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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吉峰之战
    部队在17日凌晨三时半全都准时进入了潜伏点,风雪果然是我们最好的掩护,在这种零下二十度的天气下,别说人,就连动物也都躲在窝里不肯出来。所以即使是这些以精锐自许的关东军,现在都躲在屋子里取暖,连巡逻的士兵也没有一个。

    批着白披风的战士们在这及膝的雪地中犹如一个个的雪堆,看不出一丝异样。其实无论是这白披风还是部队长途跋涉时使用的滑雪板,都是我从林海雪源里学来的。

    来接应的赵宝成早已守在了这里,做了个一切顺利的手势后,我们一声不吭地滑向吉峰县城,就如一群雪夜中的白色幽灵,整个行动中没有一丝交谈之声。这就是战斗手势的威力,别小看这些手势,它不但能清楚地传达你的意思,而且能让部队做到绝对的安静。当初在学习战斗手势的时候,战士们曾一度变成了哑吧,什么事都尽量用手势来表示。

    先期潜入县城的战士已控制了东门,我们顺利的进入东门,我带领警卫连对付日军,冯祥带着特种连去对付伪军,这是早已分好的工。

    战前我就对警卫连进行了私下动员,要求战士们在渗透行动中,尽量以暗杀方式,争取不发一枪解决敌人!如果别的部队打响了,我们一定也要最后一个开枪!我怎么也不能丢这个脸不是?

    在根据地,警卫连、特种连、基地保卫连可以称为义勇军中的精锐。如果说一般义勇军战士达到了准特种兵的水平,那么这三个连的战士可以说已达到了初级特种兵的水平。三个连的战士平均年龄为21岁,全是身强力壮、头脑灵活的棒小伙儿,也都在部队学习了一些文化知识,在这三个连里,最少找不到不会写自己名字的战士。关于战士的文化水平,一直是一个遗憾,现在的人文盲实在太多。

    警卫连长何国仇是个年方20的小伙子,在参加义勇军前,他是一个孤儿,靠着帮人打短工养活自己,只知道自己姓何,连名字都没有,这名字还是我帮他取的。这小子参军后凭着出色的军事技能和独特的指挥意识,很快在战士中脱颖而出。当时他就拍胸口表示,一定不给总司令丢脸!

    我向何国仇做个了手势,示意他开始行动,我这次把指挥权完全下放,我要看看我们的指战员的真正能力。

    几乎在何国仇做出手势的同时,两个岗楼上、门口岗亭内的六个鬼子同时倒下,十二支驽箭穿透了它们的胸膛。一群战士立即连滚带爬地冲向军营,笨拙地通过军营大门,慢慢地消失在军营内。

    说实在的,当时我真为这些战士捏了一把冷汗。即使在县城里,积雪也已深到足以埋住人的小腿肚,战士们以往的敏捷全然无影无踪,一个个象个笨拙的大狗熊。我们从晚上十点开始行军,五个半小时,战士们没有休息,体力下降很大啊!

    看着战士们逐渐消失在军营里,没人被发现,我的心放了下来,对一旁的连指导员成洪做出了严密监视,准备接应的手势。

    何国仇一眼就在这不大的军营里找出了军官住宿区,对于军官,总司令的要求是活捉,为此连里特意挑选了十名军事技能最过硬的战士。何国庆手一挥,战士们悄无声息地各自选定了目标。

    要想在这种风雪天毫无声息地弄开关得紧紧的房门,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何国仇抽出匕首,缓缓地伸入门缝,一点点地把门闩拨开,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把里面的液体沿着门轴倒了下去,这是一种特制的润滑油。

    趁风雪稍息的一刹那,何国仇和战士魏三蛋推开门,敏捷地闪了进去,并迅速地关上门。等眼睛适应了屋内的光线后,何国仇倒吸了一口凉气,两个全副武装的鬼子趴在堂屋的八仙桌上正睡得香甜。

    何国仇对魏三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后,两人蹑手蹑脚地走到了两个鬼子的身后,何国仇抑制住自己的心跳,心中安慰着自己,这和演习没有区别,他的匕首从鬼子的背后插了进去,直达鬼子的心脏,空着的左手准确地捂住了鬼子的嘴,身体也紧压住了鬼子的身体,制止了它的扭动。

    解决这个鬼子只用了短短几秒钟,何国仇象是过了好久,他有些羞愧地看了看一副无所谓样子的魏三蛋,黑暗中,他没看清魏三蛋惨白的脸。

    里屋的床上,隐约能看见两个人并头睡在床上,奇怪的是,何国仇刚才的不适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刚潜到床前,其中一人猛地惊醒过来,但是晚了,何国仇一拳就让他倒了下去,另一人甚至没有醒来,魏三蛋一掌劈昏了那人才发现居然是个女人。他嘿嘿一笑,本来他就奇怪两个大男人这样睡在一起,不过军营里能有女人吗?记得屯子里许大爷讲古时都说阴人不祥啊!

    我预留的一个排的预备队没有发挥作用,一个中队的日军就在这样在睡梦中去见了它们的“天照大婶”,这就是特种作战的魅力所在。

    结束了战斗(如果说这样也算战斗)的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作为预备的三排则在何国仇的带领下,去解决诸如警察局之类的权力机关。这些打扫战场的战士们每人都亲手杀死了一个或以上的鬼子,这时的他们表现各异,有的显得有些神情恍惚、有的强作镇静、有的苍白欲呕,毕竟这些战士在半年前大都还是些农民、学生、工人、乞丐,杀人,是需要一定的心理素质的!而且这不是战场上的厮杀,这样面对面地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的手上,那感觉是相当刺激的。只有那几个土匪出身的战士现在表情如常,他们早就过了这一关了。

    几个俘虏交给了随之而来的林荫,审问是她的强项。

    半个小时已经过去了,冯祥也派人来通知我已经控制了那两连的伪军(对于伪军我要求的只是处死少数死硬分子,)这让我放下心来,这已达到了我一枪不发拿下县城的要求,现在只是等两个矿场和俘虏营的消息了。

    没有枪声,这场无声的战斗于凌晨五时二十分正式结束,当听到步话机里传来曹二他们的战报时,我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我们的力量几乎是敌军的一倍,而且选择了这么一个临近农历新年、风雪交加的日子进行偷袭,但能取得这样的战果仍可以称为奇迹!

    不过在打扫战场和审讯俘虏后才知道,日军有一个中队在昨天被秘密调走,参与一项军事行动,这也是我们如此顺利的一个原因。

    矿场的矿工们没费太多功夫就投入了我们的怀抱,这其间王九江的亲友团和说客团发挥了重大作用。麻烦的是俘虏营,这些俘虏们来自不同的部队、不同的系统,根本就尿不到一个壶里去,如果不是曹二果断地采取了强硬措施,击毙了几个带头闹事的俘虏,也许还会引起暴动!妈的真搞不懂这些人,在日军的枪口下都老老实实的,一旦自由了,反到还叽叽歪歪起来。

    最老实的反到是那五百多名俄国俘虏,可能在他们看来,黄种人都一个样,也弄不清我们和日军的区别,再加上言语不通,我们的战士让他们走就走,让他们停就停,没有任何人兴风作浪。直到曹二和他们的一个少校军官卡特洛夫搭上话以后,这群可怜的前红军才知道已经自由了。那个军衔最高的少校后勤官员卡特洛夫到也精明,他清楚地知道现在要回到俄国是痴心妄想,在和几个军官商议后,这群俄国俘虏第一时间选择了加入我们的队伍,最少这样活命的机会要大些。

    俘虏们的心里都非常清楚,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要想逃走纯粹是自己找死,因此也就老实下来,规规矩矩地为我们当起了搬运工。当然,曹二在第一时间内就让他们吃上了一顿热腾腾的饱饭。

    在这时就体现了共产党军队的素质,一听说我们是打鬼子的义勇军,这些汉子们二话说就带头工作起来。这二百多名八路军和游击队战士几乎都是在受伤而又无力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情况下被俘的,而他们的伤根本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很多都落下了残疾。这群人领头的是一个叫吴三江的连长,他的左脸被手榴弹弹片炸得满是伤疤,左眼也因受伤没有及时救治而失明。据说因受伤没有被救治而死亡的俘虏占了俘虏营的百分之四十!

    战斗结束时,林荫也获得了我们想要的口供,包括联络暗号、密码和定期联络时间等等,梅江宏的通讯营迅速恢复了所有的通讯,可以说没有任何日军和伪军发现我们这次全歼日军两个中队、俘虏伪军四个连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