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扫完战场,把各种物资装上电动雪橇和新赶制的马拉雪橇,带着俘虏,我们和抗联战士一起,向根据地撤退,警卫连垫后,负责消除我们留下的痕迹。恶劣的气候情况使日军的飞机不能起飞,这让我们并不担心行迹被发现。
根据地里热火朝天的情形很让我欣慰,林荫和曹二他们六人的熊猫眼也让我吃了一惊,据说他们已三天三夜没睡了。
小小的根据地一下涌入了近七万人!
我不得不佩服共产党吉峰县委的能力和王九江他们的煽动力,这些人都是跟着他们来的。
这些天的根据地都快乱了套了,还好林荫、王九江、李成调度有方,现在家家户户都住满了人,除了必要的警戒部队,所有的部队和俘虏、民壮都投入了建房运动,一时间森林大遭破坏,成片的树木被变成了木屋,我们本来隐藏在森林中的根据地现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恨得最讲究环保的曹二天天骂败家子。不过最早学会伐木的是他,“顺山倒啰1喊得最起劲的也是他。
一听说杨靖YU将军的到来,对我凯旋归来不屑一顾的六个混蛋立即前来列队迎接,看林荫那样,简直恨不得拉着杨将军照相签名,一群人不顾身份地拉着杨将军问东问西,让我很是鄙视了一番。还好当时我见到杨将军时他们没看见。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根据地当然也不是,要想安顿好所有的人,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再说了,内政一向不归我管,我理所当然地把善后事宜交给了正在追星的林荫小姐,自己睡大觉去了。
我睡饱醒来已是深夜,慢吞吞地梳洗完毕,我吹响了紧急集合的军号。瞬时,本来寂静的军营一阵鸡飞狗跳,这时才能看出平时部队的训练有素,在这深冬的深夜,不到三分钟,全团集合完毕。
既然都起来了,那就跑跑吧!我下达了武装越野三公里的命令,部队消失在黑夜里。
几个人走到军营门口,是杨将军,我快步迎了上去。
“定华兄,这么晚了还搞训练?”杨将军对此有些奇怪。
“骥生兄,做为一个军人,就应该随时随地都要做好战斗准备,这也是对战士们的一种磨练,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嘛!”我解释。
“好一个‘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难怪定华兄的义勇军如此英勇善战!”
“杨将军,进去坐坐?”
“定华兄请!”杨将军毫不客气。
在我那间简陋的办公室里坐定,警卫员李豪端上两杯热茶,然后站到了门外。
其实在见到杨将军的时候我就想对他表明身份,但说谎始终心虚,也就一直忍到了现在,如果现在再不说,我们的党员身份就很值得怀疑了。下定了决心,我把一直锁在文件柜里介绍信拿了出来:“杨将军,你看看这个。”
信是林荫小姐伪造的,这小妞搞这些很有天份,至少我看来是天衣无缝。杨将军的表情从镇定到惊讶,继而激动起来,他双手颤抖着放好介绍信,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同志!刘一同志!欢迎你们回来!我代表党对你们表示热烈地欢迎!”
在这一瞬间,我的眼眶湿了,用力握住了杨将军的双手,一种重新回到母亲怀抱的感觉从我心里油然而生。
“刘一同志,我马上把你们的情况上报给党中央!”杨将军激动不已。
“杨靖YU同志!”我一下哽咽着说不出话来,这时我突然想起了那些电影电视,那上面找到组织的党员和我现在不是一个德行吗?
“不必说了,来,坐!”杨靖YU反客为主。
“骥生兄,对不起,我失态了,好久没听到人叫我同志了。”这句话是电影上常说的,挺能感动人的。
“定华兄,你快给我说说子明的情况,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杨将军急急说。
“你认识陈子明同志?”我有些惊讶了。
“是啊,我是29年时在上海中共中央举办的干部训练班接受短期培训时认识他的,当时他是我们的教员,后来一起工作了一段时间,成了莫逆之交。”
“陈子明同志已经去世了。”我沉痛地说。
“什么!?”
“陈子明同志是在抗日演讲时,激愤过度,心脏病发作去世的,这是我们留在美国的同志告诉我们的。”
“他竟然就去了?”杨将军已泪流满面,喃喃道“他怎么就去了?鬼子还没被赶出去,他怎么就去了?他理想中的新中国还没建立,他怎么能就去了!”
“骥生兄,你要节哀顺变”我安慰他“陈子明同志虽然去世了,但我们应该化悲痛为力量,继承他的遗志,争取早日把鬼子赶出中国!争取早日建立一个理想中的新中国!现在不是我们哭的时候!等到了那一天,我们才有资格用热泪和美酒来告慰英烈们的在天之灵,告诉他们,我们实现了他们的理想,他们用生命来追求的理想成功了!”
“对!我们应该用成功来告慰先烈的英灵!”杨将军从悲痛中挣脱出来,眼里满是刚毅。
“骥生兄,我尚有一事相求。”
“定华兄,同志之间,有话就说,只要我能办到!”
“骥生兄,关于我们的身份,还请骥生兄不要对外传言。在上报中央的同时,也请中央在证实我们的身份后,暂时不要公布我们的党员身份。如果我们以党外人士的身份与党合作,维持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这对党、对义勇军都有好处,同时也便于我们同国民党周旋,这对我们在欧美的同志也更为有利,你知道,现在的欧美都是极为仇视共产党的,而我们的经济援助和武器来源都在欧美。这也是我们回来没有立即打出共产党旗帜的原因。”
“嗯……这个问题……好,我把这一切都上报中央,一切由中央来决定!”杨将军犹豫了一下“这件事情,我想亲自去一趟延安。”
“这怎么行!”我大惊“鬼子在四处通缉你,到处都有你的画像,万一你出点事,损失可就太大了!不行!我不同意!”
“定华兄,此事太过机密,如果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只能由我亲自走一趟了。至于安全问题你就放心,我们有一条极安全的交通线,不会有问题的!”杨将军决心已下。
“好吧,我派几个战士跟着你。”我无奈答应。
第二天,我们以共产党员的身份和杨将军正式见面,并讨论了部队目前整编和杨将军前往延安的事情,最后决定,为了不使抗联战士产生误会,抗联部队不参加我们的整编,由抗联干部进行内部整编,所有缴获的日制武器都装备给抗联部队,我们再仿制一些日制机枪,以加强抗联部队的火力。抗联战士在杨将军回来之前,暂时驻扎在根据地,由义勇军保证补给,在此期间,一切军事行动由义勇军总司令指挥。
杨将军走了,我命令赵宝成亲自带领特种连一个班,沿途保护杨将军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