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慢慢地小了,雨也渐渐住了。暴风雨后,夏夜的星辰又逐渐明朗起来。
程鹏拿开容容的手绢:“你快回去看孩子吧,孩子
那么小怕出事的。”
容容点着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给程鹏留下一串长长的思绪。
容容回到家里,见孩子还在甜甜地睡觉,换下湿漉的衣服,上床睡觉。可怎么也睡不着,眼睛直直地望着天花板。
第二天,容容上课回来,把昨晚上煲的汤热起,见老公回来后,马上端上来叫老公喝。结果向明全把汤推到一边:“别人喝过的东西还拿我喝!端起滚!”
容容一下明白了什么,可能自己昨晚上去看程鹏的事被人看见了,传到了向明全耳朵里。但觉得自己是光明正大的,说道:“我是给他端了点汤去,有啥子嘛?”
“有啥子,你个哈婆娘,深更半夜往别的男人窝里钻,还旧情复燃亲嘴哟。你要不要脸?!”
容容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谁说的!谁说的!
给我喊出来对证。”
还有谁说的嘛,就是中午课间休息的时候张多嘴把昨晚上看到的错觉告诉向明全的。
向明全想无风不起浪,既然你自己都说去了,难不保你们旧情复燃,孤男寡女,以前又曾经相好过,难免不做出非礼的事。明知道不可能找人对质,容容吼得这样凶,向明全以为她是要掩饰自己。火气一冲而上,抓住容容一阵暴打:“你个哈婆娘,在外偷人还有理了!看到他有钱了是不?……”
两人扭打一团,人常说:十个红花女当不了一个簸子货。容容哪是向明全的对手,不一会被打得鼻青脸肿。委屈的容容流着泪并没有哭出声,幼小的孩子见父母打成一团,在床上哇哇直哭。容容跑到床边抱着孩子,无助的泪滚落在孩子脸上。
不久后的一天,程鹏回家在望龙坡的路上碰上容容回娘家转学校。看到容容脸上请一块紫一块的,容容不想让程鹏看见,低着头想直接过去。望龙坡路窄,两边是树木杂草,六月的阳光只有透过树叶斜照下来。程鹏一把拉住容容:“你怎么拉,他打你了吗?”
容容只顾摇头,眼里溱满了泪水。
“你说呀,他敢打你看老子不废了他。”说着转身拉容容往学校走。可容容又不走了,一下抱住程鹏泪如泉涌:“你不要去了,你这不是越抹越黑吗?”
“那也不能让他欺负你呀?打女人他算什么东西。”
容容抱住程鹏不放,靠在肩上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程鹏把他扶到路旁的草丛的一块石板上坐下来:
“几年不见你成熟多了,脸上也多了几分忧伤的美。”
容容不好意思道:“都这么大还这样贫嘴,你的理想都实现了,还不找个人安家?”
程鹏脸上路出淡淡的忧伤:“我的理想还早得很,企业也正在发展阶段,那有时间和心思想这些。”
“你还有什么理想,现在钱也有了,你当初出去不就是想修所学校吗?现在也快实现了,你还想什么呢?”
“容,你记得乡亲们送我们上学时,那天张八字说的话吗?”
容容思索良久:“哦,你是说他说修公路的事?莫非……”
“是呀,我们家乡太穷,都九十年代了,还用煤油灯,公路也不通,严重阻碍了家乡的发展。要是电源、公路通了,我们家乡是很有发展潜力的。”
容容今天才真的知道了程鹏当初辞职的原因,很为自己那时的想法和举动羞涩。砰然心动的她抱住程鹏亲吻起来。
山风习起,拂去人们夏的烦燥。程鹏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那位?”
“程总呀,我是林霞。”
“什么事?”
“你快回公司来,厂里出事了,蛮牛被张老板的儿打了,现在住到医院里拉。他还说明天要带人来砸厂里设备。”
程鹏一听急了,厂里设备是他这几年的心血和家当,一但砸了自己就可能全完了。
程鹏叫容容转去告诉他父亲到学校工地上去看到一下,自己马上跑去赶车回公司。
程鹏到公司了解到,张老板的儿带着几个人跑到厂里来问他老汉要钱吸粉,张老板就看到程鹏每个月给他三千元,他想存起来养老。以前的钱和房子都被儿子卖了吸完了。张老板不给,他儿子就泯灭良心地拳打脚踢。蛮牛看不惯就上去阻止,结果几个崽儿对蛮牛一顿暴打。
程鹏听后马上开车到医院去看蛮牛(程鹏虽然没驾照,但他每天和蛮牛进出,也基本上学会了。)
程鹏来到医院,见蛮牛在床上休息,关切地问:
“蛮哥,你没事吧?”
“没事,兄弟,他们明天来老子非办死他不可。”
“你好好休息,明天的事我来处理。”
“我没事了,我马上出院。”蛮牛下床蹦达了几下,把大家都逗乐了。
“那好吧,你回单位休息嘛。”程鹏拿钱叫林霞把医药费结了。
回来的路上,程鹏自己开车,蛮牛说:“兄弟开得不错嘛。”
“是呀,还是在你那里学的。”停顿了一下:“最近公司的生意好不嘛?”
林霞说:“最近忙得很,生意比前段时间好多了。”
林霞接着道:“昨天王婷打电话找你,说她毕业了,等天就来上班,问你行不?”
“她来了你们安排一下嘛,就让她把公司的财务做好。”
“兄弟的学校建好没有嘛?”蛮牛问。
“那里有这么快哟。还早得很,所以最近你们要多忙点。”
“忙到没事,就是有的客户的货多了,这个车要跑几趟。油也用得多,又耽搁时间,要是有辆货车就好了。”蛮牛牢骚道。
“我正有这想法,马上买辆货车,我去整个驾照,今后你专门送货,我出去谈生意自己开车。”
蛮牛林霞高兴地说:好呀,这下送货轻松多了。
程鹏是个想到就做的人,马上就和林霞蛮牛去把车买了回来。
第二天,厂里人都感觉有一种不祥的预兆。大家虽然嘴里没说,可心里都七上八下的。张老板的儿子
吸粉失去人性,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说不定刀刀枪枪落到自己身上,都是在外打工的人,那个又不想图个平安呢?
张老板也极度恐慌,不知在哪里找来一把刀磨得明晃晃的,嘴里不停地念道:“老子和你拼了,老子
和你拼了……”
程鹏上去把张老板的刀夺下来:“张叔,您休息,您儿子今天真的来闹事。我来处理。”
“我才没这样的儿子,他早点打嫩尖(短命的意思)
死了最好,你今天不要管我,我把他弄死了我去抵命。”
“您老这么大年纪了就不要太动怒了,谨防伤肝,我看您儿子应该送去管教戒毒。”
“心都伤透了还怕伤什么肝哟,哪个能把他毒戒了我谢天谢地,我给他烧高香。”
中午十分,张老板的儿带着一伙人冲进程鹏的厂房,有的提着砍刀,有的拿着铁棒,还有的端着自制的火药枪。
进门都大喊:叫你们老板出来,今天不给钱老子就把厂砸了。
工人们都有点怕,不敢出来,躲在厂里。
程鹏神态自若站出来:“你凭什么叫我拿钱给你,你到我厂里闹事是违法的懂不懂?”
张老板的儿,一头黄发,瘦不拉唧病容憔态的。
口气不小:“老子不管法不法的,这厂是我老汉的,你就得拿钱出来!”
程鹏也不示弱:“你凭什么说是你老汉的,假设我不拿你要怎样?”
“老子没时间给你讲为什么,不拿就把你厂砸了!”
“你敢!”程鹏大喝一声。
张老板的儿也不示弱,大吼一声兄弟们上,所有的刀刀棒棒枪枪都对准程鹏。
空气一下凝固了似的,人们大气都不敢出。在这一触即发之际,程鹏镇静自若地喊了一声:“都给我抓起了!”
程鹏办公室里唰地冲出几十个荷枪实弹的警察,将张老板儿子带来的崽儿团团围住,齐声喝道:“放下武器!立即伏法!”
忽然一个崽儿闪身程鹏身旁,用火药枪顶住程鹏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