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那神乎其技的箭法,六箭齐飞,六种不同的毁灭生命的一幕,彻底的威慑住了原本气势如虹的两城联军。
巨大的投石车依旧伫立在彼得城的郊外,只是指挥它攻城的六名士兵已经阵亡。
城内,城外,都是寂静一片,不知是谁第一个发出了欢呼声,随后,彼得城城墙上的城卫军们发出了震天的喝彩声和雷鸣般的掌声。
城内一些不知道真相的人们还以为大破敌军,也跟着欢呼起来,整个彼得城瞬间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十万敌军,因为泰坦一箭化六箭之威,没有再前进一步,都呆在原地,面面相觑,都不知如何是好,即使是后方坐镇的将军,也感觉进退两难。
退,必然被两位城主狠狠的责骂,进,士气大挫,缺少投石车的强力支援,敌人的弓箭手居高临下,必然伤亡惨重。
坐在高头白马上的联军将军,甚至有些后怕,那六箭中如果有一箭是射向自己,恐怕……
雷蒂城的城主卡多从后方大本营策马奔来,冲着负责冲锋陷阵的联军将军大声喝道:“米歇儿将军,为何不挥师攻城,被敌人的神箭手射杀了几名士兵,就吓破胆呢?”
这位叫米歇儿的将军恭敬的答道:“城主,那不是普通的冷箭,箭上似乎带着极其强烈的魔法能量,有的士兵被烧成了灰烬,有的被冻成了冰块,有的则被肢解了,有的连尸体都找不着了,就这么奇妙的消失了,消失了……”
“你慌什么慌,仗还没打,你就慌成这样,如何统御联军,如何攻下彼得城?”城主卡多气急败坏的嚷道。
“属下只是认为,敌军中有如此可怕的神箭手,千米之外,杀人犹如探囊取物一般,对强攻彼得城的计划,是否有必要略作调整?”米歇儿将军据理力争,显然认为如此贸然强攻彼得城,不是上上之策。
“调整什么,彼得城才两万不到的城卫军,我们则有十万大军,若不能一天之内攻下彼得城,传出去都是一个笑话。况且,城内我们有内应。你担心的高手我们早已经知晓,特地花废了重金,请来了一位高手中的高手,专门对付战场上的猛将、神射手,从未失手。现在,你只需要率领先锋军,攻城攻城再攻城!”城主卡多冷声喝道。
“属下遵命。”米歇儿心中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
成为将军那一天开始,军人的特殊天性,便让米歇儿吃尽了这位跋扈城主的苦头,即使已经拥有了荣华富贵。
嘹亮的军号声响起,随后是后方震天的战鼓声,轰然炸响。
战鼓声响起后,联军的战士们的热血逐渐开始沸腾,脑海中那可怕六箭的阴影渐渐淡去,游离的眼神也逐渐恢复了往日的专注,澎湃起伏的战意开始胸口生成,战斗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米歇儿将军将手中的长剑朝彼得城的方向一指,对身边的传令官喝道:“冲!”
命令传下,先锋军一万人飞速冲向彼得城,他们的任务不但是架起高高的云梯,还有在彼得城城墙头占领一个小小的据点,等待大部队支援。
这一万先锋军战士,都是悍不畏死的热血勇士,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等待他们的是一个恶魔。
这个恶魔虽然曾经是另一个世界的绝世王者,但在他敌人的眼中,他和恶魔没有任何区别。
五百米外,绝对是相对安全的距离,即使是射程极远的弩车,在五百米外也几乎无能为力。
然而,一万先锋军,冲在最前列的战士们开始倒下,六个六个的倒下。
还是那可怕的六枝魔法神箭,还是那个巨人一般的泰坦。
泰坦站在城墙最高处,俯视鸟瞰全局,他的身后是堆成了小山般的箭筒。
泰坦张弓搭箭的速度之快,让人叹为观止,即使是自诩高手的尤洛斯,如今在赞叹的同时,也在怀疑自己能否逃过泰坦这必杀的六箭,六枝带着魔法能量的神箭。
箭如雨下,只是泰坦一人,就形成了可怖的箭雨。
箭雨本不可怕,但是泰坦造成的箭雨就极为可怕,因为他箭无虚发,且每一箭射中一人后,魔法能量爆发开来,会波及其他人,杀伤力恐怖到了及至。
泰坦射出的六枝魔法箭,就是根据他原本的绝世神兵‘毁灭之矛’化为六枝属性各异的标枪这一变化而来,仿效而已。
魔法神箭杀力虽减,但速度却更快,对付普通的敌人比大面积的范围性杀伤魔法更加管用。
距离彼得城五百米处,风景独特,那里鲜血艳红,尸体遍布。这是生与死的界限,也是让所有人灵魂深处产生恐惧的界限。
战鼓声此刻听在先锋军战士的耳中,显得那么的无力,前仆后继换来的唯一后果,就是激起更高更远的血雨。
终于,泰坦收手了,这番全力出手,消耗了他体内相当一部分能量。
一万先锋军,虽然成功的进入了距离彼得城五百米的区域,代价却是五百名战士的生命。
四百米……三百米……二百米……一百米。
百米内,城卫军中的弓箭手这才出手。
万箭齐发,密如暴雨,任你身法如风,也会被一箭穿心,倒地而亡。
无奈下,先锋军纷纷后撤,等待着钢盾步兵的支援。
钢盾步兵杀至,举着高高的钢盾,有效的挡开了城墙头射出的利箭,护送着其他战士们架起了云梯。
第一批无畏的勇士开始了九死一生的攀城的死亡之路。
一轮箭雨过后,云梯上的勇士死了七七八八,又一波滚油泼下,云梯上也空无一人,城墙角垫起了高高的尸体堆。
后方的指挥官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吼声:“给我冲,杀啊!”
第二批无畏的勇士继续着先烈们未完成的攀登之路。
……
激烈的攻城战进行了近一个小时,一万先锋军伤亡过半,但也有少数敌军登上了墙头,因为敌人准备充足,云梯如春天后的竹笋般的立了起来,越来越多。
望着盘踞在城墙下方,杀之不绝的敌人,彼得城的城卫军必胜的信心,不禁有些动摇。
这一切,泰坦都看在眼里。
“尤洛斯,陪我出城冲杀一番,毁去那些云梯。”泰坦突然堆身边的尤洛斯说道。
“好,我正有此意。”尤洛斯点了点头。
“卡修,你就不要去了,太危险了。你还是继续站在这里,记住,要面带胜利的微笑,给别人带来安全感,还有,腰杆挺直一些,才站了几个时辰,怎么,就累了!”泰坦离开前,特地告诫了卡修一番。
彼得城的城门突然大开,但却不是杀出一支大军,而是两人,仅仅是两人。
一人骑着一匹被钢铁盔甲严实包裹的战马,手中一把闪亮的银色长枪;另一人则徒步而出,手中是一把普通的大砍刀。
这二人正是泰坦和尤洛斯。
仗着艺高人胆大,他们二人打算来个突袭,毁去此刻对彼得城威胁最大的无数云梯。
“你左我右,十分钟后回城门集合,城门会准时打开,即使少破坏几架云梯,也千万不要迟到,否则被敌人困住了,那时救你就是一个麻烦事了。”泰坦说道。
“放心,我身经百战,泰坦,你也小心。”尤洛斯说完话,拍了拍战马的颈部,勒了一下缰绳,调整了方向,朝左侧杀去。
泰坦则步履从容,朝右侧缓缓走去。
见有人出来送死,后备的先锋军自然一拥而上。
一时间,泰坦的四面八方都是明晃晃的刀剑枪戟。
泰坦双足微微发力,人已腾空而起,避开无数的杀招,落身之处恰巧在一云梯旁。
泰坦手起刀落,云梯被斩断,还在云梯上攀爬的战士们发出一声惨叫,从高空摔下,口吐鲜血,眼见是活不成了。
后方的敌军见此一幕,当即傻了眼,待回过神来,泰坦已经连断五架云梯,两城联军的攻势,顿时受挫。
城墙头下的指挥官厉声喝道:“围住他,砍死他!”
敌军战士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围困住了泰坦。
泰坦不慌不忙,继续朝下一架云梯前进,准备用他的大砍刀,杀出一条血路。
砍刀在空中乱舞,每一次舞动,都会卷起四溅的血花,每一次在空中留下一道完美的弧线,都会有人砰然倒毙。
泰坦虽然被困,但没有人能够近他三米之内,手下更无一合之将,一刀击出,必杀一人甚至几人。
一人仿佛化身百人,漫天都是凌厉无双的刀光,呼啸而去,激起了一轮又一轮的死亡风暴,谱写着血红的曲调。
短短数分钟,泰坦手中的大砍刀的刀刃就已经卷曲,可见这数分钟死在泰坦手上有多少人,战况是多么的惨烈。
泰坦全身浴血,敌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布衣,他的眼神有若实质,任谁被他瞪上一眼都心神俱震,‘噔噔噔’朝后疾退数步,威势无双。
城墙头下的那名指挥官鼓足勇气,骑着心爱的战马朝泰坦杀去,岂料泰坦飞身腾空,人刀合一,划出一道银白色的真空切。
空间似乎都要被泰坦这记真空切劈成两半,一分为二,身手平庸的敌军指挥官如何能抵挡如此可怕的一击。
战马发出一声悲鸣,高高的跃起,前蹄再次落地时,他的主人的额头上赫然多了一道血痕,双目圆睁,已然气绝。
先锋军战士们看着如魔神一般强大的泰坦在千军万马中如入无人之境,都面如土色,竟然无一人敢上千围截,任由泰坦破坏其余的十余架云梯。
泰坦看着这些在尤洛斯口中称作的最低级的民兵,农民操练了数天形成的军队,觉得有些悲哀。
这种大军,根本就是不堪一击,虽然彼得城的城卫军同样是软弱无力。
自己不需要这般的军队,也不需要如彼得城这般可以轻易被攻陷的城堡。
泰坦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自己一手筹划建成最宏伟的巨型城堡:泰坦城。
另一侧,尤洛斯凭借着胯下战马的防御力和机动性,有惊无险的一次又一次避过了敌人的围剿,也几乎破坏了所有的云梯,朝城门奔来,却赫然发现泰坦早已在此等待,没有一个敌人敢上前与这个巨人交战。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
两个人,两位高手,一次出其不意的大胆出袭,彻底粉碎了两城联军的攻城计划。
尤洛斯下了马,和泰坦并肩而立,站在彼得城城门前,二人一起面对着千军万马,从容不迫。
这份修为,这份定力,即使是身为敌人的两城联军将军米歇儿也佩服不已。
米歇儿没有下令猛攻,因为他知道,这只会更加成就二人的威名,让这两位高手不败的阴影彻底的笼罩在联军战士的头顶上空。
只有高手,才能对付高手。
米歇儿将军在准备后备云梯的同时,向卡多城主求援,期望他立即派出所谓的重金聘请来的绝世高手。
“泰坦,你的刀已经不锋利了,我们可能还要应付几轮冲杀,还行嘛?”尤洛斯问道。
“刀不利,我的人依旧锋利,这就足够了。尤洛斯,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有匹战马,速度还这么慢,小心待会被围死了,我可不一定有空救你。”泰坦答道。
远方,两城联军的大营,卡多城主带领着一位身披黑色战甲的骑士,朝彼得城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又一番冲杀后,泰坦和尤洛斯杀的攻城的联军先锋军是人仰马翻,甚至逼迫先锋军将阵线退后了数十米,几乎将主宰了整个战场。
彼得城的城门按照约定的时间,缓缓的开启了,泰坦和尤洛斯正准备衣锦还城,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二位留步,可有胆量留下一较高下,你们轮流上或者一起上,都无所谓。”
何人如此狂妄,竟然要以一敌二。
泰坦和尤洛斯回过头去,只见一个身披黑色战甲骑士,扬起了手中紫红色的巨剑,向他们发起了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