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终于抵挡不住战士们疯虎般地攻击,残余的鬼子选择了撤退,此时的阵地一片狼藉,雪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阵地上的雪也被踩成了一团烂泥,枪支弹药散落得四处都是,牺牲的战士们的遗体姿势各异,唯一相同的,他们在死亡来临时都在坚持着战斗,因为他们的遗体都呈现出战斗姿势。
“张忠直!赶快巩固阵地!让机枪连全都上来布防,迫击炮排选好阵地,做好战斗准备!”我看着旁边一个战士的遗体命令道,这个战士双手还紧紧地掐着身下鬼子的脖子,他的背上有三个刺刀搅出的血窟窿“张忠直!”我叫住要走的张忠直“传令下去!凡阵地上的鬼子,无论生死,一律在心脏部位刺上一刀!免得这些王八蛋装死!”
“是!”张忠直答应一声走了。
“定华兄!”杨将军在张排长和几个警卫员的护卫下走了过来。
“骥生兄,没受伤吧?”我迎了过去。
“没有,小鬼子还没那能耐!”杨将军自豪地说“定华兄,你刚才的命令……是不是有些……”
“不人道?”我一眼就看出他的想法“骥生兄,现在可不是讲这些的时候。再说了,这些鬼子的伤兵都是重伤员,我们根本没能力给它们治,让它们苟延残喘也只是徒增它们的痛苦而已,还不如直接让它们去见它们的‘天照大婶’,还随了他们的心愿,你应该知道八路军为鬼子伤兵治伤,反到被那些畜牲杀死的事儿吧?这种错误决不能在我身上再犯!这些畜牲什么时候和我们讲过人道了?在南京,成千上万的俘虏、伤兵和手无寸铁的平民,被这些畜牲用机枪成批地屠杀!三十万军民啦!杨将军!这些畜牲在南京足足屠杀了我们三十万同胞!杨将军!对这些畜牲我们还给它们讲什么人道!它不仁我不义!杨将军,老实对你说,我们义勇军是从不要鬼子俘虏的,即使投降,我也是格杀勿论!我信奉的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那些被俘的鬼子军官,在审问后,也逃不过一死!三十万,总有一天要把这债连本带利向鬼子讨回来!”
“三十万!三十万!”杨将军有些失神地喃喃念道“定华兄,你这消息是从哪里来的?三十万!这数字确切吗?这是真的吗?”南京大屠杀的消息现在还未在国内全面传开,很多人就算知道有这么回事,也不知道真实情况。
“三十万还不是最准确的数字,实际数字应该是在三十五万或以上!”这是一个后世重新统计估算的一个数字“杨将军,在我们根据地里有一些有关南京大屠杀的资料和一些当时外国友人及小鬼子自己拍的照片和电影短片,都是美国情报人员搞到的,这看了就清楚了。”这些资料都是那个爱好摄影的小鬼子收集的,现在正好成为证据和我们的宣传工具。
“这些鬼子还是人吗!”杨将军愤怒了,他瞪得滚圆的双眼里满是红红的血丝,他那些第一次听到此事的警卫员和我身边早已清楚此事的战士们都握紧的手中的武器“一定要向鬼子讨回这笔血债!”杨将军怒不可遏。
“对!一定要向鬼子讨回血债!”我心里暗自高兴,我就是要在国人心中播下仇恨的种子。我个人认为,国人就是过于宽容,在以前那个时空,抗战胜利后,国人很宽容地放弃了小日本的战争赔款,一穷二白地艰苦创业。因此而快速发展的小日本后来非但不感激,居然还修改教科书,想否认这段历史!最后竟然出兵宝岛,直接武装干涉我国内政!对于这种称其为人,整个人类都会为之脸红的种族,还给它们讲什么人道!直接干死它们不就得了!“杨将军,现在我们就先讨回一笔利息!”
凌晨六时,风雪渐渐停了下来,鬼子在黑暗的掩护下,向我们发动了第一次进攻。没有准确的座标,鬼子的迫击炮也失去了作用,炮弹毫无目的地落在阵地的四周,间或也有一、两颗瞎猫碰死老鼠地落在阵地上,还是会给战士们造成伤亡。
冲锋的鬼子没有机枪掩护,黑暗中的机枪扫射不但会把火力点暴露无遗,还会误伤自己的士兵。而我方则没有这种顾忌,三十挺重机枪轮番上阵,两分钟换一次阵地,鬼子的迫击炮甚至还来不及调校座标。而三十挺重机枪所造成的杀伤力是鬼子无法承受的,再加上轻机枪、冲锋枪,鬼子的反击在距离阵地还有50米就被打了回去,阵地前留下鬼子的尸体不少于一百具。
也许是村上能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许是它的参谋部拿出了可行的方案,鬼子没再发起冲锋。我命令部队加紧休息,准备迎接即将来临的恶战。
天,渐渐地亮了,炊事员端上了热汤,战士们就着热汤吃着战术口粮,一夜的寒冷饥饿一扫而空。当我告诉杨将军他第二次品尝到的美味只是美军的常备口粮时,他惊讶得有些说不出话来,暗自感叹两国军队间巨大的差异,同时再次对我们的义勇军刮目相看。
赵宝成派回的通讯员传回的喜讯让我和杨将军惊喜不已,搞掉了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就是断了鬼子的双手,凭现在鬼子的武器,绝对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从望远镜里已经能清楚地看到,鬼子正在集合,近两个大队的鬼子准备对我们进行一次强攻,我不禁有些纳闷,据说这村上能活也是军校出来的,怎么如此分不清形势?在火力绝对劣势的情况下,还敢悍然向我军阵地发起进攻?这小鬼子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难道这个时空的鬼子都是这么悍不畏死?武士道精神就这么厉害?
其实我高估了村上能活。
现在的村上能活已经完全陷入了恐惧之中,它第一次发现它认为天下无敌的“蝗军”竟然是如此不堪一击,这一瞬间它的信念完全垮掉了,死亡,这个从来只是加诸在别人身上的词,现在居然靠自己如此之近!仿佛只要一伸手,就能握住死神冰冷的手。
撤退是不可能的,先别说能否安全撤离,就算是回去了,恐怕也逃不脱切腹的命运,那张薄薄的电报纸已清楚地表示出了那个一向对自己关爱有加的师团长的愤怒。师团长怎么也不能相信,一个配属了三个中队、一个皇协军团的联队,会在阵地战中败给支那人!即使这些支那人全部都装备了美式装备!支那人不可能有这么高的军事素质!师团长命令它集中兵力,全力一击,务必击败支那人!否则,就让这个联队的番号就此取消吧!大日本帝国是不容忍有这样无能的军官和士兵的!
在传阅了师团长的电报后,所有的军官都清楚地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不是被杀,就是自杀。于其不体面地用刀剖开肚子,还不如体面地死在战场上,也能落个战死沙场的勇士名称。
于是,在阵地前,就出现了这么一幕。
望远镜里,鬼子军官在大声嚷嚷着什么,我大致估算了一下,这基本上是鬼子的全部力量了。鬼子兵开始骚动,一些鬼子兵走出了队列,它们扔掉钢盔,在头上绑上了什么,娘的,想给老子玩敢死队!我轻蔑地笑了笑,叫过张忠直吩咐了几句,继续看戏,唉,要是我有几门远程大炮,这些鬼子还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玩这些花招?早就一炮送了它们去和天照亲热去了!
鬼子开始行动了,最前面是倒霉的伪军,然后才是约一个中队的敢死队,两个中队的鬼子跟在敢死队后面,大队日军垫后,看来鬼子这是想孤注一掷了。
“做好战斗准备!”我发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