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一直认为当官是件轻松的事,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吗:如果一个人什么都不会,就让他去当官。
现在,我,非常不愿意当官,特别是这个根据地最高级别的官——根据地自治委员会主席。我刘一有知识有文化,干什么不行,为什么非要当官呢!接下来的事让我忙得焦头烂额:招收工人、挑选合适的人进入基地工作、安排建房、发放粮食、建厂房、装机器…………好象什么事都得经过我同意才能办似的。谭恒、朱勇、梅江宏、曹二和冯祥这五个混蛋帮了几天忙,一送走杨将军,他们便一头扎到工厂和实验室去了,美其名曰早一天研制出来就早一天消灭日本鬼子!才提起来的官员们还缺少独当一面的能力,事事需要请示,几乎所有的事全落在了我和那位娇滴滴的林荫小姐身上,没过几天我和林荫就瘦了一圈,看得谭恒直心痛,当然,不是心痛我。
心痛归心痛,我们的谭博士是不会放弃他的研究的,他信誓旦旦要尽快“发明”出各种药物,普济众生。其实也就是剽窃罢了。
众“科学家”们为了能名留青史,都加紧了他们的剽窃工作,只苦了我和林妹妹。
吉峰县的搬运工作已接近尾声,驻扎的部队已开始撤离,这次我们几乎是把吉峰县搬了个空,除了日侨和汉奸被处决外,所有的人都来到了根据地。这不是我心狠,我不能留着这些人来暴露我们。
伐木建屋,无论是根据地的原住民,还是吉峰县来的人,包括俘虏们都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一来人人都想早日拥有自己的房屋,二来只要参加劳动,不仅能吃饱饭,还能吃上大肥肉,这可是奢侈品!其实这些人有很多都是奔着这些才来根据地的。
林荫一天到晚忙着,王九江、何定国、吴秀芝、江丽等人也整天围着她团团转,这也让她乐在其中,看来她真是一个当官的好料子,我决定把大多数工作交给她,自己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偷偷懒嘛。
俘虏们被召集起来,按解放军的老规矩,愿意参军的欢迎,不愿参军的可以就地参加根据地建设,至于回家,暂时不用想了,就等到小日本战败再说吧!
让我没想到的是,最积极要参军的居然是那些苏联战俘,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对打仗有这么大的激情。有了人带头,战俘营几乎所有的战俘都加入了我们,他们要报仇,为战友、为自己!至于伪军,根本就不敢提出要求,他们怕我象杀死那些鬼子伤兵一样要了他们的命,其实我是杀不不眨眼的人么?是?不会吧?
3167名战俘、1074名伪军俘虏,义勇军一下扩充了近三倍,我还准备在根据地近八万民众里再招收六、七千人,把义勇军扩建成了一师,趁着夏季到来之前,对部队进行一次集训,这些有了战争经验的老兵,带着这些新兵,很快能形成战斗力。
这是义勇军成立以来最大的一次整编,那几个王八蛋也不帮我,所有的事全落在我一人身上,我这才知道,原来部队建设也能累死人。
王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师副参谋长!刚加入义勇军,这位义勇军总司令居然一下就把自己提到这么一个万人之上的职位上,要知道,这还是和总司令第一次见面。
我面前放着这个有些肥胖的大汉的简历:王易、男、国民党员、现年32岁、黄埔7期生,历任国军X师XXX团参谋、师参谋、团副参谋长、团参谋长。
在大汉的身旁,是一个身高还高出他半个头的洋鬼子,这就是那位苏联红军少校后勤军需官卡特洛夫。他的简历更牛:卡特洛夫、男、苏共党员、现年36岁、伏龙芝军事学院毕业,历任苏军少尉排长、中尉副连长、上尉连长、大尉营长、少校副团长、少校团参谋长、中校师副参谋长、上校师参谋长、大校军副参谋长、少校军需官。怪不得苏军俘虏里好几个少校,个个都以他马首是瞻,原来居然是军副参谋长!看来我是拣到宝了,现在义勇军缺少的就是这种有着大兵团作战经验的高级军官。
“大校先生,”我用不很熟练的俄语说“要不叫您卡特洛夫同志?我说的话您应该基本能听懂吧?”
“当然,总司令阁下”卡特洛夫用口音很重的俄语回答“不过您不是我们的同志。”
“这不重要,大校先生”我摇头晃脑地学着电影里斯大林的动作,俄国味极浓,谅他也不知道这些是斯大林同志的招牌动作“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日本法西斯!在对付共同的敌人时,我们就是同志,对吧?让我猜猜,您可能是被清洗了吧?或者是被牵连?”看着他准备辩解,我摇手阻止了他,此时的我手里就差一个烟斗“不、不、不、不,亲爱的卡特洛夫同志,我并不想了解你们红军内部的事情,我只是想,既然在红军得不到重用,为什么不来帮助我们呢?至少我们还有共同的敌人,对吧?您是布尔什维克,我们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军队,在共产国际里可都是一家人,因此我想任命您为我们义勇军的师参谋长,您有什么意见吗?”
“什么?”卡特洛夫显然认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要不就是我的俄语不标准,辞不达意。
“我们的义勇军即将扩编成一个师,当然,以后还会扩建成一个军、一个集团军甚至十个集团军。不过我们现在只有一个师,您愿意接受义勇军师参谋长这一职务吗?”我的样子算是非常礼贤下士了,相信他在苏军中绝对得不到这种待遇,要不怎么会从一个大校军副参谋长一下就踢成少校军需官?
“哦,不,哦,当然,哦,总司令同志,当然,我很愿意、很愿意接受这个职务,我很愿意为中国的抗战尽一份力!”卡特洛夫同志先是激动得只蹦单词,后来说话终于顺畅了。
这在我意料之中。我早对这些苏军战俘进行了调查,大校先生是一个极有才华而且桀骜不逊的人,多年来混得还算是不错,不知怎么却得罪了某高层,险些被直接拉去枪毙,还好他有一个好上司,现在在中国还不怎么出名的朱可夫同志保下了他。按中国的老话说就是死罪已免、活罪难饶,他被发配到了远东当一个少校军需官,也活该他倒霉,第一次押送补给到前方,就遇上小日本的一次秘密行动,两个营被鬼子一窝端了。从那时开始他就没想过再回苏联,对于他这种情况,回去除了被枪毙就没别的路可走。其实这些苏军战俘大多有这种想法,在苏联,被俘是一件很严重的事,回去多半没什么好果子吃。
现在义勇军已经成了一个大杂烩,很大的杂烩。
义勇军师参谋部由苏共、国民党、共产党、伪军、义勇军五方面的人组成,其实这也是现在的义勇军的缩影。好在我的参谋们都能充分理解我的意思,想在义勇军里搞山头主义是绝对不行嘀!各派系的官兵都被打散,七零八落地分下了部队,部队主官基本都是原义勇军指挥官,而战俘军官们大多都是副职。唯一例外的是那群苏军战俘,我把他们弄到了一起,并扩编成了一个加强团——骑兵团。原本这些战俘都是些凶悍的哥萨克骑兵,两个营连营长几乎一个不漏地被小日本弄来当了苦力。这还是卡特洛夫的建议,说实在的,我几乎已经快忘了骑兵这个兵种,因为这个兵种在21世纪已逐渐消失在各国军队的建制中,而我国也仅留下了一个骑兵连,这个曾经辉煌一时的兵种,在坦克大炮等重武器的普及下,被迫退出了战争的舞台。
但是在这个中日部队机械化程度都还很差的时空,骑兵则以机动性强、速度快、来去如风在战场上大显神威,在几次重大战役中,骑兵都起到了决定性作用。记得彭雪枫将军所部骑兵,曾在9分钟内把300余日军砍死大半,80多名日军吓破胆投降,这就是骑兵的威力。彭雪枫将军曾特意为骑兵制造了一种马刀,刀身欣长、背厚刃利,特别利于马上砍劈,被战士们称为“雪枫刀”,当年梅江宏曾费尽千辛万苦收藏了一把,视为珍宝。
当时,八路军骑兵的战术、技术都师法于苏军骑兵,现在我手上有着这些在苏军骑兵里也号称精锐的哥萨克骑兵,这些免费老师我如果不好好用,那我就是个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