打一处来,操,旁边还有一锅没吃完的白米饭,这群混蛋还真会享受,谭恒的忆苦饭呢?他自己吃了吗?“没看见我们在外面累死累活的啊?!你们……你们……你们不会是搞定了吧?”看着他们那种无所畏惧的样子,我及时改了口。
“聪明的小孩。”曹二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兄弟们,给这小子开开眼!”
当白花花的大米从机器里流出的那一瞬间,我的眼泪也随之流出,这么久以来的辛苦终于有了回报。有了用之不尽的能源和粮食,我们终于有了和小日本一拚的本钱了,我转过脸,看见那几张久未见过阳光、苍白的脸上也满是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