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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看莲舒 第十六节(完)
    曾经人来客往川流不息的琉璃仙境,自天策真龙毁去地气以来,已是断瓦残垣处处,枯枝败叶泞漓;寒风过处,而今的残败映着昔日的喧嚣,倍感凄凉。

    后院被小小的阵势隔离出一方自有天地,一度被填平的莲池重又注入了清泉,仅有的一株白莲在池中央随风摇摆。

    俊美的黑发少年日复一日在旁看着,看着紧闭的莲苞一点点长大、一点点绽开。

    地火焚烧着小小的莲朵,天雷击打着娇嫩的莲茎,而那朵莲,却仿佛从中汲取了养分,每一缕火焰每一道雷霆过后,都显得愈发晶莹、愈发挺拔。

    莲花的香气一天天浓郁起来。

    终于,这一日,白莲盛开了——漫天毫光映满莲池,完全舒展的花瓣微微颤动着,恰似生命的脉动,莲香,就在这阵阵颤动中弥漫开来。

    金光一闪,黄衣黑发的菩萨豁然现身——手捻佛印,口诵佛咒,手中白莲一扬,数道光芒直对池心而去,没入莲心瞬间光华大放。

    卧云瞪大双眼,一瞬不瞬地注视着。

    他看到光华中,莲花逐渐膨胀,须臾,仿佛到了一个极限,花瓣倏又闭合起来,跟着再度张开,渐渐透明,一具躯体缓缓呈现了。

    净琉璃咒诵加快,蓦的尾音一沉,手印一敛,池中光华尽褪。冠玉般的端庄面容现出几丝疲惫,净琉璃欣然道:“成功了!”

    不待菩萨再说,卧云一步上前展开手中锦缎将人裹入,真实的重量、温热的手感再再显示,眼前的不是梦幻,他的莲儿,真的回来了!

    贪婪地看着榻上安详的容颜,卧云终忍不住伸出一指,以指背轻轻摩挲玉也似的的脸颊,吹弹得破的细嫩触感是无上的享受,卧云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复以指尖轻点素还真额上朱红,卧云好奇地卷动着在眼下投出两片阴影的浓密卷曲的睫毛;欣慰地观赏着白玉面颊上自然浮现的浅浅红晕,卧云喃喃自语:“莲儿,醒来,醒来……”

    等待的时光最是漫长。正午时分将人抱回,待到此刻,夕阳已落,仅余天边一抹余辉,素还真依然沉沉安睡着。

    卧云无聊起来。面上的每一分都已仔细验过,确定他的亲亲莲儿只比往日更娇嫩更完美;那么眼下似乎应该……眼珠一转,卧云为自己找到了堂而皇之的理由:不细细查看,若是莲儿身上出了什么差错怎办?

    于是,卧云唇角一勾,伸出狼爪,动手了。

    阻碍并不算多,一床锦被、一方缎面而已。两下掀开,卧云眼放异光,上下扫视着新生的桐体——这是一具名副其实的全新身体,从头到脚,没有一丝瑕疵,没有半点伤痕,一如最上乘最完美的艺术品;而以往,纵使灵药多用,百余年的江湖风雨仍给那具身体带来了太多伤害,太多永难磨灭的痕迹。

    卧云沿着修长的项颈往下,手掌一一滑过平坦的胸膛、纤细的腰枝、笔直的长腿,跟着逆推而上,一手插进大腿内侧反覆抚摩,一点点地向上,眼看就要与最私秘处接触了。

    “你玩够了没有?”冷冷一声喝,惊得卧云浑身一颤,继而大喜,扑上就是深深一吻:“莲儿,你终于醒了!”

    半晌,唇分,两人一齐喘息着。卧云满眼柔情,和声询问:“莲儿,你感觉怎样?”

    可惜素还真不领情。一把拍掉某人仍在腰下肆虐的贼手,瞪他一眼,贤人拉起缎面裹身,边翻找可以蔽体的衣物,边漫不经心地回答:“一切安好,卧云先生尽可放心。”

    卧云自后抱住贤人,贴上蹭了蹭滑腻的侧脸,哀声叹息:“莲儿怎么这样冷淡!卧云这些日子可是牵肠挂肚,连吾完美的身材都累瘦了几分呢!若是以后因此不能让莲儿尽兴,岂不是吾的罪过?”

    素还真满脸通红,一肘子撞开身后痞雁,目现威棱,怒道:“你镇日里就想着这些?今晚给吾睡外面去!”

    “不会吧莲儿!”卧云惨叫,“这里废墟一片,这间木屋可是卧云亲手建的仅有的一间房啊!”

    “莫非你是要吾去睡池边?”素还真放弃了寻找,撕下几条缎带权且在颈腰处略作束缚,斜睨他一眼,“若是如此,吾这就去了。”

    “慢慢,”卧云垮下脸,垂头丧气认输:“吾去便是,吾去便是——莲儿你小心身子,吾先替你煮些鱼粥罢——吾的手艺可是不差哦!”

    “要煮就快去,少在这里夸口。”素还真声音虽冷,面色却缓和不少,看他匆匆往外赶去,终是加了一句:“若你保证不再动手动脚……吾允你留在屋内……倒也无妨。”

    卧云大喜,步伐整个轻快起来,哼着小调摇头晃脑去了。

    两个人,两座坟。

    一身轻紫的贤人抚着冰冷的石碑,幽幽叹息:“剑君、佾云,未曾想,一朝分离,竟成永诀——素还真侥幸生还,而你们……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愿你们地下有灵,助素还真平定狼烟,永镇太平!”

    褐衣少年轻轻拥住贤人,温柔地吻去他眸间晶莹,臂上用力,挽着他走了。

    “莲儿,时日到了?”黑发少年心头已有预见。

    “明日,琉璃仙境将重现尘寰。”默默点头,白发贤人给出答案。

    不再说话,卧云缓缓放倒素还真轻盈的身子,迅速而不失细致地除去层层衣饰。

    素还真僵了一下,随即放软了背脊,姑且……算是默许了卧云的行为。

    卧云再不迟疑,俯身压下,尽情探索着这具新生躯体的每一处隐秘。

    直至天明。

    整理好衣冠,素还真迎着朝阳挺直身子,深深呼吸着清晨芬芳的气息——前方空中,一朵云正逐渐远去。

    素还真微笑着,执起拂尘,静心等待——安静了这么久,琉璃仙境是时候迎接新的访客了!

    ***

    幕后小花絮:

    卧云大惊:“什么?莲儿重现江湖时身边跟着的是那叶小钗?吾留下来陪着不是更好?”

    素还真轻笑:“叶小钗是素某挚友,朴实可靠,更是跟随素某多年——此番再出,得刀狂剑痴相伴正是人生一大美事。”

    叶小钗努力点头:“啊(还真说得对,还真说得对!)”

    呃,下面请期待欢乐的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