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赵宝成听说我要把他留下来当汉奸时,又故技重施,想把鼻涕眼泪往我身上蹭,被我机警地让开了。
“总司令……老大……你可不能丢下我……”赵宝成呼天抢地的,他是根据地少数私下叫我老大的人“……当当土匪还成……那汉奸可当不得……老大啊……一家子都抬不起头来做人啊!……”
“一家子?赵大脚,你一家子就你一个,人二丫还没过门,你怕什么?”我调侃他。
“老大,你就饶了我吧,我一见小鬼子就想动手,这任务不适合我啊,要不,让李二楞子去?”赵宝成爬起来讲条件。
“这次任务太重要了,如果不是你今天来了这么一手,我还不放心把任务交给你,赵宝成,中华民族的利益高于一切,你的私心杂念全都给我放下,协助冯祥完成好任务,这直接关系到我们义勇军的生死存亡!”我正色道。
“是!”赵宝成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你要挑选绝对忠诚的战士,同时,现在一举一动绝不能带出军人气息来,你们是一群土匪,杀人放火、抢劫大户的土匪,杀鬼子汉奸只是不得已而为之,知道了吗?”
“知道了。”赵宝成随即变成了懒散的土匪样“老大,我的二丫……”
“操,谁敢和你赵大脚争二丫?活得不耐烦了?要不我让李二楞去照顾她?”
“别!那小子最不地道!”赵宝成急了。
“二丫漂亮吗?”我还从没见过这个传说中的人物,听说是根据地里数一数二的俊俏妹子。
“那当然,咱根据地,她认了第二,还有谁敢认第一!”赵宝成很自豪。
“比林主任和万家丫头还漂亮?”我有些信不过。
“呃……那就算第三吧。”赵宝成蔫了。
“第三也挺不错了,怪不得你怕被人抢走了,这样吧,调到我身边来,我替你照顾!”我大方地说。
“你?呃……算了吧,老大……这二丫长得也不怎么样……没人会抢的……算了……没事儿……我走了!”赵宝成立即撤退,一副被你抢了我才真没辙的样子,我为之气结。
快马加鞭,我没在根据地过多地停留,必须尽快赶回双辽,那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
回到双辽已经是晚上十点过,万贵民和王勇一接到消息,立即出城迎接,都想早一步知道究竟和鬼子谈了些什么。我在马上示意他们回去再说,马不停蹄地带着向城内奔去。
“三弟,怎么样?”性急的二哥王勇还没等我坐下就问。
“老二,你也容三弟先喝口水啊!”一样着急的万贵民递上杯子“你这急性子,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嘿嘿……”王勇有些不好意思地摸着头笑了。
“两位兄长,我们坐下说话”喝了口茶,我请他们入座“鬼子想让我们做蒙古王,从而换取我们放弃吉、辽,你们有什么看法?”
“那是不是就不抗日了?”王勇有些迟疑地说。
“不把小鬼子赶出中国,我誓不罢休!”万贵民拍桌而起“三弟,你聪明一世,难道看不出这是鬼子的缓兵之计?”
“大哥稍安勿燥,”我笑着把他按回座位“缓兵之计也罢,驱狼吞虎也好,目前这正是我们所需要的。我们三支部队刚刚合并,还没有形成战斗力,现在和鬼子交战,伤亡一定很大,我们需要时间让部队磨合。其实鬼子还想借我们的手除掉草原上的蒙古王公,蒙古太大,鬼子太少,这是鬼子的一块心病,表面上把蒙古给了我们,让我们去和蒙古人打个你死我活,正如鬼子所愿。这就是我说的驱狼吞虎!”
“你这小子,把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了,还来套我们的话!”王勇佯怒道。
“二哥息怒”我笑着拱手“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们要想发展壮大,就不得不走这条路,要不就得和鬼子的三十多万关东军硬拚,鬼子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和我们谈判。当然,主要原因应该是鬼子的新任关东军总司令北条淳一想干一番大事,不想因为和我们纠缠而分散兵力……”
“它想做什么?”万贵民皱着眉头插话。
“据我估计,小鬼子想对老毛子动手了!”
“真的!”王勇一下就跳了起来“小鬼子要打老毛子?这两个冤家最好打个两败俱伤!那些个老毛子也不是东西!奸淫掳掠,比起小鬼子来也差不了什么!”
“小鬼子把蒙古让给我们,其实也是想我们帮它们牵制一部分老毛子的兵力!”万贵民思索着说“只要我们一动外蒙,老毛子就会出兵对付我们,外蒙现在可是老毛子的地盘,小鬼子打得真是如意算盘!”
“大哥所言甚是!”我颔首称是。
“那你有什么打算?”万贵民问。
“将计就计!”我一字一顿地说“鬼子想让我们牵制老毛子,我们凭什么听它的?外蒙先不要动,我们暂时只经营内蒙,等到鬼子和老毛子掐起来了,我们再从背后捅老毛子一刀,到时候老毛子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来管蒙古?我们就可以趁机把蒙古收回中国版图!妈的,如果不是这些老毛子,蒙古怎么会独立!成吉思汗是中国人不是!他的坟还在蒙古呢!蒙古怎么成了外国了!”说到这件事我就起火。
“是啊,蒙古历来就属于中国,这些老毛子也太不是东西了!”王勇随声附合“妈拉巴子的,要不是老毛子,老子也不会去当土匪!”
“怎么回事?”万贵民的好奇心比我还强。
“嗨!六年前我跟着家父跑生意,在海兰泡遇上了老毛子兵,妈拉巴子的,抢了货不说,还杀人!家父和我都受了伤,一路讨饭回到了四平,债主催帐,只好变卖家产,老父气急之下,一命呜呼了,家也败了。无奈之下,我纠集了几个兄弟,进林子当了土匪。”王勇平淡地就象在别人的事。
“这些老毛子,在中国干尽了坏事!我家有一支商队也是折在老毛子手里,不是几个家丁护着,老二也要完蛋!”万贵民说。
“现在应该好些了,苏联红军怎么也算是人民的队伍了。”我想当然地说。
“我们遇到了就是所谓的‘苏联红军’啊!”王勇有些吃惊的看着我,“这些王八蛋比以前的白俄还狠!”
“是啊,我家老二遇到的也是苏联红军。”万贵民加上注释。
“嗯……这个……我们在谈什么?”我有些讪讪的,怎么变成苏联红军批判大会了?“话扯得太远了吧?这个……什么队伍都有败类,所以我们应该加强部队纪律,严防出现害群之马!两位兄长最近要常下部队,你们的弟兄还是很听你们的,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向你们反应,我们商量着处理,行吗?”
“放心吧,兄弟你的苦心我们能理解,我们会尽力配合的。”万贵民和王勇都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