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个手持挎包,身穿套装的年轻白领正匆匆地在路上行走着,看她眉头紧簇的样子似乎比较着急。
“地铁的末班车快到了,真急人。没想到今天加班竟然那么晚,真是的!”姑娘边走边抱怨道。
片刻后,已经能远远看到地铁的入口了。
姑娘抬起手,看了看手表,轻轻吐了一口气道:“正好,还赶得上。真是谢天谢地”。先前的焦急心情现下顿时一扫而空,整个语调也明显轻松了许多。
而就在她身后,一个黑影已经跟随了她多时。
那黑影慢慢靠近了她。
第二天,各大新闻早报都用特大字号刊发了一个同样的消息。
“地铁口今晨发现女尸全身血液被莫名抽光”!
一时间,这则消息成了这座城市的头号新闻。
报纸、电视、广播、互联网等媒体都在显要版面,连篇累犊地介绍和解析关于这件神秘凶案的报道。
这凶案件一时间将这座原本平静的小城闹得沸沸扬扬。
形形色色的猜测与联想不绝于耳。
有的说这是变态凶徒的手法。
有的说这是前不久刚逃狱的号称英国“头号杀人医生”的伯尼所为。
有的甚至说这是吸血鬼复活后做的。
真的是众说纷纭。
自从案发以来,警方被这件神秘的凶案弄得晕头转向,一筹莫展。无论是经过现场勘察,还是经过法医验尸,都没有丝毫头绪。
而更让人们感到恐慌的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有陆续有年轻女性的尸体被发现,同样是全身血液离奇失踪。
这令刚上任的张局长位子还没坐稳就面临到了重大的压力,实在是让他感到头痛欲裂。
“喂,这是怎么搞的,案卷怎么能这样随便乱放,快整理好!整理完了写一份检查,下班后放在我桌子上!”张局长说完,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重重地关上了门。
“怎么搞的啊!平时案卷不都是这么摆放的吗?真是的。”被训的女警文员一脸的委屈,嘴里嘀咕道。
“其实这也不能怪局长。最近的这个案子都快把局长逼疯精神错乱了。”一旁的另一文员叹道:“要说这张局长运气也够差的,怎么刚上任就碰到这么件棘手的案子。哎~~~!”
“听说他还是被看好的下一任全国警察总长呢!到我们局里来只不过算是个过场而已,过一、两年后就可能被正式任命!不过依现在的情况看来,如果不在任期内把这件案子破获,升任总长的日子我看是遥遥无期了!”
“好了你们!有功夫说别人的闲话,还不把这些时间放到怎么破案上面去!都做自己事去!”马探长刚进办公室就听见部下们的这些话,马上就喝止她们。以免让张局长听了又给他无形增加压力。
马探长全名马应雄。二十八岁,身高一米八,体重八十公斤。毕业于全国警察学院。为人果断、执着、遇事不屈不挠。因此,在任的几年内为警局破获了不少大案要案,也由此升任为高级探长。
其实,马应雄也被这件离奇的案子困扰着。虽然他和部下们通宵达旦,连续好几天地调查以及走访,却得不到半点头绪。
这次真是让他陷入了任职以来的第一次困境中。
不得已,坐在办公室的位子上大口大口地吸着烟。只希望尼古丁能让自己烦躁的情绪得到点平静。
忽然,摆在案头的一张相片印入眼帘。
照片上是马应雄与一位满脸胡须大汉的合影。那大汉身材极是魁梧,比他还高出了半个头左右。看样子,年纪约莫在四十岁左右。
虽然表面上看这似乎是张普通的合影,但照片上与他合影的这个人却绝不普通。
这人名叫山风,是马应雄在警局的一个前辈,也是前任的探长。
五年前,说起山风这个名字,警局里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为只要是经他手的案子,没有一件是破不了的。
无论是无头悬案还是陈年旧案,一经他手,用不了多久都能宣告破案。
所以警局里的同事对于山风这个名字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由于山风的长相,任何人第一次见了他都会有种错觉,会错把他当成个恶汉。但一经接触时间久了,就会发觉非常友善,对人热情,尤其是对于周围的同事。所以他在警察局里的口碑非常之好。
马应雄刚到警局之初,虽是以优异的成绩被分配而来,但毕竟是个新人,实际经验欠缺,不懂的地方还非常多。山风就把他当作自己弟弟般将自己的经验告诉他。对于其他的新人也是极其地照顾。
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在为人上,山风都给了马应雄一个非常好的榜样。因此他在马应雄心目中的地位非常之高。他一直视他为自己的大哥,一直以他为目标。希望自己不断努力,有一天能迎头赶上这位大哥。
但就他来到警局在一年后,山风却毫无预兆地走了。家人、亲戚、朋友、同事,没和任何人道别,就那么走了。无声无息,简直就像是在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人知道他为何会出走,他又去了哪里。
直到在他离去的三年后,一个同事无意间竟然在附近的佛门之地千龙寺发现了山风的踪迹。人们这才知道他入了空门,去做了和尚。
放弃了大好的前途,转而出家去做个清心寡欲的和尚?听到这个消息,这真让同事们难以相信!可这却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当马应雄收到这个消息后也非常震惊,又同时感到也非常地不理解。
当下他就立马去了千龙寺,见到了已经消失四年之久的山风大哥。
问他为何会突然出走,山风笑而不答。
问他为何会出家当和尚,山风又是笑而不答。
马应雄又想劝山风还俗。
但是没用,山风在这件事上非常地执着。
无奈之下,马应雄只要做罢。
这些几年来,虽然他在警局的工作一直都很忙,但也会时常抽出空上千龙寺看山风。
想到这儿,他一拍大腿,直骂自己傻,为什么到现在才想起山风这个大哥呢?毕竟大哥是前任高级探长,请他帮忙作个分析,或许就能从中理出点头绪来。
当下,他立马冲出办公室,驾车直奔千龙寺而去。
从警局到千龙寺开车要花整整半天的时间,但求见心切的马应雄一路狂飚,竟然只用了平时的一半时间就到了寺下的千龙山。
抬头仰望,山上云雾缭绕,上山拜祭的人龙蜿蜒在山道上。只能隐约看见坐落于山顶上的千龙寺。
一踏进千龙山,马应雄内心的那份焦虑和忧烦直情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内心的一片祥和。
佛门圣地,当真与众不同。马应雄看着高高在上的千龙寺,不由喃喃道。
千龙寺已有着过百年的历史。与无法与天下第一寺少林寺相比,但相传千龙寺的第一任主持就是从少林寺而来。
因此,千龙寺也算是少林寺的一个嫡系寺院。而一直以来,两寺往来交流也颇为频繁。
此时已是上山拜祭的时节,周遭慕名而来的人络绎不绝。
人,多少也是需要点信仰。看着周围川流不溪的人群,马应雄心想。
一想到来这里所为何事,马应雄原本平静的内心就不由泛起波澜。
要是来这里只为了探望大哥那该有多好,心无旁物,一身轻松。大哥选择遁入空门,脱离俗世,这也不失为一个远离烦恼的一个好办法啊。马应雄心道。
思索间抬头一看,寺门竟已在百米开外,寺门上的金漆大字清晰可见。
“千龙寺“,这三个金漆大字徐徐生辉。
个别老者来到门前,还虔诚地给拜上一拜。
千龙寺在周遍几个寺中是个大寺。内里大大小小,错落别致地林立着约莫百多间房舍。
大雄宝殿,藏经阁,习武场,诵经堂等和少林寺并无二致。仅仅个别地方略有差异。周围几十年高龄的参天大树甚多。因此虽然现在太阳高照,但在这些大树的庇护下,倒也并不感到炎热。
“这位施主请留步,这里面是僧人们参禅的地方。”
马应雄刚走到名为“三生门”的房舍前,被一位身后的僧人叫住。
“噢,这位师傅有礼了。”马应雄合什后续道:“这里是否有位悟明师傅?我是他的一位挚友。如果可以的话,还请麻烦通传一声,说是马应熊有事相见。”
“不敢当,贫僧只是一个挑水僧。既是悟明长老的挚友,还请稍后,待贫僧通报后再来。”说完,这挑水僧就向三生门内走去。
剃度后,寺院方丈赐山风法名为悟明。
自从他剃度便在三生门内诵经,研习佛法。
“马施主,里边请。”思索间,刚才去通报的挑水僧已经返回。
走进“三生门”内,马应熊就能感觉到有一股肃严之气。这和刚进寺时感到的平静截然不同。
当年他初次来千龙寺时,就觉得“三生门”这个地方有点异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并不是觉得有什么地方古怪,仅仅只是天生的好奇心所致罢了。马应雄还特意问过寺里的僧人这“三生门”到底做何之用,可得到无非是诵经研习佛法之类的回答。
据说这个“三生门”从建寺起就一直存在了。
这“三生门”内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呢?这个问题自从马应熊来到这里后就一直存在于他心里。
“三生门”内只有十来间禅房。光看外面,与寺内其他的禅房并无区别。但只要仔细查看就会发现每间禅房门上都有不同的图案作为标记。
“请吧,悟明长老已经等候多时。贫僧先告辞了。”言罢,这僧人就出去了。
呼。马应雄深吸了一口气。又将见到山风大哥,内心不由仍有点紧张。
推开房门。
熟悉的身影印入眼帘。
尽管盘坐背向着他,但大哥那特有的感觉,依旧是马应雄所熟悉的。
“哈哈哈。”法名悟明的山风一阵豪爽地大笑后,转身从塌上下来。站在了马应雄面前,用平静的目光看着他。
“大哥!”
“应熊!”
两人沉吟半响后,抱在一起,互相拍着肩。
“过得怎么样?看你这样子身体似乎还不错。只是瞧你这眉头紧簇地,莫非是有什么事困扰着你?一开口,山风就直探马应熊心底。
“真是什么都瞒不了大哥啊!”马应雄叹了口气,道:“最近碰到件案子,闹得满城风雨。警局同事们虽然连日来认真取证调查,却没有一点进展!各方面的报道又压得局里喘不过气来。所以我就想来听听大哥的意见。”
山风笑着道:“我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怎么会问我要意见?”
“虽然大哥这么说,可毕竟大哥有着十几年的经验。一定能指点应雄的。”马应雄坚定地道。
在马应熊述说时,山风虽没作出什么反应,仅仅只是微笑着。
但他那双平静地犹如深潭的眼睛里,却透露出他内心似乎早已知道马应雄此行的目的。
“其实我也能猜到你这次来所为何事。”一直在旁聆听的山风终于开口说话。“是不是为了“吸血案”而来?”
马应雄一震,道:“大哥……你怎么会知道?”
“应雄呐,大哥虽是出了家。可并不是个聋子啊!这世上发生的事,大哥还是很清楚的。”山风笑着说。
“大哥你看,我都被那案子给弄得糊涂了。”说罢马应雄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既然应雄是为了吸血案而来,大哥也就不再多说!来,大哥带你去见一个人。”说完,山风走到房间内床的对面,拿起挂在墙上的画。
一个凹进去的小洞赫然出现在马应雄面前,里面还有个按钮。
伴随着“咔”地一声,墙壁下的地面此刻竟然凹下去了一个洞,直径约莫一米左右。仔细往里面看还有一个梯子。
山风看着吃惊的马应雄道:“来,先跟我进去。过会你就什么都明白了。”说罢就沿梯子往下爬去。
马应雄虽奇怪,但也跟着爬了下去。
这洞有二十来米深,向下约十米的深度后就开始明亮起来。刚开始马应雄还有点奇怪为什么会有光亮,但到下面后就发现原来洞内墙壁上装着灯,光亮就是从此而来。
山风在踏到地面后就向洞的右侧走去,马应雄也赶忙跟在山风身后。
底下的这洞约有三米高,宽有五米左右,算是条比较大的地道了。
进入洞内后,马应雄发现这里已经有点老旧,看墙上的痕迹,至少有几十年的历史。
一路上,两人也没有多说话。
这条地道比较长。两人左转右转,走了约莫有五分钟后,眼前赫然出现了一扇朱红色的门。
难道大哥要我见的人就在这里面?马应雄内心略微吃惊地想道。
山风走到门前,伸手将门上的两个拉环互相碰击了三次后,红门被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身材瘦小的僧人,但他太阳穴高高鼓起,双目炯炯有神,显然是个身怀绝技的高手。
山风在向他道声好后又继续向里走去。
红门内的空间相当大,高有十来米,宽差不多是二十米左右。两边各有一个个房间,不时还有人从房间的小窗内向外观看。
这整个就像是监狱一样!
山风走到位于最里面的房间前停下,道:“应雄,我要你见的人就在这里。”
自从进入这个地道后,马应雄就感到事情有点不同寻常。
马应雄走到房间门前的小窗前,看了一眼山风,随后朝里面看去。
里面这一人赤身裸体地坐在地上。这人身材极瘦,很高。他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在双退之间。
但当马应雄朝里面看时,他猛然抬起头,双眼死死得盯住他。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怨毒,愤恨的眼神。
乍一看下,让人不寒而栗,背脊有点发凉。
这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马应雄心道。
“大哥,这人是……?”马应熊向山风问道。
“嗷!”原本坐在地上的那人突然猛地向门这边扑将过来。他整个动作就像猿猴般敏捷和凶猛!
更令人惊异的是,他张开嘴后露出上下各两个尖锐的牙齿,再加上他那眼神,活脱脱就像一头张着血盆大口野兽!
似乎想把眼前的山风和马应雄给吞下去。
“他,就是吸血案的元凶!”山风说出的这句话让马应雄震惊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