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到我,两个爱国青年踊跃要求参军。
这一招我早就料到了,热血青年嘛,读过书又听了些抗日宣传,想弃笔从戎报效祖国,这早就不新鲜了。我也早就想好了他们的用法,不过我只是担心,这大少爷、大小姐能不能担起这个担子。
学生,历来就是革命队伍中的先锋。正因为他们读过书,他们有知识,他们有热血,这让他们在历次革命中起着极其重大的作用,他们的知识就是力量!
现在的根据地,所缺少的正是知识分子,正是学生!
由于对郑重、徐辉始终存有戒心,而张忠直等九人又是部队里的中坚力量,根据地里少许的知识分子也都被委于重任,我实在没有办法派出人去招揽这些有一定知识基础的学生。要知道,这些人都是宝啊!他们处于即将成型的人生重要时期,只要我们能按我们的方式塑造他们,他们在将来就会成为抗战的中坚力量。想想当初络绎不绝投奔延安的广大爱国学生和知识分子,那是多大的一笔财富啊!如果让郑重和徐辉去,这笔财富没准就又被送到延安去了。这也不是我小家子气,实在是我太缺人手了。
“参军?行啊!”一听我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两人立即雀起来“不过现在我们的军队暂时不招收新兵,征兵工作要到明年三月才会进行。”
“明年就明年!”万婷婷一脸的沮丧,估计是看了我的阅兵心里痒痒。
“要参加我们的队伍,就一定要经过考验!”我开始下套,我知道我做得不地道,有些对不起万老爷子和万贵成,人家用四万大洋来要我保护这两小祖宗,钱收了不说,还让人去冒险,这怎么也说不通,但是我没办法啊!
“考验?什么考验?”两人热情一下就上来了。
“对你们抗日意志的考验!”我很严肃。
“没问题,总司令你说吧,怎么考验!”万贵文显然对自己的抗日意志很有信心,倒是万婷婷稍舟犹豫了一下,也一脸的坚决。
“现在抗日的局势很严峻,你们也是知道的”我冷峻地扫视着他们“日本在东北的势力已经是根深蒂固了,象你们这样的热血青年也是越来越少……”
“不,总司令,我们的同学有很多都有抗日救国思想的!”万婷婷打断了我。
“哦?是真的吗?”太完美了,简直就是按着我的剧本在往下演“唉,可惜了,你们这些同学在日占区内,早晚有一天会成为小日本的刀下鬼,壮志未酬身先死啊!不是每个人都有一个象你们一样的父亲啊!”我不住地叹息。
“总司令!您可以救他们啊!您可以把他们接到根据地来啊!”万贵文的思维完全根上了我的剧本。
“说得容易!”我忧郁地摇头“他们都在敌占区内,要把他们接出来相当麻烦,再说了,我们的人也不认识他们,空口白话的,谁能相信我们?不把我们当成汉奸已是万幸了……算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来谈谈对你们的考验……”
“不!总司令!求求您,救救他们吧!我们可以去联系他们!他们会相信我们的!我去救他们!”万贵文已经进入了英雄状态,万丈豪情平地而起。但凡男人都有当英雄的幻想,只是缺少机会,我白白地把这么一个好机会送到了他的面前,如果他还不能抓在手里,那他也没什么用了。
“胡闹!”我怒道“万老爷子把你们送到我这里来,就是要让我保证你们的安全!就是要让你们远离是非!我怎么能再次把你们送到火坑里去?要知道,一个不小心被小日本发现了,你们就只有被砍头的命!难道你们没有见识过小日本的凶残和没人性吗?”
“总司令,就在刚才,一小时以前,你对你的士兵们大声说‘我们不怕!只要我们不怕!小鬼子就会怕!’,现在,我们也不怕!我们怕,我们的同学朋友就会倒在鬼子的屠刀下!我们不怕,我们就可以拯救他们!总司令,让我们去吧!他们都还是花季的青年啊!您就忍心就他们这样死去?他们还没实现人生的价值,没实现他们的理想,总司令!救救他们吧!”万婷婷张嘴就是一大套,文才不错啊!
“但是……你们……这个……”我很犹豫的样子。
“总司令,我们理解家父的心情,也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我们现在已不是需要羽翼的孩子,我们有自己的天空。总司令,您的队伍里也有很多年龄和我们相同的青年,为什么他们就能拿着枪和鬼子拚命,而我们不能?就是因为我们是万老爷子的儿子女儿吗?总司令,您在国外留过学,难道您的思想也和他们一样迂腐?”万婷婷真的是善解人意。
“……”我一副被反击得哑口无言的样子,背着手原地绕起圈来,在他们期盼的目光中,我转了两三分钟,自己都觉得快要头昏了,这才停下脚步“好!我答应你们!”我制止住了他们的欢呼“不过你们两人去是不可能的,我会派人保护你们,你们必须无条件地服从他们的指挥,因为他们是你们的上级,这是部队铁的纪律!只有你们答应了这一点,我才会同意你们的要求!”
“我们一定无条件地服从他们的指挥!”兄妹俩异口同声地回答。
看着他们离去,我终于忍不住发出周星星的招牌奸笑。
在和林荫商量后,我决定找郑重正式谈谈。
“郑先生,忙着呢?”钻进郑重的校长办公室,我抖着身上的积雪,一边跳一边问。
“总司令?”郑重忙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接过我身上的大衣,把我让到火炉前坐下。他现在是根据地这所唯一的学校校长,学生共有五百多人,我曾下令所有6岁到16岁的孩子都必须上学,上学的孩子还可以得到一定的补助,这才能有这么多的学生,这也是郑重尊敬我的原因之一“这么大的风雪,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儿叫我一声嘛!”他埋怨着,把一杯开水塞进了我的手中。
“郑先生,叫我老刘就是了”我随意地坐下“近来还好吧?忙吗?”
“礼不能废啊”郑重端了树凳坐在我对面“总司令有什么吩咐?”
“没具体的事儿,找你聊聊。”我喝了口开水,一股暖流直达胸臆,惬意极了。
“总司令,我可是遵守约定,没把任何有关根据地的事情透露出去啊!”郑重笑着说。
“哈哈,当初我实在有些过分,不过这也是形势所逼啊!贵党的能力我是深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一些人走得很近,发展了多少党员了?”我伸手制止他的辩解“其实这没什么,党派之间有竞争应该是好事,从今天开始,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在根据地发展党员!我向你保证,在我们根据地,你们绝不会成为地下党员!我们也绝不搞老蒋那套!以后,不仅是共产党,各党派都可以在根据地发展!就让根据地成为各党联合执政的试点地吧!”
“这是真的?太好了!总司令,您能有这样的胸襟,真的很了不起啊!”郑重惊喜地说。
“其实这也没什么,只要大家的目的都是赶走小日本、建设新中华。党派之间的互相监督,反能使政府更有所顾忌,从而杜绝贪污、腐败这些丑恶现象,未来的中国政府决不能象现在的国民党政府这样!”
“要在中国实现这个目的,谈何容易!”
“是不容易,但我们仍要为此而奋斗不息!这些在我党的宣言里就说得很清楚了,中国总不能老这样下去吧?算了,别谈这个了,我想和你谈别的。”我对政治没什么兴趣,也不想深谈。
“请讲。”郑重也知道我另有其事。
“是这样的,郑先生,根据地的情况你是很了解的,现在的根据地要发展,就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特别是知识分子。凭我们现在的力量和规模,当个土匪是绰绰有余了,但要和小日本斗,还差得太远,所以……”
“所以您想让我去为根据地找些有用的人才回来?”郑重是个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是啊,郑先生和徐先生的同学朋友不少吧?如果他们愿意,根据地热烈欢迎他们的到来!”我趁热打铁。
“总司令,只要您敢接收共产党员,这一切都不是问题!”郑重郑重地说。
“当然,就算你把全延安的共产党员都弄来,我也不会介意,不过,我还是有一点要求”我开了个小玩笑,接着也郑重起来“你可以向你的上级报告我们的情况,但是对于根据地的具体所在要严格保密,我不是信不过贵党,但我不能保证贵党中没有特务。另外,关于我们购买美式装备的事,如果能行,也请暂时保密,当然,也保密不了多久了。”
“总司令要对鬼子开战了?”郑重激动起来。
“对,义勇军成立也快一年了,鬼子都不打,凭什么称义勇军?!只是我们的力量还太过薄弱,打不起大仗,所以发展才是目前最重要的!”我感叹。
“总司令,请您放心,我会尽一切所能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此时的郑重象个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