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8月1日,部队全面换装完成,为了在这个特定的日子能完成部队的换装,犹太工人们加班加点地苦干了一个月。这一天,我和万贵民、王勇一起,检阅了我们这支焕然一新的义勇军。
四万五千余人站在一起,这种场面实在令人震憾,壮观极了。以前的我只有站在台下的命,现在风水轮渡转,我全副武装地站在台上正中央,一脸严肃地看着台下,到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首长在检阅的时候都那么严肃,站在这台上,看着这么多全副武装的战士,要想笑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检阅开始,当头领先的是特种团,一千一百名战士步伐一致,在代理团长李二楞的带领下,跟在“无敌特种团”团旗后,气势昂扬地走过检阅台,战士们手持狙击冲锋枪或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腰间挎着手枪弹夹和水壶,手枪、多功能刺刀(其实也就是多功能匕首)、各式手雷则按各人的习惯悬挂在身体的各个部位(这是我特许的,特种兵就应该有特种兵的风范,用不着千篇一律来讨人喜欢),胸前的冲锋枪弹夹袋装满了弹夹,背后的战术背囊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些什么。有的战士用油彩画了脸(迷彩油还没生产出来),配上只装备了特种团的迷彩服,一个个就如要择人而嗜的猛虎,让人感到一阵阵寒意。
一旅一团跟在后面,高举着“钢铁防线团”团旗的是一等功臣褚富贵,张忠直和已升任团长的吴三江紧跟其后,吴三江一只独眼闪着让人发怵的精光,那种百战余生的气势完全把大学生出生的旅长张忠直给压了下去。
相比之下,胡国华所带的二旅六团就少了一团那种战火中熏出来的杀气,没有经过真刀实枪的检验的部队还显得有些稚嫩,但用不了多久,这只部队也会在战火中迅速成长起来。
花样最多的要算是骑兵旅了,千多骑骏马从远处飞驰而来,在检阅台前停住,队形不见丝毫散乱,领头的安德烈暴喝一声:“刀出鞘!”上千把马刀“刷”地一声同时抽出,斜指大地,在一声“敬礼!”后,检阅台前瞬间出现了一片刀林,反射着正午的阳光,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在我们还礼后,安德烈一声“礼毕”,刀林同时消失无踪,马上的战士们控马前行,缓缓通过检阅台,喜得马贼出身的王勇在我身旁大声叫好,并一再表示要和这个老毛子好好较量一下。奇怪,他不是对老毛子恨之入骨么?怎么语气里全是欢喜?
有了这么精彩的表演,随后的炮兵旅就显得沉闷得多了。被牵引车牵引着的各式火炮和自行火炮没有任何花巧地从检阅台前走过,炮兵旅旅长王三槐本就是个闷葫芦,也没有想法闹出点动静来,一时间就听见机动车的声音。
但检阅台上的所有人对炮兵旅投入了最大的关注,每个人都知道这些沉闷的东西在战场上叫嚷起来会产生多大的力量。无论是原52师还是原133旅,都只配备了小日本的92式步兵炮,就那些现在和这些火炮相比连炮都称不上的玩艺儿,在万贵民和王勇的眼里都是宝贝,如今见了这些东西还不眼直?虽然早已见过这些火炮、观看过实弹射击,但现在看着这些火炮,想着它们巨大的威力、想着在它们射出的炮弹下血肉横飞的鬼子,仍令人不禁神驰。
之后几个团也都出来溜了一趟,除了工兵团,刚学会操纵小日本留下的重型设备的工兵团被我调往了基地,已经开始了他们的第一个任务——修建基地隧道,早日和基地、老根据地连成一片,这是当务之急。
阅兵完毕,万贵民和王勇陪着我回到了办公室,一路上两人激动得聒噪不已,想想也是,看见自己那些不久以前还只是三流的士兵一下成了一流的精兵,谁会不兴奋?虽然我严禁山头主义,但他俩以前那些有能耐的军官在经过我考核后,都分到适合的岗位上,有两个副旅长都分别是他们的人,这样大的肚量他们还是挺感动的。
“三弟,你是共产党吧?”坐下聊了几句,万贵民突然问,听到此言,王勇的腰一下就直了。
“是的,我是共产党员。”我原本也准备告诉他们“但在义勇军里,是允许各党派并存的,因为这是一支属于全中华民族的队伍,只要是抗日,我们都欢迎!”
“三弟,今天当哥哥的就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也别蒙哥哥,行么?”万贵民沉吟了一下说。
“大哥,你有话就说,当兄弟的绝不隐瞒。”我觉得这些事还是得和他们说清楚。
“部队分下去没多久,就有兄弟对我说,义勇军是共产党的队伍,这些天我了解了一下,特别是对政治部,发现义勇军的政委制度和八路军如出一辙,这才相信了。三弟,不是哥哥不相信共产党,但共产党是专门和有钱人做对,共产共妻,哥哥怕啊!”万贵民说,王勇在一旁猛点头。
我有些哭笑不得,这也算是宣传的力量吧?老蒋把共产党说成是红眉毛绿眼睛、共产共妻的赤匪,误导了不知多少人!对于平民来说,共产还能接受,而对于有钱人和地主,谁又肯把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钱无偿地送给别人?最恶毒的就是共妻,只要是男人,没人不反感的(小日本除外,现在日本很是流行换妻,畜生果然不一样)。
“大哥二哥,你们都是这样认为的?”看见他们点头,我只好用事实说话了“两位兄长,其实你们可以想一想,共产党难道就不是人?我也不是红眉毛绿眼睛吧?你们看谭恒和林荫,他们就是夫妻,我们共妻了么?有哪个男人愿意和别人一起分享自己的妻子?这只是老蒋为了丑化共产党、误导民众胡说八道而已。共产主义是一种崇高的信仰,它的最终目的是要达到一个人人有饭吃、个个有衣穿、各尽所能、按需分配的和协社会,不是你们所想象的‘吃大户’。共产主义在现阶段是不可能实现的,必须在生产力、生产水平和人的素质达到了一个很高的水平才有可能实现。而我们共产党员,正是在向着这个理想而努力拚搏,你们想想,如果有一天,人人都能自觉自愿地拚命工作,人人都能吃饱穿好,不再有贫穷和饥饿,这世界将是多么美好!”说着说着我不禁神往起来。
“原来如此!”万贵民感叹一声,随之一瓢冷水向我泼来“这个理想听起来挺不错的,但那些懒汉和好逸恶劳的二流子怎么办?”
“这也太理想化了吧?难道到了你说的共产主义后,人就不再有贪念?”王勇也说。
“所以说这就要求人要有很高的素质,这里面牵扯很多,特别是教育……”我看了他们一眼,要给他们说清楚可不是一句两句“这个问题你们可以找陈庆讨论,我们还是谈谈下一步该怎么办吧!”我岔开话题,21世纪都还才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共产主义我这辈子是不可能看到的了,只有当成理想来为之奋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