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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南征北讨建功业 第六集 巾帼岂是闺中物
    话说那先锋刘财通领了两万精兵,七日后来到天罗关,那摆阵老将黄石公为他接风洗尘,并告戒他要小心提防白水关守将。他也笑了笑没当回事,立功心切的他不日便出了天罗关。

    临出关时还不忘对黄石公说:“老将军放心,刘某此次担当先锋,定要把那前关蛮兵杀得片甲不留,立下头功!”

    黄石公听了苦笑道:“那便祝先锋将军旗开得胜了!”

    谁料到那刘财通率军已近白水关十里时,忽有一军士报道:“启,启禀先锋大老爷,前方沙尘滚滚,恶浪滔天,想是那关中守将出兵了。”

    刘财通大笑道:“好,本先锋正愁不知怎生攻关,他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与我传令,全军全速前进,遇敌就地歼灭!”

    “是,大老爷!”

    那边方卫新亲领大军出关,有小兵报道:“将军,左灵卫先锋已入十里之内,正全速向此杀来。”

    “找死!”方卫新狠说:“左右与我听着,你等分兵两路,抄其左右两翼,我带大军直袭其中军,务要打他个落花流水!”

    “得令!”

    不过一柱香时间,方卫新所率亲卫队已是冲入刘财通中军深处,刘财通猝不及防,两翼已被吃掉,刚刚如猛初醒,方卫新一杆碗口粗的精钢蛇矛已是掠到身前,直往胸膛刺来。

    他回刀一挡,手中震得一震,刀被击为两断,他抛下兵器急忙逃命,奈何左右被围,最后死于乱刀之下。开仗前竟连名姓也未来得及通报,便命归九泉。可怜那两万骑兵只逃得五千奔回天罗关,其余皆灭!

    ……

    再说那左灵卫大将军廉宜洞数日后赶到天罗关,闻知刘财通死于乱刀,两万精兵只余五千,气得脸都绿了,“本帅初征蛮夷,怎料误用此无能之辈,致使数万大军惨遭灭顶之灾!蛮子实是可恶之极,明日开兵,点齐人马,与我儿郎报仇!”

    那黄石公道:“元帅,白水关守将手段高强,明日须要提防才是。”

    廉宜洞瞥了他一眼,一面说:“老将军无须担心,本帅帐下强将如林,自非那蠢材刘财通可比。明日定要破关杀敌,为死去的将士报仇。”

    一面抚着眼角,勉强挤出几滴泪来。

    杨朔风在下面看了低声道:“瞧,咱们大将军演得多像,别人还以为那是发自肺腑的话呢。”

    曹操道:“杨贤弟,大将军面前不可造次,这些话我们回军帐里可以好好说。”

    “呵呵,”薛飞虎道:“哥哥倒想得周到,朔风你要是在此说漏了嘴被元帅听见,他非扒你一层皮不可。”

    “算了,算了,”杨朔风说:“你们就别逗我了,明天开仗说不定我还立头功呢。”

    兄弟五人回去一宵谈话,酒肉伺候。

    次日,大军开到白水关前。那关上小兵忙报进来道:“启禀将军,左灵卫大军已到关下。”

    方卫新说:“方才关外放炮,想必是其大军扎营了,你们不必惊慌。如有武将前来挑战,前来报我。”

    方卫新知道这廉宜洞也算是通晓兵法之辈,若仅凭关中不足一万兵丁,想要像上次那样奇袭刘财通是不可能的了。惟今之计,只有扼守关隘,等他来战才为上策。

    再说左灵卫大军那边扎营完毕,廉宜洞便升帐对众将道:“诸位将军,如今乃是出兵吉日,不知哪一位将军有胆量前去挑战守将?”

    话刚说完,曹操便首先站出来道:“元帅,小将马英杰愿往!”

    余下四个兄弟正吃惊,不明白曹操为什么要以身犯险,第一个请战。廉宜洞便摇了摇头说:“你本事稀松平常,怎能敌过蛮子,与我退下。”

    曹操不满道:“战又未战,怎能说我敌不过他,还请元帅派我出去一试!”

    廉宜洞听了更不高兴,拍起案头说:“你知道什么,本帅第一场开兵,务必要取胜于他,才显我大汉威风、利害。若你出马去杀败了,不但众军士气受损,连汉王也威风扫地。”

    曹操闻言说:“元帅如此行事,恕马某不服!”

    曹操心中暗想:孤王请战他自当准许,若杀败了孤王自会负责,哪有他这等托词的,这大将军分明是有意刁难于孤王。

    那廉宜洞看曹操态度强硬,又忌讳于汉王令牌,正不知怎么处。忽情急之中心生一计,转怒为喜道:“英杰啊,不是本帅有意刁难你,不让你出战,只是你是汉王举荐之人,这头一回开兵对方实力深浅不知。若是恰巧遇了盖世强将,使你遭遇不测,叫本帅如何与汉王交差,你这不是为难本帅吗?”

    好个廉宜洞一句话竟把曹操说得是哑口无言,只好叹了口气退到一旁。众兄弟低声道:“哥哥,我等知你好意,不想让我等犯险,故尔先去请战,测试对方实力。可是哥哥,元帅既如此说了,你也不必挂在心上,头次不行,日后也自有出战机会的。”

    “嗯,”曹操道:“谢谢诸位兄弟。”

    这边曹操被廉宜洞设计挡了回去,无法出战立功,那边却有一人闪出来道:“元帅,让小将出去挑战罢。”

    廉宜洞抬眼一看,原来是侄子贺千山,心中高兴,有意与他一个头功,便说:“运粮官本无出阵之权,也罢,念你武艺还算高强,便准你出战。但是你若出阵,需要小心才是。”

    贺千山领命而去,不出半个时辰便回转而来,晃晃悠悠走进帐里。

    只见他满身灰尘,面如披土,头盔歪在一边,铠甲上也多是残破了。

    廉宜洞见他这副德行想是败阵逃了回来,却又不明说,而是假意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战况如何?”

    贺千山跪在地上,双眼下泪道:“启禀舅舅,侄子不才,未曾见到守关正将。只是关中冲出一个无名牙将……”

    “小小牙将?!”贺千山还没说完廉宜洞便忍不住立起来说:“一个小小牙将就把你弄成这副德行了?亏你还有脸回来见我,来人哪!”

    贺千山听到‘来人哪!’三个字吓得魂不附体,急忙磕头道:“舅舅饶命啊!舅舅饶命啊!”

    廉宜洞顿觉颜面扫地,怒道:“没出息的东西!谁说要砍你脑袋了,你却在此大声叫唤,真是丢尽了我这个做元帅的脸面。好了,念你不过是一介运粮官,并非实员战将,今次便饶了你罢。中军与我把他带出去。”

    “是,元帅!”

    仍旧魂不附体的贺千山被扶了出去。

    “大家也知道蛮子的厉害了罢,一个牙将也有如此实力我们断不可小视,”廉宜洞对帐下众将道:“如今谁还有胆去战?”

    只见帐下又闪出一将道:“元帅,小将有胆出战!”

    廉宜洞一看,原来是杨朔风,心里知道他本事不浅便说:“好,本帅准你出战,若立下头功日后自有封赏!”

    杨朔风说声:“多谢元帅!”

    曹操道:“大将军,我们五人皆是兄弟,就让末将们为杨兄弟掠阵罢。”

    这种要求廉宜洞也不好再为难什么便道:“你们五人果然兄弟情深,本帅便准你们为他掠阵摆便是。”

    有曹操四人为其掠阵,杨朔风自然是信心倍增。

    他转身走出大将军营帐,上马提枪,挂剑悬弓,顶盔贯甲,一声炮响,大开营门,鼓声擂动,速唰唰一骑冲出,身后四人各带一千兵马为其掠阵。

    那关上小兵看见,好一个雄伟的大汉将领,便欲放箭,“喂!又来了个送死的,下面的狗头听着,少催坐骑,看我神箭!”

    说时迟,那时快,齐唰唰,只见白水关上乱纷纷一片箭雨落下来。杨朔风却并不慌乱,把祖传虎头枪使开,如雪花飞舞一般,把那些皮毛般的乱箭拨开。

    上面小兵们看得呆了,竟也忘了射箭。那杨朔风大叫一声说道:“呔!关上的小卒子们把那狗耳朵伸长些听着。快报与你家主将知晓,叫他快快投降献关,否则爷爷杀进来,便叫你等鸡犬不留!”

    杨朔风还在关下大声叫阵,这边那小兵闻言忙报进关中帅府道:“启禀将军,又有一个大汉将领在关外挑战。”

    方卫新无趣说:“怎么刚刚打跑了一个,这么快又来一个,反正都是没用的饭桶,你们去看看。”

    那边一批牙将便出关去了,少倾,小兵连滚带爬回来道:“不好了将军,众牙将尽被那厮杀死!”

    方卫新听报,忙立起身来,“什么!?全死了?这将领什么来头,待本将亲自出马,去将他擒来看看,是不是有三头六臂的?”

    便吩咐备马抬矛,脱下袍服,改换盔甲,端住蛇矛,跨上战马,出了帅府,来到关上,望下一瞧道:“啊呀!果然是一个大将。”

    只见杨朔风头戴闹龙铁盔,面如锅底,浓眉豹眼,身穿锁子槟铁甲,手提点钢虎头枪,坐在马上倒也威风八面!马下则有两三具牙将尸体,各个胸膛中枪,死不瞑目,可见杨朔风出手极快,他们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便已经升了天!

    方卫新看了就命小兵放炮开关,只听得一声炮响,两侧红漆关门大开,关上小兵放下吊桥。

    方卫新打马冲出关门,后有副将领三千弓箭手,射住阵脚。

    杨朔风抬眼一看,只见一个蛮将,望吊桥处冲来,好不可怕。

    旦见他头戴顶分赤金盔,盔顶一抹大红缨,面如纸钱灰,狮子口,大鼻子,朱砂眉,一对比拟不出形状的巨眼,身上穿一领腥腥血染大红袍子,外罩虬龙红铜甲,手提一把碗口粗精钢蛇矛,坐下一匹乌点马,也不问话,直奔上前,把矛一挥,杨朔风也举起虎头枪迎上去架住道:“观你行头,可是关上主将?为何不通报姓名,便乱杀过来?”

    方卫新道:“能架魔家一矛,果有两下本事!你要问本座之名吗?看你有些本事份上,魔家便让你知晓是谁送你下的阿鼻地狱。听好了!本尊乃是南岭军木角大王御前,兵马大元帅蓬裂鸠麾下加为白水关总兵,主将方卫新是也!怎么?吓得双腿发麻了罢?”

    杨朔风闻言哈哈笑道:“我才不晓得你这等无名之辈!今日我左灵卫大军开到,你们这些背信弃义的蛮子,多要杀得干干净净的,何况你一个小小总兵?听好了,你若识趣乖乖投降还可保全狗命一条,如若不然,定叫尔死于我枪尖之下!”

    方卫新听言大怒,喝道:“你这小东西有多大本事,竟如此无礼,在此自夸!魔家矛下不死无名之将,你也通下名来。”

    杨朔风把枪一紧道:“蛮狗!你即问某家姓名,可要洗耳恭听。某乃大汉王陈友谅驾前,左灵卫大将军廉宜洞麾下,加为折冲都校,姓杨,名朔风,杨家将后人是也!听我名字还不好好下马受缚。”

    “呸!”岂料那方卫新怒道:“我当是什么三头六臂之辈,你一名小小都校,也敢在本将面前夸口称大?别说你是什么杨家将后人,便是你那先祖杨老令公复生面前也要活擒于他,何况你这小厮呼?!”

    杨朔风听他出言侮辱祖上,气得三尸神暴起,七窍内贯烟,耍开虎头枪道:“该死蛮狗,今日不刺你个满身窟窿实难泻我心头之狠,照枪罢!”

    把枪一摆,日月穿梭,直望方卫新面门处涌来。

    方卫新大骇,“不好!”

    把矛一架,却把两臂震了一震,在马上打了个晃子:“啊呀!果然是杨家将后人,枪法名不虚传,端地势若疾风!快若闪电!利害不过啊。”

    杨朔风看他狼狈模样大笑道:“怎么样?这回晓得俺杨爷爷的厉害骁勇了罢,来!再吃我一枪!”

    杨朔风利马又是一枪,这回对准的部分是胸口。方卫新刚刚吃了大亏此时已是提起了百分之二百的精神对敌,不敢有丝毫大意。他把精钢蛇矛舞得密不透风,将来枪逼在旁首,两马相交,马蹄飞快,二人闪背回来,又是一翻恶战。

    真好比是两只大海里的海怪在争夺彼此的水域,又好比是两只深山里的老虎为了各自的疆界在奋力拼杀。

    曹操看了也是一阵心惊:这朔风贤弟的枪法果然精湛!端地是继承了杨家枪快、准、狠的特点,若不是上次有远山兄弟盖世英雄第一阵便泻了他的气劲,恐怕那时在尹家庄孤王也未必能轻松将他擒住啊。

    二人战到十多个回合,杨朔风还是神采熠熠,攻势不减。而方卫新则是力不能支,只能疲于应付,且战且退。他又勉强战了几个回合,眼看就要败下阵来。

    方卫新心中暗暗叫苦:直娘贼!魔家若是年轻十岁哪里怕你这个小厮,如今上了年纪体力大不如前了。

    杨朔风看他面露惧色,心中大喜,紧起了虎头枪道:“某家本想留你一命,擒你回去交功。只可惜你刚才出言侮辱我祖上威名,就别怪小爷我心狠手毒了。纳命来罢!”

    把枪搁在手中,趁两马交肩之际,刺向对方心窝。好在方卫新反应极快,忙把蛇矛举起,把枪头挡了一挡,那枪头才偏了方向刺中了他的左臂。

    方卫新痛得惨叫一声,面色发白,忍痛伏于马上,大败而走。

    杨朔风还是不想放过他,大喝道:“蛮狗!你往哪里走,今日便把性命留在此处罢!”

    说完,催开坐骑,速唰唰追赶而上。方卫新头也不敢回,败过吊桥,关上小兵忙把吊桥扯起,那三千鸟兵也乱箭齐射,这才使杨朔风不得不扣住了马,放弃了继续追杀的念头。

    “哼!算你这蛮狗逃得快,”杨朔风不爽道:“关上的蛮子给我听着,爷爷今日将你主将杀败,明日便领大军前来取关。如若闭关不出,定当攻破,你等最好放聪明些,早些投降献关便了。”

    说完带转战马,回营而去。有曹操领众家兄弟迎上来道:“朔风,这仗打得不错,今次主将一败,明日取关便容易了。”

    “谢英杰哥哥夸讲,”杨朔风说:“只是让那方卫新老蛮狗逃了确有些可惜了。”

    曹操道:“来日方长,今日贤弟杀败主将已是为我等兄弟争了光彩,大将军自然要为你记功的。”

    五人打马回到元帅军前,杨朔风进营道:“元帅,末将幸不辱命,杀败了白水关守将方卫新,前来缴令。”

    廉宜洞听了大喜,“好一个年少英雄,第一阵交战便胜了主将,确有本帅当年之风范。如今主将已败,看来这小小白水关已是囊中之物了。传令!明日关前讨战,如若蛮子不投降献关,即发兵攻破!”

    话说这边方卫新受伤败进关内,到总兵府前下了马,有小兵扶进书房休息,还没躺下便道:“哎哟哟,疼死魔家了,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说完,把碍人的盔甲卸下,靠在桌子上,表情痛苦万分。

    此时内屋走出一个女子来,芳龄约在十八九岁,面庞清秀,柳腰月眉,虽非沉鱼落燕,也有旁羡之容,那女子打从方卫新身前经过,叫道:“爹爹,何人把你伤成这等模样,待女儿与你报仇!”

    那方卫新抬头看了一眼说:“你一个女娃子家来这里做什么?给我快些回屋去,爹爹的事情不需你管。”

    原来这个女子便是方卫新的独女方颖,方颖说:“爹爹,闻得左灵卫大军前来攻打白水关,难道其营中竟有能伤爹爹之达人?”

    那方卫新不悦道:“这些是谁告诉你的,你一个女孩子家别管那么多闲事,回去把女红做好罢。”

    “爹爹如今伤成这样叫孩儿如何安心,”方颖说:“就让孩儿出马,去会会他们罢。”

    方卫新急道:“不行!大汉小将骁勇非常,连爹爹尚且敌不过他,你去又有什么用,还不是白白送死?”

    “爹爹放心,”方颖说:“论武艺孩儿是不如爹爹,可是孩儿自小研读兵书,通晓战册,胸中自有韬略。爹爹只需静心调养,待孩儿把那伤你小将捉来便是。”

    方卫新说:“我儿孝心爹爹心领,只是你毕竟是女儿家,怎么上得战场呢?又如何败敌,若被那小将所杀,叫爹爹如何到九泉面对你那母亲?”

    “爹爹,”方颖说:“谁说女孩子就不能上战场的,那宋朝的穆桂英,唐朝的樊梨花,哪个不是女中豪杰,马上英雄!爹爹不消担心,现那小将赢了一阵必然心高气傲,扯高气扬。孩儿正是瞅准了时机要败他一败。”

    方卫新见他心意坚决,而目下自己也不能再战只好道:“罢了,罢了。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我儿去战便是,只是须要小心谨慎才好。”

    “爹爹就放心吧,女儿一定旗开得胜!”那方颖说完,忙去顶盔贯甲,也不等明天,持了一对凤嘴刀。骑一匹白点马,袖中藏了几枚流星镖,叫过一个偏将嘀咕了几声,便催开战马,带领兵丁,放炮开关。

    一声炮响,大门洞开,一马冲到左灵卫大军营前大声道:“快报与那左灵卫大将军知道,今有白水关主将之女前来挑战,要报刺伤爹爹之仇,叫那无礼小将杨朔风滚出来受死!”

    这一声大叫,有中军赶忙报与廉宜洞得知,“启禀大将军,营门外有一女将讨战,指名要杨都校出去应战。声言要报其父被伤之仇,望大将军定夺。”

    “女将?”众人听了都觉得万分怪异。

    倒是廉宜洞有些见怪不怪道:“诸位将军,方才杨都校杀败蛮将之女,今来讨战,哪个敢去会会她?”

    有曹操闪出道:“元帅,如今对方实力已然测出,我朔风贤弟亦可战胜,小将自不在话下,请元帅此次准我出战。”

    廉宜洞脑瓜一转道:“英杰啊,不是本帅不想与你机会,只是你看对方点名指姓是要杨都校出去应战的,你去恐怕不太合适吧?”

    心里暗道:马英杰啊马英杰,谁叫你落到我的手里呢,我偏叫你有功立不得,有仗打不得,让这辈子把这都校官职做穿,也升不了半个级别,哈哈哈。

    这廉宜洞端的卑鄙、狡诈,曹操气不过正欲反驳,那边杨朔风却道:“元帅说得是。哥哥,既然那不怕死的女娃子指名点姓要我出战,我若不出,岂不显得我怕了她。就让小弟出去会会他罢。”

    带马抬枪,转身要走,曹操道:“也罢,那为兄便领兄弟们再为你掠阵吧。”

    “哥哥这不是笑话于我吗?”杨朔风说:“他爹爹尚且不是我之对手,况且她还是一女儿身,哪能与我相抗。我们一帮人拥出去,人家还道我们人多欺负她哩!”

    杨朔风心直口快曹操也不怪他,只道:“为兄只是想去看看那女子姿色如何,兄弟不消担心。”

    杨朔风这才露出笑脸道:“呵呵,哥哥家里有了嫂嫂还要到外头寻花啊?”

    “别废话,不是跟你说是去看看她姿色如何?又没说要去娶她,快走罢。”

    曹操差点没被他给气死,谁都知道曹操平生便是谨慎多疑。

    原本只是顾及手足之情,怕他骄傲自满不晓得会出什么意外,自己就是吃够了这种亏,不想让自家兄弟也栽进去,所以想找个借口帮他掠阵。哪里想到这个家伙竟还得寸进尺了。

    杨朔风呵呵一笑跨上战马,手提精钢虎头枪,腰悬铁弓,放炮一声,冲出营门。

    曹操几个兄弟也随他来到营门外,抬眼一看说:“哎哟!好一个俏丫头!”

    只见方颖端端立在马上,顶盔贯甲,凤目有神,英姿飒爽,大有巾帼不让须眉之风!

    那呼延烈便道:“朔风哥哥,这女的好象你媳妇哦!”

    杨朔风听了脸一红说:“呼延贤弟休要拿哥哥耍笑,这等蛮婆怎是我能看得上眼的。快去与我擂鼓助威罢。”

    这边战鼓擂动了,杨朔风便拍马速唰唰杀到方颖面前,把枪一起道:“呔!巨胆蛮婆,你那父亲已然被我击败,你何苦前来送死?不若投降本军,与我英杰哥哥做个小妾,倒可放你一条生路。”

    方颖见他枪来,把刀往前一架,怒说:“呸!来的就是那杨朔风小儿吗?休要在那边口出秽语,呆会便让你知晓本小姐刀法厉害!”

    “然也!某家既是你口的那个杨朔风。既知本将大名,还不速速退去,莫不要真做了俺家哥哥的小妾才甘心啊,哈哈!”

    方颖闻言气得银牙直咬道:“啊呀!你这无耻狂徒,居然还出此污言。你打伤我爹爹在先,今又污言相向,如今不把你剁为肉酱,实难消我心头之恨!”

    杨朔风听了冷笑说:“哎哟,好一朵带刺的玫瑰!方才你那无能父亲被我刺中手臂,落慌而逃。若不是逃得快,早便死于我虎头枪下,何况你这小女娃子。如今敢来我军营前挑衅,端地是活得不耐烦了!”

    方颖道:“罗嗦!吓人的话留着到阎罗殿说去,照家伙罢!”

    罩面双刀劈来,杨朔风也不慌乱,举枪轻轻一架说:“念你是员巾帼,快快通报了名姓,好挑你落马。”

    方颖说:“本小姐随父姓方,单名一个颖字,你可记牢了,到了阎罗殿正好报道。”

    “你!!!”

    杨朔风大怒,拍马过来,照面一枪,方颖也不示弱,把双刀快速架去。杨朔风怒起来一连出了十多枪,奈何气愤过头,多是乱刺的,倒被方颖各个架在旁边,自己则累得气喘连连。

    方颖见时机成熟便道:“你这小儿好生厉害,本小姐今天累了,明日再来取你项上人头。你若识相就别追来,如若追来定要乱箭将你射死。”

    一面带转马头,往白水关方向驰去。

    杨朔风忙赶上来大叫道:“蛮婆子休走!留下命来!”

    却不曾听见后面曹操大声疾呼,“杨贤弟,穷寇莫追!”

    曹操见他越跑越远,顿感不妙,忙领众家兄弟随后赶上。

    那方颖本是冲着吊桥驰去,不过跑到半路却忽然偏了方向,往一侧的荒野跑去。杨朔风本就是个卤莽之辈也没细想,便跟着她紧追不舍。

    谁知那方颖在跑过一处矮丘后忽然闪过马头道:“杨小儿,与我接镖!”

    袖内早已预备好的流星镖突然发出,直扑杨朔风面门。

    杨朔风正急于追赶,哪里晓得方颖会突然使出暗器,无奈下只得勒住缰绳。把虎头枪耍开,将那流星镖尽数打落,此时心中更是怒上加怒,“好个蛮婆子,爷爷当年做山大王也没用过此等物件。你今日竟敢用此下三烂手段想来谋害爷爷,实在叫人忍无可忍。来呀!纳命罢!”

    杨朔风气冲牛斗,催开马蹄,快若流星,一杆虎头枪顷刻之间杀到方颖身前一丈之遥。

    “拉!”

    方颖口中吐出一个字。

    “什么!?”

    杨朔风还没反应过来,便顿觉重心不稳,脚下一滑,从马背上跌落下来。正待挣扎立起,忽有一张大网迎面扑来,奈何虎头枪在跌下来时已然从手中脱落,只得奋起双臂撕扯道:“该死的蛮婆子,尽使下三路手段,有本事放爷爷出来,与你大战三百回合,倒叫你心服口服!”

    “你就尽管叫唤罢,”方颖笑道:“如今吃了本小姐的绊马索,纵你是吕温侯再生,关云长附体也多是无用了。劝你省点力气,呆会押回去见了爹爹少不得有你受的。”

    杨朔风说:“你这诡计多端的蛮婆子,今日被你擒住,要杀便杀,要砍便砍,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快给爷爷我来个痛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