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书网->历史军事->仁君曹操 返回书页 |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上一页 | 返回书目 | 下一页
  
第二卷 群雄逐鹿卷风烟 第四集 猛龙翻江斗恶蛟
    李玉祥把曹操拉到一角说:“兄弟,今日你成亲为兄本想送你些好礼物,无奈哥哥家中穷苦。这里有纹银一两,你拿去买些好吃的,别亏待了人家小姐,也算是吃了花烛。”

    曹操接过纹银,心中一阵内疚。

    孤王没让哥哥享福,反屡次拖累哥哥生活,倒叫孤王好生不忍!

    李玉祥和阮大娘好不忙碌,一个挑水洗米,一个把曹操买回的鱼肉烧熟,不知不觉天就已经黑了下来。

    曹操换了新郎衣服,陈氏扶过小蝶,李玉祥掌礼。

    小蝶说:“马公子,拜完天地后,你我日后便是夫妻了。”

    曹操牵过她的手说:“英杰绝不辜负小姐大恩,一生一世只善对小姐一人。如有异心,愿遭天雷轰顶!”

    “我信你便是,何必发此重誓,”小蝶阻止说:“只望你日后可以发奋图强,让爹爹可以接纳你这个女婿。”

    “小姐宽心,不出数年光景,英杰定堂堂正正带你回家,让岳父大人刮目相看!”

    曹操一生雄才大略,豪气干云!

    又岂是久居池中之物,不日必当振翅翱翔,龙腾九天!

    二人参拜天地,夫妻交拜完毕。

    李玉祥便安排一张木桌子,摆上各色菜肴说:“兄弟,坐下来好生吃酒,为兄的先敬你这新郎倌一大杯。“

    说完咕噜咕噜喝了下去,自己都已经三十多了还没娶上媳妇,看到自己兄弟倒先娶了,心中难免有些妒忌,于是借酒消愁。

    曹操见他一连喝了三四碗便说:“哥哥慢点,别喝醉了!”

    “醉又如何,不醉又如何?呃!”

    看来他已经醉了。

    曹操饮完花烛,阮大娘和陈氏都吃了夜宵睡去了,好在草屋虽然简陋,却还颇大,前后各有三间。

    曹操与小蝶分得中间的那一间,这一夜夫妻说不尽有多少恩爱,大家自己想象,我也不多加赘述了。

    ……

    次日清晨。

    李玉祥一干人等早来问候,阮大娘先敲了房门,良久没人应答,却听到打呼的声音。

    “夫妻二人昨晚一夜良宵,今日定是起不来了,要睡晚些。我们先去生火做饭罢,”陈氏说:“往来洞房的第二日皆是如此。”

    如今曹操总算是时来运转,娶了个如花似玉的小姐,那带出来的几十两纹银也够得吃上几月,没有以前那么紧巴巴的了。

    可是好景不长,因为家里凭空多了三个人,因此李玉祥一家每日起码要吃掉三斗米,这数目可不小。要是给一个普通人省着点吃,怕也能吃个八、九天。

    可曹操光自己一个人一天就要吃一斗多,两三个月下来,银子已经是捉襟见肘,曹操不由得开始担心今后的生活。

    一日,小蝶看到曹操独自一个人坐在草屋前的一块大青石上,愁眉不展便上去说:“英杰,是不是又在为钱粮的事情发愁?”

    曹操忙说:“小蝶,你怎么出来了?这些日子真是让你受苦了。”

    曹操羞愧难当,孤王堂堂七尺男儿,竟让自己的女人住在如此破旧的草屋里,日日吃那些素菜,真是无脸以对!

    小蝶开解说:“英杰,你也不必太过忧虑。我既下定决心嫁你为妻,自不会把这些皮毛苦楚放在心上。只希望你能出去做些事业,也比日日在此唉声叹气,荒废本事强。”

    曹操说:“娘子说的在理。只是为夫未曾学过任何手艺,摆摊做生意也无好的门路。叫我去做什么赚钱呢?真是难啊。”

    “相公可曾学过射箭骑马,”小蝶说:“若学过,可去打猎图些生计。”

    射箭骑马?

    啊呀!孤王怎么没有想到,凭孤王的箭术,想当年在汉天子面前也是风光过的。待孤王去山上寻些毛竹,做一样东西出来。

    于是,曹操便急匆匆地上山砍了许多毛竹,噼里啪啦地在那做起东西来。

    小蝶不解道:“相公,你拿这些毛竹有何用途?”

    曹操笑着说:“娘子,你不是问我会不会骑马射箭,会不会打猎吗?我现在就做好弓箭,然后到山上射些野猪、野鹿回来当米饭吃。如果自家吃不完,还可以让哥哥拿到集市上,去卖几个钱,你看成不?”

    小蝶说:“倒也想得周到。只是你既要射那飞禽走兽,拿银子去街上买那好弓好箭,才能将其射杀。用这等不甚锋利的毛竹,哪里能够射得死。”

    曹操说:‘娘子无须担心。俗话说:中喉即死!那好弓好箭都是给那些射术不精,射不中致命要害之辈所用,纵是射死了也非真本事。况且如今所剩银两不多,我们不可拖累哥哥生活。只要箭箭中喉!我用这毛竹制的弓箭照样可以猎个满载而归,娘子你就等着吃罢。”

    曹操心里暗想:孤王的射术虽比不上飞将军李广和辕门射戟的吕布,但射杀几只畜生还是绰绰有余的。娘子对孤王恩重如山,孤王不能辜负她的一片情义。

    小蝶说:“相公,你可不要夸口,如你真能射得满载而归,小蝶便亲自下厨与你做饭!”

    “亲自下厨?”曹操说:“娘子又未曾学过做饭,怎生下厨?”

    “这个嘛?你回来便知,我等你的好消息,”小蝶卖着关子说:“现在不能说。”

    “那我便更想知道了,”曹操说:“娘子的手艺还真没尝过呢。”

    曹操做完弓箭,离开草屋,来到马俊以前打猎的那个山脚。

    刚走进林子里,便看见一头野鹿迎面而来,曹操赶忙张弓搭箭,生怕自己的第一只猎物就这样跑了。

    野鹿习惯性地东张西望,却始终没有发现曹操的存在,兀自低下头去吃草。

    突然间,曹操一发力,射出去的箭快若流星泻光!

    只听嗖的一声,然后是一声绝鸣般地惨叫,那只竹箭正中要害,箭头在另一侧出现,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咽喉!

    不消两个时辰,曹操竟也射了二三十只动物,箭箭射中要害,端的是弹无虚发!

    回到家中,众人见了满心欢喜。

    小蝶更是向陈氏学了煮饭烧菜,这姑娘倒是天生聪颖,一学便会,把个曹操伺候得甭提有多舒服。

    第二天,李玉祥把吃不了的拿去换钱,竟也换了三四百文,一日开销也足够用了。

    从此以后,曹操天天上山打猎,早出晚归。小蝶则在家里跟陈氏学做炊饼和织布,日子倒也过得宽裕了些。

    忽有一日,曹操在山林里看到一只大野猪经过,正欲张弓射之。

    突然听见那边有人大喊:“喂,马英杰!多年不见,你的箭术怎么长进了?居然箭箭都命中要害!”

    那人声如洪钟把个野猪吓得屁滚尿流,撒开四蹄,飞也似地逃进了密林。

    曹操也着实被吓了一跳,连忙收了弓箭,回身一看。

    那边的山坡上走过来一个十分雄壮之人,旦见此人身长八尺,头顶绿帽,脚踏乌靴,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曹操一看竟惊得呆住了,“你!你是!?”

    那人说:“怎么了哥哥,难道不认识小弟太史骢了吗?”

    其实这个人也是易天村人,自小和马俊一起玩耍,一起学习武艺。,二人在关帝爷面前义结金兰。

    此子手段高强,十八般武艺精通。使一把金背大刀,有万夫莫敌之能。为了出人投地,离乡背井多年,然而在元朝统治下,汉人始终得不到重用,所以他便折反家乡,准备时机成熟投一支为国为民的义军,一展自己的抱负。

    曹操心中暗想:怎么会叫太史骢?此人明明就是关羽再世,无论是打扮,还是样貌,都无半点偏差。

    “你可是关羽关云长?”曹操说:“孤王认得你!”

    太史骢差点听懵了,还以为自己的耳朵有问题,“哥哥这是怎么了,数年不见,你怎么把我当成是关帝爷了。你看看关云长拿的是金背大刀吗?”

    确实,孤王记得云长拿的应该是青龙偃月刀才对。

    孤王还亲眼看见他用那把刀斩了文丑和颜良。可眼前之人分明和云长生得是一模一样,叫孤王真是难以分辨。

    曹操怕自己露出破绽忙说:“倒是有些面善,又一时想不起来。如果不是关云长,那你又是何人,为何会认识我马英杰?”

    太史骢说:“啊呀,哥哥!原来你早把我忘了,我叫太史骢字远山,小时候我们还常在一起玩耍的,难道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曹操心中一定,原来真的不是关羽,只是马俊小儿的一个幼时玩伴。待孤王与他相认,看看他耍的什么把戏。

    曹操假意道:“啊呀!真是为兄的罪过,原来是远山兄弟啊!看我这记性!”

    连忙撇下弓箭,上前握住他的手说:“远山兄弟,自那一年别后,怕有数载,”曹操怕他起疑又补了一句,“为兄如今败光祖宗家私,落得穷困潦倒,哪还有脸来与你相认。”

    太史骢说:“哥哥不消如此说,做兄弟的当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哥哥目今虽是穷困,可远山相信,凭哥哥的雄才大略,日后必有出头的一天!”

    曹操见他完全没有了疑心便说:“那贤弟是何时回来的,这些年都去了哪里?”

    “哥哥有所不知,现在元朝皇帝昏庸无道,只重用蒙古人,把咱们汉人视如草芥,弄得天下怨声载道。小弟在外面漂泊了几年,看尽了朝廷的腐败,自思在这样的政局下,没有出头之日。”太史骢望着远处的群山说:“眼下兵戈四起,各地皆有义军揭一杆替天行道的大旗,为百姓谋福旨。近日闻得风云庄上有义军招兵买马,为此收拾行囊星夜赶来,想邀哥哥同去投军,为天下苍生尽一绵薄之力。可寻了几日,不见哥哥踪迹,连早年的大宅子也成了一处荒宅。昨日,听一村民说山上有一大汉,一天能打几十只猎物,甚为吃惊!出于好奇便上来探个究竟,没想那村民口中的大汉竟是哥哥,实是上天指引啊。”

    “原来如此,倒叫兄弟费心了,”曹操说:“山上的猎物都快给我打光了,不过几日这生计恐是又做不成了。”

    太史骢说:“哥哥不消担心,你有一身本领,不如与我同去投奔义军,他日成就大业,何苦还为此等小事介怀。”

    曹操思量了一下说:“兄弟之言甚合吾意。只是目下为兄有妻子义母在家,倘若我去投军,他们如何生活?”

    “什么!哥哥有了嫂嫂?”太史骢说:“那小弟可要恭喜哥哥了。只是哥哥,虽然如此,可到底是天下苍生的福旨和日后的前程重要。我想嫂嫂也并非不明事理之人,像如今这般过活也只能勉强度日而矣,不若哥哥回去与嫂嫂商议一下。这里有纹银五百两,便当是我给嫂嫂的见面礼。”

    “兄弟,这可使不得。如此大礼,叫哥哥如何能领受?”曹操忙说:“兄弟的心意哥哥领了,可这银子断不能要。”

    “不,哥哥,”太史骢说:“这些银子只是身外之物,于我没有任何用途。只是为了哥哥的前程,为了嫂嫂的生活,这却是必需的。哥哥,你就听我一句,好生收好,回去给嫂嫂安家。这样哥哥便没有后顾之忧,能同远山一同上路了。请哥哥不要推辞!”

    曹操见他如此盛情便说:“兄弟厚意,哥哥铭记于心!这便回去找你嫂嫂商议此事,你且在此稍候。”

    ……

    曹操离了山脚,径往自己住的草屋行去。

    刚到家中,正好众人都在等他回来,李玉祥说:“兄弟,今日回来得倒早,快坐下来吃饭。”

    曹操说:“不用了,小蝶你出来一下我有一些话想对你说。”

    二人行到屋外,曹操道:“娘子,我今日在山上打猎碰到了早年的一位结义兄弟。他赠我纹银五百两作为安家之本,想要我同他去风云庄投义军,建功立业。为夫想问问你的意见。”

    小蝶小姐闻听此言,心中一喜一悲,“相公一身本领本不该就此荒废,你若有了决心,小蝶绝不阻你。”

    曹操心中一暖,“为夫亦知晓终日这般打猎糊口,断不是好生计。只是放心不下娘子与义母。”

    小蝶说:“相公无须担心,有哥哥与奶娘照应,你只管从军就是,家中事物自有为妻执掌。”

    曹操道:“娘子,我此去若是投不成军,便不日回来。若义军用我,则随军四处征战,恐怕需要几年时间。”

    小蝶说:“不碍的,妾身等你就是。只是成亲半载,奴家已有孕在身,望夫君可以保重身体,平安归来。”

    曹操道:“娘子你也要多保重,为夫答应你便是。”

    小蝶说:“相公,那我们母子俩便盼你早日成名回来,好与我父母争口气。”

    和小蝶交代完毕,曹操又走进屋内,在陈氏和李玉祥面前各磕了三个响头,“今日便要离开哥哥与义母,我有些事想重托哥哥。”

    李玉祥听言连忙问道:“兄弟,这是何话?你要到哪里去?怎么突然说要离开这儿!”

    曹操怕他误会,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在山上遇到太史骢的经过,以及他赠送五百两纹银的事情,详细细细地说了一通。

    没曾想李玉祥不怒反悦,“原来如此!这也难得,兄弟,你去投义军要得几年才能回归。”

    曹操说:“兄弟此去,少则一年,多则三五年,原没有数的。所以,妻子小蝶与义母生活全凭哥哥照管,他日功成名就,必厚报哥哥大恩。”

    李玉祥将其扶起道:“这个不消贤弟叮嘱,哥哥也自然替你料理,你就放心去吧。”

    “夫君路上小心,”小蝶将曹操送出村口挥泪说:“盼你早日回来。”

    “小蝶,你自己保重身子,”曹操说:“英杰自当出人头地!”

    如此情景,端的是流泪眼对流泪眼,断肠人送断肠人。

    话说曹操拜别众人,出了易天村来到事先和太史骢约定好的地点。

    太史骢便把他带到自己住的客栈,收拾行装,准备出发。

    太史骢打开房间里的一个大木箱说:“哥哥这身行头太寒酸了些,我这里边有许多衣服,五色俱全,哥哥过来选一套,喜欢什么便拿去换就是。”

    曹操低首看了看自己的行头,平时不注意倒真没发现。原来自己的打扮跟个流浪汉差不多,在镜子里一照,竟如鬼魅一般。

    于是连忙在箱子里挑选了一阵,找出几件称心的物件道:“我看就这些了罢。”

    他把衣服改换,只见那红绫印花护额,团龙赤金战袄,红边溜底黑靴,褐红布裤穿在身上使他显得分外英武,一改先前蓬头垢面的形象。

    正所谓佛要金装,人要衣装,曹操如今是面泛红光,犹如敷粉,鼻直口方,银牙硕耳,双眼有神,两道剑眉,真算得上是重获青春,英雄少年!

    太史骢见他穿了这身衣服倍显精神道:“如此才是我认识的马俊马英杰了!来,哥哥这有条蟒带,正好衬你。”

    曹操把黑色蟒带拿来栓在腰上说:“兄弟莫要取笑哥哥。”

    太史骢见曹操换了衣服,便打好行囊,收拾好盘缠银两,“哥哥,咱们走吧,事不宜迟!”

    “嗯。”

    二人出了客栈,弟兄一路闲谈,直往风云庄方向投去。

    ……

    这一路上风惨惨雨凄凄,晓行夜宿,多少辛苦。

    不过二人也没闲着,太史骢把如今的天下大势说与曹操知晓。

    原来现在天下正值群雄并起,但总的来说能真正称霸中原的只有五股势力。

    第一股是仍占据着大都的元军,妄图凭着蒙古援军和自身数量上的优势力挽狂澜。

    第二股是南面广西、云南一带的木角大王的南岭起义军。

    第三股是西面贵州、西蜀一带的黑山起义军。

    第四股是现在实力最强,疆域最广,数次将元兵打得落花流水的朱元璋的‘大明起义军’。

    第五股是在元军走狗张士诚遇刺死后,趁机解放湖北、湖南、江西、浙江、福建一带的陈友谅,他所率领的‘大汉起义军’也是所向披靡!

    (势力分布等等纯属虚构,请读者不要和历史有任何挂钩)

    曹操听了太史骢之言,对天下大势倒也了解了几分。心想这江浙一带既被‘大汉起义军’所解放,那风云庄上招兵的定是这支军队无疑了。想起太史骢说陈友谅所率的‘大汉起义军’所向披靡,便觉得此次投军端的是投对人了。

    话说二人只顾奔行赶路,竟错过了投宿,走到一片荒山野岭之中。

    看见太阳已经西沉,周围又没有村落房屋,二人无奈,只得再往前走碰碰运气。

    不然,少不得要在这山林中睡上一宿。只是天气寒冷,深夜里血肉之躯体如何能够冻得住?

    可是,走了半天,却还是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曹操忙说:“远山兄弟,都怪为兄不好尽顾着赶路,如今错过了宿头,该如何是好?”

    太史骢说:“哥哥不消担心,再走一阵大概就有人烟了。”

    太史骢出外闯荡时,走遍大江南北,他从大路上越来越多的脚印上判断出附近必有人烟。

    曹操听了他的话,肚内又饥饿起来,抬头看看天色越来越黑,只得跟着太史骢放开大步再往前走。

    正行之间,远远望去,见前方有一处灯火闪烁,似乎有一座庄子在此深山之中。

    二人欣喜若狂,心想:今晚总算有个落脚处了。

    曹操与太史骢急匆匆行上前去,走过一座护庄桥,眼前出现一面八字大墙。

    庄门上面张灯结彩,门口许多庄汉也是身披红花,又听得庄内锣鼓喧天,分外热闹,“兄弟,想来定是那主人家今日有喜事临门。待为兄上前问个究竟。”

    曹操走上前去叫声,“大叔,请帮忙通报一声,我兄弟二人因贪图路程误了宿头,天色将黑却没有栖身之所。想在贵庄借宿一夜,不知道庄主肯不肯准我二人入庄?”

    庄汉听了说:“我庄今日怕有血光之灾,奉劝二位速速离去否则性命难保!”

    曹操不由大惑,心中暗想:这庄子明明张灯结彩,这庄汉却说有什么血光之灾,真是笑死人了。怕是不想替我通报吧?

    “此话怎讲?“曹操说:“如有血光之灾,应是守备森严,各掌武器,哪里还张灯结彩,庄门大开,你分明是在诈我!”

    庄汉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好道:“这个嘛,我们是做不得主的。既然你们执意要趟这趟浑水,只怪是自己命运不济。好了,待我进去通报庄主老爷看他收不收留,你们且在此稍候。”

    曹操说:“如此还说得过去,有劳大叔了。”

    那庄客回过身兀自嘀咕了几句,便进去禀报庄主。

    不一会,他走出来回复道:“二位客官,我们庄主有请。”

    曹操听了满心欢喜,眉上的愁云也随之消散,答应道:“多谢大叔了。”

    然后便同了义弟太史骢一起走将进去。

    二人走到正堂,只见庄主员外正好坐在当厅,曹操便上前拜见说:“庄主老爷,我二人贪图路程,错过宿头,如今天色已晚,没有投宿之处。怕要相扰贵庄,暂在此处借住一晚,明日奉谢!”

    那庄主看了二人一眼说:“客人说得哪里话,荒山野岭中赶路者断不容易。正巧老夫舍下空闲,便在此好生安歇不妨,何必如此多礼。”

    二人见庄主以礼相待,毫无架子,顿时心生好感。

    曹操便说:“请问庄主高姓大名?”

    庄主说:“老夫姓尹,表字道凡。虽有家私百万,单少亲眷,故此造宅于深山之中,过些清闲日子,不想理那俗物了。我想二位错过宿头,想来腹中必是饥饿难耐,待我叫家人速速准备酒菜,与二位食用。”

    庄汉听到老爷说话倒也机灵,便进入厨房,不消半个时辰,就将一桌上好酒席摆出,端的是好客非常!

    “二位慢用,老夫家中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故不奉陪了,”老人说:“你们可要吃饱咯。”

    二人应道:“庄主慢走!”

    曹操与太史骢已是饿得不行,见庄主走了,此时只剩几个下人,哪里还顾得斯文礼节。

    抓过两钵饭,几坛子酒便狼吞虎咽开来,看得那些下人们是目瞪口呆。

    “平常人哪有这等吃法的?这两位客官若不是盖世英豪,便是那饿死鬼投胎而来?”

    他们哪里知道。这正是虬龙渴极欲吞海,虎豹饥来思咽狼!

    只是曹操与太史骢吃得远比一般人的份量要大出许多而矣,何必大惊小怪。

    自从把英灵寄宿在马俊身上以后,曹操发现自己的一个变化。

    前世的时候他是非常喜欢喝酒的,甚至有一次吃了没事干还和刘备煮酒论英雄来着。

    可到了这个时代他突然对酒没多大兴趣了,倒是看见米饭便想扑上去大吃特吃。也许这便是因果循环。

    于是,一个奇怪的现象发生了。

    太史骢都已经把一坛女儿红喝了个底朝天,曹操那边却只饮了几小口,更多的时候人们只会看到他不停地往自己的碗里添饭,然后往自己的嘴里送饭。

    一碗,二碗……十碗、二十碗,连自以为饭量不错的太史骢也不得不侧目而视,被他吓了一跳。

    庄主尹道凡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回来,刚一抬眼,便看见曹操和太史骢在那里没碗数的狂吃。两大钵饭竟顷刻之间消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不觉心中一凛:端的不是英豪,便是饭桶!

    太史骢已经有些醉意,可曹操这边一头吃,一边看到庄主走出来。

    目不转睛地瞧着他们两个,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庄主老爷,我二人实是饿得够戗,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是啊,”太史骢也道:“庄主如此好客,我等确是有些……”

    太史骢还没讲完,却看到老人突然泪流满面,在那里擦着泪水,心中不由大惊:不会吧,为了几钵米饭竟哭将起来了,这可怎么处?都怪我多嘴!

    便连忙把饭碗和酒坛子放下道:“不吃了,不吃了。庄主我不吃了!”

    忙把曹操也拉了起来,退到一旁。

    尹庄主看了说:“二位怎么不吃了,需要吃饱才好。钵内若没饭了,可叫家人再去煮来吃。”

    太史骢推道:“多谢庄主好意,我与哥哥真的吃饱,不用再添饭了。”

    尹庄主见他言辞闪烁又说:“嗳,二位虽是暂宿鄙庄,可饭是一定要吃饱的。老汉方才见二位吃相,想必定是豪杰英雄。几钵粗饭,几坛清酒哪里能饱?你难道是看见我老汉两眼下泪,所以才不敢吃了吗?其实老汉流泪并不为那几钵米饭,只是舍下有点私事缠身,故尔在此焦躁烦恼。你们不要以为老汉小器,再吃几钵吧,家中米仓内怕还有数百石未吃哩!”

    曹操闻言心中暗想:哎哟哟!果是富贵人家,仓中竟有数百石存粮,端的够平常五口人家吃一辈子的了。

    太史骢说:“既然如此,那庄主面带愁容,双眼下泪,究竟所为何事?不妨说个明白,看我们兄弟二人能不能帮上忙?”

    庄主道:“二位有所不知。老夫今年六十有五,并无男丁,单生一女,年方三十未曾出嫁,生得却也俏丽,琴棋书画件件精通。谁想现在出于无奈竟要白白将她送与别人家了。”

    曹操说:“庄主这便是你的不是了,嫁女儿本是喜事一件。鄙人看庄前张灯结彩,乃是喜庆之期。说甚要令爱白白送与他人,未免太过多虑也。”

    庄主说:“只怕是我把女儿嫁了出去,日后便再难有见面之日了!”

    “庄主此言差矣!”太史骢说:“自古以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人家生了女儿,迟早是要嫁出去的,况且令爱已经三十多了。又不是嫁到千里之外,说什么难以见面的。”

    “这位客官,”庄主说:“人家养大女儿自然是要嫁出去的,但是客官你才到鄙庄借宿,哪里知道这其中底细?这门亲事要是门当户对,两情相悦倒也罢了。可是既非门当户对,也非你情我愿,更无媒人说合啊!”

    孤王活了这么久,还没听过如此奇怪的事,不行我得问问清楚。

    曹操听庄主说起,心中想着便道:“这可奇怪?没有媒人怎么介绍?又怎么了解对方根底呢?”

    庄主摇了摇头说:“二位啊,说起来我自己也觉得离奇万分!。距我尹家庄十里之遥,有一处所在名曰恶蛟谷,那山谷十分广大,不知什么时候古内竟被四个强盗霸占,他们占山为王,自立关寨旗号。手下喽罗无数,白天杀人,夜里放火,劫掠过往旅人、客商财物,端的是无恶不作,恶贯满盈!此处一带地方,家家受害,户户遭殃,百姓怨声载道!我家小女不知什么时候被他们看见,前日竟打书前来,强要我女儿做他们大寨主的压寨夫人,若肯便罢。若是不肯,便要兴兵把我们尹家庄踏为平地,家私抄灭,鸡犬不留,房屋楼宇尽化为灰。老汉无奈,为保全庄上下性命,不得不勉强应允了他,准他在半夜来娶女儿。故我心中焦躁便在此悲凄下泪。二位不必介怀,想来赶路也累了,既然今晚在此借宿,待老汉吩咐下人打扫出一间空房,二位将就一下,好好睡觉。今晚半夜若有嘈杂动响,切不可一时冲动行那丈义,否则性命便难保了。”

    曹操暗想:原来还有这么一翻缘故,孤王既力做仁君,怎能将此等歹事视若不见。见此恶人若不出手襄助,怎对得起自己的一身本事?

    路见不平,拔刀襄助!曹操听见庄主的这翻言语后,不觉又气又恼,“竟有这等恶事!?难道没有禀报地方官,起兵来剿灭他们吗?”

    曹操虽然愤怒,却也冷静,他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哪知庄主摇手道:“客官你哪里知道。先不说这四个强盗,本有万夫不当之勇。而今天下烽烟四起,元朝蒙人土崩瓦解,哪里还有什么地方官。就算是有,年年起兵去剿,也定是反被这班强徒杀得片甲不留!如今便凭你是朱元璋、陈友谅的大队义军,要从恶蛟谷经过,照样要被他们截住了收买路钱,没人杀得过的!”

    曹操听了大怒说:“岂有此理!真正是无法无天了。这强盗纵有三头六臂,难道孤王倒怕了不成!?”

    “孤王?”

    曹操见自己一时失口,忙道:“总之庄主无须担心,有我兄弟二人在此,便算有千军万马,兀自不放在眼中。更别提这一班无名草寇,等他来,让我二人一显身手,生擒活捉,剿尽满谷喽罗,替地方百姓扫一巨害!”

    太史骢也道:“是啊庄主,哥哥说得对,他若敢来,便让我这把大刀伺候着。”

    庄主听了脸色连变,“这个万万使不得。二位客官还不知那山贼何等骁勇厉害,就是陈友谅的‘大汉军’来了也未必是他们对手。我看你们虽然英雄,可到他们那里,不要画虎不成,反为类犬,倒害了老汉一家,与众庄丁的性命。老汉如今没有这个胆量留你们,你们如若还抱此等想法,便请到别处去借宿罢,休要连累我等。”

    不想曹操竟呼呼大笑道:“庄主敬请放心!几个鼠胆毛贼有何惧哉,就算他们有通天本领我与贤弟也不会放在心上。”

    太史骢也补了一句说:“我二人若为大将,千军万马中,多要杀得他们大败亏输。几个毛贼实是不放在眼内的,我们有这个本领擒拿,所以才敢说此话。方才庄主不提,我们也不知。如今既已说明,又岂容这几个无良贼寇横行霸道?”

    曹操见尹庄主还在犹豫便说:“我知庄主胆怯小心,不肯留我二人借宿。既然如此,我们便守在外边,一个一个解决他们便了。”

    尹道凡听他说得如此胆大,必定是手段非凡之人,便强装笑容说:“二位客官如若真有此等本事,能救小女之命,老夫倒也罢了。倘若失手不敌,切莫提及是我谴二位襄助的。”

    曹操也明白他的难处说:“这个自然,我兄弟二人自不连累庄主便是!”

    尹庄主听了大喜,忙进房内,对夫人说了一遍。母女二人听了,转悲为喜道:“相公,真有此奇事?真是天降救星!快去对他们说,切不可让强盗跑到里边,惊吓了女儿。”

    庄主说:“这我晓得的,你在此好生照看咱家女儿。”

    一面急匆匆走出厅堂道:“二位英雄,我家小女胆子极小,千万不要放强盗们进来,要是吓出病来可就不好了。”

    曹操把太史骢拉到一个角落说:“贤弟我等需好好计划一翻才有胜算。”曹操说:“他们人多势众,我们要速战速决。”

    “那该如何行事?”

    “擒贼先擒王!你用言语激他头领来战,擒住头领那些喽罗自会退却,我们也省得不少力来。”

    “哥哥说得极是!”太史骢说:“就这么办罢。”

    二人商议完毕,曹操便对着众人道:“庄主,这个不妨的。我与兄弟商量好了。只要派庄客守住墙门,由远山兄弟提刀一人霸住护庄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定不容一兵一卒通过,活捉贼首便是。”

    庄主欣喜道:“太妙了!这端的是好个主意啊。”

    许多聚齐到大堂的庄客听了曹操的话,也觉得自己胆子大了起来,十分快活,“若是说捉强盗,我们也时常捉过个把的。可自从出了那恶蛟谷匪窝后,不要说捉强盗发抖,便是听到强盗两个字也多是发抖了,哪里还有人敢去太岁头上动土。今日听了客官之言,我等的胆子也壮大了许多。弟兄们,尹大老爷平日待我等不薄,此刻正是我等报恩之时,大家端正家伙器械枪刀,准备杀强盗要紧!”

    这班庄客大家分头整备去了。

    曹操也不太了解太史骢有多少斤两,怕太史骢失手。万一有个闪失,自己和他陪上性命事小,若是连累了满庄无辜之人可就是大罪过了。

    曹操仁心一起便说:“庄主,我兄弟有金背大刀傍身,自不担心。只是我离家时不曾带得武器,不知府上可有好兵器与我一件,好助兄弟一臂之力!”

    “哥哥不消如此,”太史骢道:“个把盗贼小弟还是应付得来的,哥哥看我手段便了。”

    曹操摇手道:“不是为兄信不过贤弟,只是多有一件兵器在身,心里头总也塌实些的。”

    曹操故意装出胆小的样子,让太史骢不会以为自己是小看他的本领。

    “既然哥哥有求,那便烦劳庄主替哥哥寻一件趁手兵器,”太史骢说:“我先到护庄桥上守着,以免强盗不遵约定,提前到来。”

    “嗯,兄弟去吧。”

    曹操送走太史骢,庄主还未开言,一个庄客便说:“有!我那里有一条枪,不知道合不合适,待我拿过来。”

    曹操接在手中一看,乃是一条再也普通不过的枪,心中不禁笑起来:这种枪也佩与孤王使用,当废铁卖也不值几个钱!

    便说:“没用的,这枪不行。”

    庄汉不悦说:“客官,你可不要小看了这把枪,那毛贼的性命不知伤了多少,是我平时用来防身的,怎么能说是没用的呢?”

    曹操一听,哈哈大笑,把枪托在手中,略略折得一折,劈啪一声,竟响折成两段。

    庄主见状拍掌道:“客官果然好气力呀!”

    又有一个庄客说:“客官,这个不行,我那里还有一把大刀,但柄上有铁包,擦一擦火星直冒,沉重非常,没有两个人扛不动,待我们去扛来你试试。”

    曹操稍微有了点兴趣说:“既如此,那就速速拿来!”

    那庄汉去了一会,抬来放在堂上。

    曹操用一只手拿起来,往上头摸了摸,稍一用力,那龙吞口镶边内竟裂断掉了下来,刀口也不禁卷转,“原来又是没用的,叫人好生烦恼!”

    那庄汉看得双目发直,叫声:“老爷,如此沉重的兵器尚经不起他轻轻一试,依我看庄子里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厉害的了。”

    庄主道:“你们好生想想定还有的。”

    又有一个庄汉回忆说:“那护庄河里倒是沉着一柄长剑!”

    “那剑有什么用?”庄主说:“合五人尚且打捞不起之物,叫这位客官如何能拿得动?”

    曹操倒是一下子被吊起了胃口,“怎么样的一把剑,快领我去看看!”

    庄主说:“你要看它也无益,绝拿不动的。庄汉们曾下去看过,剑上有字名曰:倚天剑!据传此剑乃是三国时期魏主曹操所用,有九十九斤重,平常人哪里动得分毫。”

    倚天剑!?

    曹操心想:苍天总算待孤王不薄,没想到我那宝贝千年之后,竟然会沉在此护庄河中,实是造化弄人!

    曹操笑了笑假意说:“若果是曹操遗失之古剑,方是我马英杰所用之器械也!庄主,快些领我去打捞!”

    见曹操心意已决,庄主便不再多言,领了众人来到那倚天剑沉睡处,“喏,那水里的便是了。”

    曹操低头一看,只见宝贝躺在水中泥里,千年过去浑身却未长半点锈斑,兀自寒光逼人,杀气腾腾。

    曹操忙脱了衣袍跳下水去将其捞起,与众人一齐走到厅堂上,用布将倚天剑身上的污泥拭去。

    宝剑终于重放光芒,令曹操回想起昔日与其驰骋疆场的岁月:黄巾之乱时剿灭张角、讨伐董卓时追袭千里、官渡之战时大破袁绍等等等等,都不禁让他感慨万千!

    宝贝啊!宝贝!你可要好好见证孤王是如何成为一名真正的仁德之君的!

    ……

    到了黄昏时候,庄主同了一众庄汉躲在后花园墙上探听。

    有太史骢霸守住护庄桥,曹操也乐得清闲,径拿了倚天剑坐在厅堂上等候。

    这头十几名庄客,多是满身装备停当,有拿三尺铁剑的,也有拿朴刀的,更有甚者把扁担也拿了出来,看得曹操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这等家伙也拿来杀强盗,真是鸡蛋碰石头,铁定完蛋啊!

    到半夜十分,只听得庄外一声炮响,远远的鼓乐喧天。

    众庄汉说:“想是恶蛟谷那边的匪徒出动了,大家需要小心,提高警惕。”

    只看见漫漫一片人马过来,前面号灯无数,亮子火把高烧,竟照得黑夜如同白昼一般。而且来人多是明盔亮甲,刀枪剑戟,马震如雷,数千喽罗围护簇拥着一顶红色花轿。

    在外面探听的庄客见了,大家齐齐发抖说:“快去报与客人知道!”连忙走将进来,叫一声:“客人,恶蛟谷的匪徒抬着花轿过来了,快出去!”

    曹操闻言,猛地立起身子,往外便走,跨出墙门,庄汉说:“客官需要小心,那边人马无数,我们多是没用的,只靠你等本事,小心为上。”

    曹操把倚天剑紧握说:“有我兄弟二人在自不妨的,你们好生保护庄主。”

    说完走到护庄桥上,与太史骢平行而立,一看那贼匪阵势端的是浩大、凶狠。

    旦见喽罗簇拥,刀光影射,挂弯弓如秋月,插铁箭似狼牙。马嘶鸣,蛇钻不过,盔甲响,雀鸟不飞,果然是一副正宗强盗派头。

    看着人马渐渐逼近,曹操还未来得及开口只听太史骢大喝一声:“呔!来的这班草寇,可是那恶蛟谷之贼匪?看见俺太史骢在此,还不赶快下马受降,改邪归正,莫不要等爷爷起了杀性,把你们一个个都送去了阎王殿!”

    要说这班强盗,端的是有些来头。

    大大王名唤杨朔风乃是宋朝忠烈杨家将的后代,一手杨家枪厉害非常,寻常五十人近不得他身。二大王名曰赵紫龙,这个更了不得,乃是三国时期中山靖王刘备座下白袍大将赵云后人。三大王名叫薛飞虎,人称赛吕布,一把方天画戟使得是出神入化。最后一个四大王名叫呼延烈,单锏在手,踏平关山,有万夫不当之勇。

    四人乃是异姓兄弟,这晚四大王守住恶蛟谷山寨不曾下来,只有二大王赵紫龙与三大王薛飞虎陪同大大王杨朔风过来娶亲。

    曹操仔细一看只见那大大王好生英武:头上戴一顶二龙朝日赤金盔,身上穿一件二龙戏珠绛黄袍子,外罩锁子红铜甲,坐下一匹豹纹黑点马。

    三位大王一路行来,正走得高兴,忽听得前方这一声大喝,直气得三尸神暴起,七窍内生烟。

    怒目望一望,发现桥上立着两位小将,一位手持金背大刀,一位手持倚天神剑,不觉大怒道:“亲还没娶成,倒来两个要见血的,兄弟们与我冲上前去!”

    大大王自持武功高强又有两位兄弟襄助,自不曹操他们放在眼内。不领一兵一卒,只一催马便与两位兄弟打马杀来,枪戟并举道:“呸!尔等这些不知死活的狗才,岂不闻我恶蛟谷大军厉害吗?今日乃是某家新婚之期,尔等若是识趣便乖乖让开,也免得我开大开杀戒!”

    太史骢闻言气不过道:“尔等毛贼何需猖狂?我太史骢若不在此,任你白天杀人,夜里放火,无法无天,残害百姓。今日俺既在此,哪里怕你三头六臂?今天擅敢强娶人家闺女,不巧被我撞见,算是你等倒了八辈子大霉!你若敢上桥来,我与哥哥二人便来一个杀一个,杀完了还不解气,还要到那恶蛟谷踏平巢穴,拆你山寨,为地方百姓除害!”

    三位大王听了,心中火气直冒顶梁,大怒道:“奶奶的,反了,反了!某家霸在恶蛟谷数年,张士诚尚不敢动我分毫,你等不知从何处来的毛贼,一介无名小卒,竟在此夸口称大,分明是嫌自己活得不耐烦了,既如此,便来祭你杨爷爷的枪头罢!”

    大大王把马一催,手提虎头枪,一声大叫:“小贼,领我一枪!”便望着站在先头的太史骢一枪刺去。

    太史骢见枪头刺来,也不慌乱,只把手中这把金背大刀往那枪上轻轻一按,就听大大王杨朔风喊声:“不好!”

    手中震得一震,在马上竟打了七八个晃子,马冲过来,被太史骢右手持刀,左手便把大大王杨朔风夹背一把。杨朔风又叫:“不好!”。

    要把身子偏一偏意图躲闪,却已来不及了。径把大大王杨朔风伸过擒拿手,微一用力,从那马上甩将过来。好似捉一只小鸡一般,举在手中,回转头来说道:“庄汉们,便宜的差使给你们干了,快将此贼给我绑了。”

    曹操看到太史骢施展梦幻手段,惊得说不出话来,心中暗道:“远山贤弟果是云长在世,张翼德重生哪!

    那太史骢也不停顿,径往那边桥坡下一丢,庄汉门赶紧过来要绑,不想竟被杨朔风立起身来,喝道:“你们哪个不想活了,尽管动手?“

    吓得那些庄汉连忙退后,连手中的兵器都有些拿不稳了,“二位客官,不好了,这强盗起来了。”

    曹操差点没被他们气死,“你们各个皆有兵器在身,一起上,把他拿住了便了,何必如此惊慌!”

    庄汉们仍旧发抖道:“强盗利害呀!我们怎么拿得住?”

    “真是一班废物!”

    曹操只有亲自出马,走下桥来。

    那边薛、赵二位大王见王兄危险,忙把马一催道:“你们谁敢拿我王兄,便去取其命也!”

    二人冲往护庄桥,这边曹操已经赶到杨朔风跟前,“孤王在此,还不好好受缚。”就朝他胸膛一掌,杨朔风想招架,奈何刚才被太史骢泻了气劲一时缓不过来,此时哪里招架得住?倒被曹操一掌打得仰面朝天,跌倒尘埃。

    曹操将其踩住道:“如今这强盗已立不起来,你们便放大胆子过来绑去。”

    那些庄汉有心要来绑缚,见到另外两位大王杀来,又不敢进前,只站在那里发抖。

    薛、赵二位大王见王兄被曹操踏在脚下,顿时大怒,赶上前来,直欲过桥。

    奈何太史骢守在桥上,照着二人袭来的兵器,只一甩刀,用力一拨,那两位大王便突然大叫:“啊呀,不好了!”

    二人在马上哪里还坐得安稳,扑哧一个跟斗,便跌下马来。太史骢哈哈一笑,就把二人提在手中,往后一扔,说:“都给我绑了!”

    这些庄汉如梦初醒,兀自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只一回合便生擒两位大王,莫非是天神下凡不成?!

    过了片刻众人才敢走过来,拿出绳索绑了三人。

    见三位大王轻易被擒,那边数千喽罗还有哪个敢来寻死,各个吓得屁滚尿流,边跑边喊:“我们赶快逃命吧!”便急急忙忙去请四大王了。

    见喽罗都散了,曹操与太史骢把三个强盗带到墙边门首里边,尹庄主与夫人走出来说:“恩人哪!如今该如何处置这些个败类!”

    曹操说:“现在为时尚早,你们把这三个家伙捆于厅上,待我等到恶蛟谷把那最后一个大王拿了过来,再处置不迟。”

    庄主道:“两位须要小心。”

    曹操说:“不妨,我二人去去就来。”

    说完,便唤了一名庄汉领路,与太史骢一齐往恶蛟谷杀去。

    话说那恶蛟谷四大王呼延烈身高七尺,平顶一双铜铃眼,两道黑浓眉,大鼻小耳,一蓬红发,坐在聚义厅上暗想:三位兄弟到那破庄子去取亲,怎么去了半天还不回来?”

    刚刚想起,那边忽有喽罗飞报进来道:“报四大王!大势不妙!”

    呼延烈问:“如何不妙,快快道来。”

    喽罗说:“三位大王到尹家庄去娶亲,哪料被一绿袍,用金背大刀的小将活擒了过去。性命危在旦夕,望四大王速发救兵。”

    “什么!?三个人都被活擒了?”呼延烈大怒道:“竟有这等事,来人!带马抬锏来。”

    那呼延烈跨上雕鞍,手提赤铜锏,带领了喽罗,泼辣辣冲出谷来,才行三里,只见一个喽罗跑过来说:“四大王,不好了,前边那个便是擒去三位大王的绿袍小将!”

    呼延烈闻言抬头一看,果见前方走来几人,连忙纵马摇锏上前喝道:“哎哟!哪个该死的毛贼,敢擒我那三位王兄?若好好送回便了,如若不然,某家赤铜锏下绝无活口!”

    太史骢听了大怒正欲上前,却被曹操拦住说:“贤弟,你连擒三贼想也累了,这四大王便由为兄料理罢。”

    太史骢道:“既如此,哥哥须要小心。”

    曹操见他冲上前来,便大喝一声:“呔!你这巨胆匪类,平日欺压良善,杀人纵火。今日我马英杰便与地方上万民除害。现你那三个兄长皆已被擒,劝你不如好好伏在马前受缚,也免得失手现丑。”

    呼延烈听了怒不可遏:“大胆狂徒,休要在此夸口,过来照某家的锏罢。”

    嗖一锏,突然出手,望着曹操的心窝扫来。曹操自不放眼里,就把倚天剑挡去,一个反震震得呼延烈坐马不稳,双手犯麻!曹操瞅他惊奇之际,也只一个擒拿手,一个回合便擒了过来。

    ……

    众喽罗看见自己的四个大王全被曹操和太史骢二人擒了过去,心中一慌,都吓得魂胆俱消,忙跪下地来说道:“二位好汉饶命,我等蝼蚁端经不起英雄一击,情愿拜两位英雄为寨主。”

    曹操说:“我乃堂堂正义之士,谁要做那山贼头子,与你们做那偷鸡摸狗的下流勾当。只是偶尔经过此处,无非一片仗义之心,与地方百姓除害而矣,哪里想要当什么寨主?你们听好了,今四大贼寇俱已被擒,我也无意伤尔等性命,快些各自前去谷内收拾粮草,改邪归正,各安生业去吧。速把山寨放火烧毁,不许再占谷为恶。如若被我知晓,便把尔等灭个干净!”

    众喽罗听言,皆如领赦旨道:“是!是!是!多谢英雄饶命,以后再也不敢为非作歹了。”

    曹操见喽罗皆已散去,便与太史骢一起将四大王呼延烈架了回去,来到庄上,进入大堂,将其用绳索绑住。

    庄主不知从哪里冲出来提着一根木棒就打道:“狗强盗啊!你们霸住恶蛟谷为非作歹,劫掠客商,以为没人能够治得了你们,没想到也有今天罢?庄汉们,与我打死这三个害人毛贼!”

    “要打要杀悉听尊便。兄弟们,哥哥对不住你们哪!”那大大王杨朔风道:“咱们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众庄汉正要动手,曹操连忙说:“不必将他们打死,我有话对他们说。”

    庄汉见他开了口便停住了手中的家伙,曹操走到他们面前说:“你们这四个大胆毛贼,没有丁点本事,居然也敢在那恶蛟谷占谷为王,横行天下!孰不知因果循环,善有善果,恶有恶报。如今被擒,还有何话要说?”

    四个家伙见曹操倒好说话忙道:“啊呀英雄,就饶我等性命吧,从今往后再也不敢做强盗,害百姓了,情愿改邪归正。”

    曹操脑筋一转道:“我看你们这班毛贼,若放了你们离去,终究还是地方上的一大巨害。也罢,现有汉王陈友谅的一支义军在风云庄上招兵,你们若肯同我二人一同去投靠义军,与天下苍生出力,便饶你们性命。”

    太史骢忙说:“哥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若让他们投军,恐怕也是害群之马。”

    庄主也说:“马英雄,你可要三思,他们毕竟是一班草寇,劣性难驯啊。”

    四个大王听了急道:“我等本都是忠烈将门之后,奈何朝廷无道,迫于生计才沦为盗匪,还请英雄饶我等一命,我们愿意改过自新,随二位英雄同投义军。”

    曹操笑了笑说:“既如此,何不结为生死弟兄,一同前去?倘若义军赏识我等本事,岂不一同建功立业,造福万民,为后世流芳!”

    四人明白曹操在这里说话是最有份量的,皆喜道:“承蒙英雄恩宠,我等敢不从命?但我们乃是山野草寇,哪里敢与二位侠义英雄结拜?”

    曹操说:“不妨的,你们既已下定决心改邪归正。也算是英雄豪杰了,四位请起。”

    曹操用倚天剑把捆缚住四人手脚的绳索都给割断了,四人立起身来,也竟乖乖退往一边,无半点造次举动。

    庄主见了说:“好啊,马英雄以德服人,端得让老朽佩服万分!今日不但降了盗寇,还添了几位兄弟真是喜上加喜。待老夫与你们去备起家伙,供起关帝爷来,你们六位好汉,便在我家厅上见礼结拜罢。”

    “如此甚好!”曹操道:“多谢庄主美意。”

    这尹庄主便吩咐家人准备关羽神像,当厅供起。

    曹操又一次跪在关羽面前心道:云长啊,前世孤王费尽心力求你不得,今世算是如愿与你做成兄弟了,想那太史骢必是你的托身罢。

    他想起太史骢一人力擒三寇的场面,哪里不会感慨当年关羽关云长虎牢关前温酒斩华雄,白马坡灭颜良、文丑,还有那千古传诵的过五关斩六将时关羽的英姿。

    兄弟五个见他跪了也学着跪下,大家一同立了千斤重誓,结拜为生死之交,无论日后是福是祸。

    结拜完毕,送了神,庄主便在厅上摆酒,六人围坐一起开怀畅饮,竟如早已认识一般,这也许就是机缘!

    众人在外头吃酒,这尹庄主倒是喝了几杯便走进内房,对夫人道:“今日多亏了二位英雄襄助啊,才使咱们女儿躲过劫难。”

    夫人听了说:“老爷,妾身看那太史骢相貌端正,今日可连擒三匪,日后投军,必是大将之才!女儿虽然年长,可相貌却也如天仙,不若把终身许了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