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鹏每天跑业务,一回到单位就跑到设计部和车间看别人设计稿子和工人操作机器。也向胶印师傅问一些技术问题。胶印大手师傅杨天明四十多岁了,看起像五十多岁,人有点出老。大家都喜欢叫他老杨。老杨见年轻的程鹏好学,没事的时候也给他讲一些技术问题,老板不在的情况下也让他操作机器。
没多久程鹏就将印刷技术掌握了,对设计制作他也有所了解,但自己操作不来,因为学会电脑操作不是一天一日功夫。
时间过得真快,程鹏不觉间就到胜利印刷公司两个多月了。通过自己的努力掌握并创新了印刷产品的成本核算。业绩在业务员中算顶呱呱的,和敖龙不相上下。
一天下午,程鹏跑业务后回到办公室,听业务员们在议论,说是公司接的金猫纺织集团的一批包装出了质量问题,老板和业务经理敖龙去都没处理好,对方单位的这批包装盒是出口用的,内裱的瓦轮纸用错了。出不了口,不能使用。对方单位的一位科长吵得很凶,限定三天内不处理好就上告法院,叫胜利印刷公司受律师信。几十万的单子泡汤,对于一家实力不是很雄厚的私人企业来说无一不是致命的打击。老板刘总吓得电话都不敢接,和对方打官司肯定是输,企业可能因此而倒闭,重新做也是无能为力,意味着也要亏几十万。况且现在没钱买材料,这可怎么办呢?刘总整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生闷气。
正在大家议论的时候,敖龙走了进来,脸上也像霜打了似的:“你们议啥子嘛议,看到公司可能因为此事而遭重创。你们有能力就去把这事给摆平嘛!
只知道在背后瞎议论。”
一向喜欢耍嘴皮子的李永接过话:“我们又没说你,我有能耐去摆平,我就不当业务员,就该坐你的位置哟。”其于的业务员也跟着李永起哄:你是经理都摆不平哪个摆得平嘛。
敖龙气不打一处来:“你们有能耐去摆平呀,你李永去摆平了我就自己辞职,让你来坐这个位置。”
李永嬉皮笑脸的:“我倒不行,我想我们经营部有个人得行。”
“谁呀?”十几个业务员异口同声问李永。
李永把目光转向程鹏:“还有谁嘛,只有程鹏能当此任。”
大家都把目光聚在程鹏身上:“哦,可能他去能摆平。”
程鹏尴尬地笑了一下:“你们莫把我扯进去,我没那能耐。”
敖龙也阴阳怪气的:“去撒,摆平了回来当经理呀!”
“你说什么呀,我又没得罪你,我也没说你盐咸醋酸。”程鹏也没好气地回答敖龙。
敖龙觉得自己也有点理亏,但嘴嘴还是硬起:“大家不是都在全力推荐你吗?看来你还是没有那能耐吧!?”
坐在那里一直没说话的冯恭接过去:“那也不一定,万一程鹏去摆平了呢,反正死马当成活马医。”
敖龙不肖一顾:“他……我和刘总去都没打进水。”
这时,隔壁办公的刘总迈进办公室:“你们的话我都听见,现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就死马当成活马医吧,程鹏,你去看看?”
程鹏:“我行吗刘总,这么重的任务。万一我处砸了怎么办?”
刘总也无可奈何:“反正没办法了,我和敖龙去话没说几句就和他们那个科长吵起来了。你去能劝他们不起诉我们都行了,在我们能够承受的情况下赔他们损失。”
程鹏见刘总话说到这份上:“那我只好去试试看,我也没十足的把握。”
业务员们都欢呼起来:程鹏你一定行,我们相信你。
程鹏知道大家是说给敖龙听的,自己确实没多大把握。
但自己答应下来,不管成不成功也得去看一下,便向刘总了解了一下对方单位的情况。具刘总介绍,对方单位是一家国营企业,老总姓何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女。负责这批包装的是一个科长,这人脾气很不好,前两次刘总和敖龙去没说多少话就吵起来了,对方要求是重做或少一半的钱卖给他们。少一半的钱就意味着公司要亏三四十万。
程鹏看了下墙上的时钟对刘总说:“刘总,我看现在才三点钟,到金猫集团也就半小时车程,我就马上去处理嘛。”
刘总说:“好的,你就权权代表单位去处理嘛。希望你成功。”
程鹏来到金猫集团,没有去找哪个科长,而是打听到金猫的何总在六楼办公。
来到六楼何总办公室,办公室的接待员给程鹏倒了杯茶,只见何总和另一位中年妇女在那里谈自己的老公怎么怎么样,儿子考起大学又怎么怎么样,彼此都在夸自己的老公和儿子。程鹏泰然自若地坐在那里没有参言,只是时不时表示对她们观点赞同含笑点下头。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另一中年妇女才起身走了。
程鹏并没有直接和何总谈包装的事,而是对刚才何总的谈话大大地褒扬了一番:何总真是巾国英雄,掌管这么大个国营企业,叔叔(指何总的老公)的私营企业也搞得红红火火,儿子又那么争气……真是个幸福美满的好家庭。在她们聊天中程鹏得知何总的老公搞了家私营企业。
一番话说得何总心里美滋滋的,于是两人也闲聊起来,程鹏聊到自己以前在老家教书,现在出来打工,逐步把话题引如正题。
何总这才知道了程鹏的来意,但他们现在已经聊得非常投缘了,何总对年轻的程鹏也很有好感,语气也比较柔软地说:“你们单位那包装的事我听张科长说了,确实是你们单位出了问题,我们拿去出口过不了关呀。”
“是呀,何总,确实是我们单位的问题,我代表单位向您道歉,您知道我们私营企业,实力差,如果这批单子你们叫我们全赔,我们就会因此而倒闭,我希望何总高抬贵手,给我们一次生存机会。”
何总:“张科长不是给你们说了,少一半的钱卖给我们在国内使用。”
程鹏:“何总,我们单位小,这样处理我们根本吃不消,我们做这批包装成本都花了79万(实际成本花了50几万),赚你们一万块钱,您知道现在做印刷利润薄,希望何总给我们酌情考虑一下。”
何总笑道:“怕花不了那么多成本哟?”
程鹏一本正经的:“何总,我没骗您的意思,我们真的花了那么多成本。你酌情给我们考虑一下,其实只是瓦纸用错了,根本不会影响外观,在国内用应该没问题。”
何总:“那这样吧,十万个,每个少一块钱,给你70万,行了嘛。”
程鹏见大功快告成了,又以退为进:“这样嘛何总,我们这批货给你们帮忙做,那一万的利润我们不要了,就给我们79万嘛。你知道我们小单位只能吃补药不能吃下药呀。”
一句话把何总逗乐了:“好好好……你们单位还是要有一定的教训,我也看到你小小年纪能这样为单位担此重任,就给你们78万。你去找张科长到财务把支票划给你。另外马上按照前面的合同,再给我们做十万个包装,但这次一定不要把纸用错了哈。”
程鹏见达到目的还为单位续签了合同连声说:“谢谢何总!谢谢何总……”
但转念想又怕去找张科长事变,灵机一动:“何总,麻烦您给我写个条子行吗?”
何总微笑了一下:“看不出你处事还很老练耶。”
写了张处理意见给程鹏。
程鹏拿着支票回到单位,有把续签合同的事告诉了刘总,刘总高兴得合不拢嘴:“程鹏,今晚上我请客,单位奖励你五千元。”
经营部的人都为程鹏欢呼雀跃,只有敖龙站在一旁脸色很难看。
李永讥讽道:“敖经理,你不是说哪个办到了你让位吗?人家程鹏为单位减少省失,又续签合同,不但没赔钱,两单下来赚四五十万。”
其他业务员也你一言我一语弄得敖龙差点下不来台。
还是刘总把话圆了过去:“你们经营部都有功劳,今晚上我请你们经营部的全体吃饭。”
经营部一片欢腾。两个女业务员章怡和关琳也用欣赏的目光时不时看下程鹏。
晚上,刘总在一家酒楼请经营部的人吃饭,大家都去了,唯独没有看到敖龙。刘总也没提及他,大家心里都知道敖龙没面子来。
桌上,刘总倒了一杯酒走到程鹏面前:“说实话,程鹏,你来应聘的时候我没怎么看重你,一是怕你吃不下苦,二是教书的都自命清高不适合跑业务。
可两个多月来无论从谈判上,做业务的技巧上,和客户对你的评价上你都很不错,越来越觉得你是一个不可多得人才。特别是今天的事情,更让我欣赏你的处事能力。来,我两干一杯!”
不当喝酒的程鹏端起杯一饮而尽:“谢谢刘总赏识。”同事们也你一杯我一杯地敬他,豪爽的程鹏也不好拒绝,不知不觉就喝的飘飘然的。
前脚拷后脚回到旅馆,躺在床上心口火烧火燎的疼。
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隔壁的林霞听到了跑来。
看到他醉成这样,忙打来冷水给他孵头和搽心口。
迷迷糊糊的程鹏以为是容容,一下把林霞抱在怀里。
伸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