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移到程鹏怕容容想不通往学校一路狂奔,来到学校碰上和自己一起分到青峰乡中的向明全:
“明全,看到胡容没有?”
向明全和呈鹏、胡容都是同学,毕业后同分到一个学校,他私下也在追胡容,也许是上天的安排,把程鹏和他这对情敌安排在一起。
向明全用一种怪怪的口气:“可能在寝室里嘛,听说班长你要出去发财咯!?”
程鹏没理会他,径直跑到容容的寝室,却见门紧紧闭着,急促地敲门:“容容,你开门!”
里面没有反映,加大嗓门:“你开不开,不开我砸门了哈!”
容容这才应了声:“我不开,你砸撒!”
程鹏听到容容声音后心里塌实了许多,悬着的心也算放了下来:“容容,我做都做了这事,你现在叫我怎么办嘛?”
\\\\\\\"怎么办,把辞职书收回来!”“这怎么可能呢?容你还不了解我的饿脾气吗?
我选择了的事是没办法该变的!你把门开了嘛。”
“不开!既然你不改变我也不会给你开门的,你回去吧!”
程鹏又敲了敲门,觉得敲重了又怕影响不好:
“你真的不开吗?”
“不开!就是不开!!”
“不开我就走了。”程鹏想用此话激将容容开门。
“你要滚各人(自己)滚吧!”容容语气非常生硬。
从小面子思想都很强的程鹏一听这话,也不在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了。但心里却空空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象火烧后的茄子淹不溜机的。
有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程鹏迈着沉重的步子快天黑了才回家。
进门一看,两姐姐姐哥还有哥哥嫂嫂全到家里来了。
坐在竹椅子上的母亲见程鹏一个人回来:“你没把容儿给我带回来?”
程鹏怕母亲再次伤心,不会说谎的他编了句谎话:
“她没事了,她……她说她情绪不太好就不过来了。”
程妈心想容容才遇这事,心情肯定不好,也没注意程鹏的表情,只是叹了口气:“嗨,现在你都做出这样决定了,刚才你哥哥姐姐也劝我嫩个(这么)多,我也想通了。接下来说说你的打算嘛。”
程鹏见姐姐他们把妈劝住了,心里也平静了许多:
“我现在也没有太多的打算,只是想出去找份工作,然后再看有没有机会发展。”其实程鹏今天辞职心里酝酿着一个非常大的梦,他也不知道这梦能否实现,此时也不便说出来。
一向说话很具权威的二姐见大家对三弟轻描淡写的打算沉默不语率先发话了:“三弟的选择我表示支持,改革开发都几年了,做什么工作都可以生存,不等于非要教书撒。”说着掏出五十元钱塞在程鹏手里:“弟,你晓得姐的工资也不多,你那着路上买点吃的。”
“姐,我不要,我今天结了工作的。”把钱又递给二姐。
“拿着,虽然少点这是姐的一片心意,人在外面宽处窄用。”二姐把钱塞进程鹏衣兜里。
两个哥哥和大姐见二姐这样做也根据自己的能力纷纷解囊。
程父、程妈见儿女们这么融洽心里也非常欣慰,程父磕了磕烟袋:“看到你几姊妹这么团结,我和你妈也满足了,鹏儿你想出去闯一闯我也不反对。我知道你从小就想法(理想)多,你就放心出去闯嘛,家里事你就别牵挂了。”
一家人正说着话,程鹏的大嫂二嫂把做好的晚饭端上桌一起融融地吃饭,程鹏辞职的事都不在提了。
天刚蒙亮,程鹏收拾好行李准备悄然离开家到雾都市打工。贫穷的山村一片寂静,人们还沉睡在甜蜜的梦乡里,这种甜蜜不是现在而是将来。
程鹏走着觉得身后有人跟着,转身一看却是年迈的父亲,心想可能是自己收拾行李把父亲吵醒了:
“爸,您来干什么,早上天冷别着凉,回去吧。”
“鹏儿,没事我送送你。”父亲伸手去拿程鹏手中的行李。
程鹏挡住父亲的手:“爸,您回去吧,我不要您送,我自己能行。您要送我就不走了。”
程父见拗不过儿子,干瘦略显微抖的手从怀里掏出个纸包递给程鹏:“鹏,这是你爸上个月的退休金你带在身手。”
程鹏忙握住父亲的手:“爸,这钱我不能要,家里就看到你这点钱打零用和妹的生活费。”
父亲硬将钱揣在程鹏兜里:“你一人在外,没钱怎么行呢?俗话说在家千日好,出门好点点,家里事你就别管了,我会想办法。”
程鹏看着日渐消瘦,背也开始有些驮的父亲,心里一阵阵发酸:“爸……”
“去吧鹏儿,坚强些,在外有啥难处给家里说声或回家来。”
程鹏与父亲挥泪告别。
程鹏的父亲是五二年的老共产党员,曾任过村干部和乡干部因年老退休在家,几十年如一日为乡亲们勤劳恳恳,任劳任怨,虽是没多大建树,但也是位奉公廉洁的好干部。
程鹏踏上了去雾都的征程。车上也无心欣赏田园和大自然美景,心又陷入茫茫沉思。想到将和自己分手的容容,心里是那么的无赖与无助。想到以前和容容的点点滴滴,心里也还残存着一线希望。那次跳崖的情景又出现在眼前。容容和小玲见程鹏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一下慌了神。同时推着攘着程鹏的身体:“鹏哥你醒醒……你醒醒……”泪水象泉水一样涌了出来。
“程鹏,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们呀!都……都怪我不好,我不急胡容我们都不会跳下来了你也……”
小玲也此不住泪水伤心地哭了起来。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赶快点想办法救鹏哥呀!”容容一双求助的泪眼望着小玲。
见识比较广的小玲突然想到了人工呼吸,伸手摸了摸程鹏的心口:“还有心跳!”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微笑。忙掏出手绢遮在程鹏口上嘴对嘴地呼吸起来。
容容见小玲这样给鹏哥做人工呼吸,心里很不是滋味,眼前又浮现出青水河边的一幕,忙推开小玲取掉手巾:“这怎么行。”直接嘴对嘴呼吸。
其实程鹏刚才倒地是晕了一下,但心里非常明白,看到两人被吓成这样又为自己做人工呼吸,一系列滑稽举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
你们想非礼我呀?”
容容和小玲一下明白程鹏有意逗自己,脸红得象三月的桃花,四只葱白似的小拳头雨点般落在程鹏身手:你真坏!你真坏!……不理你了!
两人不约而同一溜烟小跑走了。
程鹏没好意思去追,也不知道追谁,坐在那里品味着刚才的一幕。心想经过这事后她俩不在会争风吃醋了,可他那里知道这才是精彩的校园恋爱故事的开篇。
程鹏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程来到雾都,已是下午五点多了,连中午饭都没吃的他感觉饥肠咕咕,便在车站旁的一家面馆叫了一碗面条吃。填饱肚子后见天色已晚,当务之急是要找个地方住下。可他在车站附近问了好几家旅馆价格都非常贵。自己出来和父亲给的退休工资也就几百元,初来乍到,举目无亲。也不知道工作什么时候找到,一切都眼节约开销。父亲给的钱他也不想用,是想找到工作后把钱寄回去,因为妹妹需要生活费,家里也需要零花钱。
天慢慢暗下来,雾都华灯初上,热闹非凡,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好象此时都放了出来,人如水车如潮。高楼林立,灯火阑珊,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闪烁不休,高楼四角的流星灯象一道道闪电划过。
令程鹏目不遐及,眼花缭乱。
可眼前的美景程鹏无心欣赏,一门心思想找个落脚的地方。几经打听和询问,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家很偏的私人旅馆,见前台坐着位大脸盘,水桶腰,没几分女人味的中年妇女:“大姐,有住处吗?”
中年妇女打了个哈欠:“有呀,你住那种?”
“最便宜的多少钱一晚上?”程鹏有点不好意思地问。
“单人间最便宜的十块,四人间五块,你住那种?”
程鹏一听比刚才那些几十上百的便宜多了:“我住五块的。”
中年妇女拿出个本子来:“把身份证拿出来。”
程鹏掏出身份征递给中年妇女。
“住多久?”中年妇女问。
“不知道,我是来找工作的。”
“那就交十天的费吧,多退少补。”中年妇女不由程鹏分说,刷刷两笔把金额填好撕给程鹏:“
把钱交了嘛,五十块。”
程鹏只好把住宿费交了。听中年妇女喊道:“林霞,带客到四楼四号,”
不一会从楼上下来位比较清秀文静的姑娘,看了下住宿单子,打量了程鹏一下:“你就是程鹏吗?
跟我来嘛。”
程鹏想明知顾问,此时就我一人在还有别人吗。
跟随林霞来到四楼四号房间,林霞微笑说:“你住一号床,这位客人今天才走,那三位都是这里常客,我住在旁边,负责这层楼的客人,有事找我。”
程鹏见屋子虽然简陋,但也收拾得干净。屋顶南竹(毛竹)石棉瓦,挂着一把陈旧的吊扇,墙壁刷了层白灰,水泥地板上放着四张床别无他具。
程鹏把行李放在地上:“谢谢。”
林霞把程鹏的行李小心地放到床底下:“这样可以节约点地方,看不带副眼镜很有学问吧?”
“那里,只是读过几天书而已。”
“不会吧,看你的眼神和气质都是有学问和修养的人。”林霞一双大眼看着程鹏。
程鹏有些不好意识:“我那有什么气质,道是你看起来非常文静,读过不少书吧?”
林霞眼里透出几分忧伤:“我高中都没念完,家里没钱就没读了。”
“不好意思提及你伤心处。”程鹏忙说道。
“没关系,都过去了。你是那里人呢?”林霞问。
“我是华达市古邻县的。”
“啊,我们还是老乡,我是古邻县双龙乡的。你呢?”
“我是青峰乡的。”
这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两人一下子熟悉了起来,象老朋友一样。
“你坐呀。”林霞招呼程鹏在床上坐,自己也在另一张床上坐下来:“你以前做什么工作?”
“我以前在老家教书。”程鹏坐下后正眼打量了下林霞。
“我说嘛,我一看到你就觉得你有学问,那我以后就叫你程老师哟?”
“别……别叫我老师,那都是过去的是了。”
“那好吧,我看我们年龄也差不多,今后就叫你名字吧,我还要去打扫其他房间,你休息嘛,有事找我。”说完起身走了。
望着林霞婀娜的背影,程鹏又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