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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逐鹿中原 第八章 秦嘉末日
    得知怀王重用宋义的消息当晚,正在彭城督促备战的项梁心中不快,找到了正与几位当地马贩商谈购买战马的项羽:“封陈婴为上柱国,宋义为令尹,为叔有拥戴之功,却只能自号‘武信君’,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死!”

    “哈哈,季父你好歹还是个‘自立’的‘武信君’,籍儿我可还是个白丁呢!”挥手示意商贩暂且退下后,项羽笑着请项梁坐下。

    “籍儿,你可千万别小看那个放羊娃,从其‘即位’后一些列表现来看,那小子的心志并不在小,小小年纪毫无根基就敢在老夫眼皮底下拉帮结派,胆子还真不小!”

    “哼,这小子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怀王孙子呢!”感觉到自己叔父的无奈,心机缜密的项羽仰望屋顶,深邃的眼神有些迷离,“季父,要早知这放羊娃如此狡诈,当时就不该让他即位!现在天下都知道他是怀王的孙子,都将他视为抗秦的旗帜,再想动他怕是不易啊!”

    “籍儿,你要替我好好将军队看住,只要军队还在你我叔侄手中,这小子翻不出什么浪来!”

    “季父,目前我们当然不用怕,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随着时局的发展,集中到熊心旗号下的军队怕是会越来越多,到想再想完全控制他就困难啦!”

    ……

    “籍儿,你真的长大啦!”看着眼前既彪悍又细谨的重瞳青年,回想起自己年轻时带着他躲避秦军搜捕的艰辛岁月,项梁感慨万千,热泪盈眶。

    ***

    虽说项梁对怀王重要宋义略有微词,但其实效却非常明显!得知宋义就任楚令尹之后不到两周,秦嘉的“老战友”朱鸡石率部来归,与陈涉一起在砀山作战的东阳宁君也遣使请降,到次月中旬,经过耐心的劝说工作,秦嘉手下军力最强郑布集团也终于率众来归。至此,项梁对秦嘉、景驹集团再无担心!

    在招降秦嘉旧部的同时,懒得与那些新楚显贵打交道的项梁一刻不停地带着项羽在彭城郊外训练着那些毫无集团作战知识的新兵,他按照以前在父亲项燕军中学到的方式,命士卒以五人为一组进行长戈短枪协同作战训练,随后再将他们以组为单位组成方阵进行枯燥的队列、队形操练!

    “季父,小时候您让我看的那些兵法上不是说‘以正合,以奇胜’吗?我们这样成天练队列有用吗?”一天傍晚,连续组织了几十次队列操练的项羽满脸疲惫地找到了同样汗流满面的项梁。

    “籍儿,季父知道你一贯崇尚骑兵突击,但我们现在根本没有条件组建大规模的骑兵突击队伍,对于步兵来说,最好的进攻办法就是以坚实的阵型压迫敌人!”

    “万一敌人从侧翼进击怎么办?”虽说项羽幼时读兵书不求甚解,但对行军布阵之法还是很有些心得的,他知道阵型推进时侧翼最弱。

    “哼,为父为什么要让他们以五人为一组训练?不就是便于安排侧翼护卫吗?一旦大阵被冲动,也不至于乱套!你好歹也读了不少兵书,怎么连这都想不明白?”见项羽对自己辛辛苦苦想出的妙招不以为然,项梁恼了。

    “……可,这样打仗多枯燥啊?”

    “枯燥?籍儿,你先给我坐下!”示意项羽在自己身侧一块大石上坐下后,项梁神情肃然地望着他道,“籍儿,虽然步兵作战是有些枯燥,但打仗不是闹着玩,打仗的最终目的是胜利而不是漂亮!你知道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谁吗?你以为章邯的声名是蒙来的?你知道王离与蒙恬旧部妥协后正率‘长城军团’兼程南下吗?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战场上的一个细节,很可能决定整个战役的成败!”

    “……要是能漂亮地获胜岂不是更好?”项羽心中暗道!

    “‘以正合,以奇胜’?哼,说得好听!籍儿你记住,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唯堂堂正正才能立于不败之地,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去动什么歪脑筋!”

    “……”看着神情严肃的项梁,想起他带着自己躲避秦军追捕时的艰辛,想起他为培养自己成才而做的艰苦努力,想起他对自己无比关爱,项羽感慨万千,虎目垂泪!

    ***

    B.C208年夏,感觉时机已然成熟的项梁身披赤焰镔铁甲精神焕发地登上高台,对着台下训练有素、精神饱满的各路大军慷慨陈词:“诸位,大家都知道陈王最早率众起义,向为义军领袖,但秦嘉那厮居然在其生死不知的情况下更立景驹为楚王,又派军队阻我大军西进,实乃大逆不道,理应共击之。”

    在项羽、英布、吕臣三路大军的联合攻击下,众叛亲离的景驹、秦嘉再无还手之力,只得退出陈县仓皇北逃,英布率精锐连夜追击,将秦嘉残部围于胡陵(今山东鱼台东南),激战三日,秦嘉战死,部属全部归降。秦嘉死后,景驹逃往梁地,为乱军所杀!

    而英布由于在灭景驹战役中奋勇争先,勇冠三军,被熊心封为“当阳侯”。

    ——“项梁涉淮而西,击景驹、秦嘉,布常冠军。”

    ***

    虽然正统之争到此以项梁大获全胜告终,但毕竟延迟了援魏时机!就在这年六月,章邯再显名将本色,率军于临济(今河南封丘县东)大破魏、齐、楚二十万联军,击毙齐王田儋与周市,项佗仅以身免,魏王魏咎在得到章邯不屠城的保证后自焚而死。

    至此,章邯与项梁两大势力间再无阻碍。大战将起,未经整合且内部嫌隙渐生的项梁军团能挡得住挟新胜之威席卷东进的章邯军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