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鹏见天快黑了王婷和妹妹她们都没回来,不知道是没追上或是出什么事情了,心里一下紧张起来。
父亲也看出了程鹏的心思,收起烟袋:“去看看嘛。”
程鹏快步朝望龙坡追去,可没走出多远,就看见妹妹和王婷手拉手还有母亲回来了。一路有说有笑,好不亲热。母亲也满脸堆笑,乐呵呵的。
程鹏看王婷也高兴回来,心里的石头落下了。冲着妹妹说:“这么晚才回来,饭都没做。”
程丽扮着笑脸:“我带王姐逛了一下,做饭很快的,哥还怕没饭吃吗?”
“你说什么?你叫她王姐?”
“是撒,我问了王姐的,她比我大一个月,不叫王姐叫什么?”
程鹏惊虚道:“王婷还比你大?”
王婷拍了程鹏一下:“不信呐?”
程鹏微笑说:“我信,我信……你也可以以姐自居了。”
“就是呀,你不服气吗?”王婷调皮地说。
吃晚饭的时候,程鹏哥哥嫂嫂一大家子在一起边吃边聊。性格开朗的王婷也和大家一起闲聊:“你们这里风景是好,就是太落后了,到现在还用煤油灯,公路也不通,走路很累的。”
程鹏笑道:“要是把电源和公路都整好了,我们这里也不会落后的,开发潜力大得很咯。”
王婷放下筷子:“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接着说道:“我觉得鹏哥该把钱拿来开发你们这里的旅游业和农业。不应该拿去做慈善事业,先把你们这里的电通了,然后再把公路修通,具备这两个条件后就有机会开发家乡,赚了钱再投资慈善事业,很多企业家不就是赚了钱后在投资慈善事业的吗?”
程鹏笑道:“你真是学经济管理的,什么都离不开赚钱。”
“是要赚钱噻,不赚钱你开公司做什么呢?你根本就该把修学校的钱拿来开发你们家乡,等赚了钱再修学校。”
“家乡我肯定要想办法开发的,但现在把钱投到学校了,安电和修公路我测算了一下,至少要两百万,现在我还没那个实力。”
王婷诡秘地笑了一下:“鹏哥,你就别谦虚了,你的钱我还不知道吗?我可是给你管帐的人哟。”
程鹏苦笑道:“我这几个月忙,我帐上真的有好点余额我确实不知道。”
“我上班第一天就给你查了一下,出了修学校的款,帐上都还有两百多万。你可以先着手安电和修公路,等电源公路修好后,公司赚的钱再开发项目。”
在桌上吃饭的程丽一听:“耶,三哥这么多钱呀,上次买衣服我都没舍得买贵的,我还怕你钱不够,早晓得好好敲你一把。”
程丽的话把一家人都逗乐了。
程鹏笑道:“鬼丫头,哥那里有好多钱嘛,我还觉得钱不够用。你上次自己不挑贵的,也怪不着我噻。”
程丽还想给程鹏斗嘴,却被父亲先开口了:“鹏儿呀,你是我们家最有出息的,我也知道你想为乡亲们做点好事,这我不反对。安电和修公路不是像修学校那么简单,安电,单凭电干就难抬回来,从乡政府到我们村,全是悬崖峭壁,望龙坡上那条路就更难了,头次你弄水管回来不清楚吗,电干比水管还长,肯定顺不转。我看你上次那方法也不行,电比水管重多了。”父亲点燃烟继续说道:“修公路就更难了,从乡上修回来要经过两个村,人家同意你修不还说不一定,现在土地都在一家一户手里,占用人家土地肯定要赔款或调整土地,这工作量可想而知。更为严重的是修路过程和人力,这一路上都是悬崖峭壁,奇峰怪石,人必须掉在空中操作,万一有什么闪失咋办?人力问题也难解决,你那点钱不可能拿钱请人,只有请义务工,人家愿不愿意出工也很难说……”
程鹏听完父亲的话觉得有一定的道理,但一向想做就做的他对父亲说:“爸,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如果我们只怕困难不去做,永远都不可能改变现状,不管怎样我也要想办法把乡亲们的电源和公路修好。”
家里人都知道程鹏的性格,他想做的事就一定会去做,劝也是没有用的。所以,大家都表示赞同。
当村长的二哥说:“三弟是给村里做好事,我想村里人投点劳力应该没问题。”
程富贵也知道儿子的脾气,其实他心里也很想儿子
为乡亲们多做点事,安电、修公路也是他多年的心愿,语重心长地说:“鹏呀,你爸我不是反对你呀,安电、修公路也是你爸多年的心愿,我在职的时候都想把电源公路修好,可当时没那个实力,乡上连买点办公用品的钱都没有,那还有能力安电修公路。
我的心愿希望能在你身上实现。”
程鹏信心十足地说:“您就放心嘛,我一定让你老人家满意的。”
王婷说:“下次我来就不用走路了,也不在这昏暗的油灯下吃饭了,祝鹏哥马到成功!”
“谢谢你,王婷,我的成功也要靠你的支持哟。”
“我那里支持你什么嘛。”
“你把我单位的帐做好不也是对我的一种支持吗?”
“这是是我的工作,也是我份内的事,算不上帮你。”
程鹏的母亲喜笑道:“看你们都是小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像唱对台戏的。”
程鹏这才把话转入正题:“明天妹陪王婷去看我们这里山水风景,我到县里去一趟,我找人来测量公路,顺便看下电线、电干和变压器的价格。”
王婷却说:“不行,我和你一起到县城去,等你把事情办好了我们在游这里的山水风景。”其实王婷心里也有算盘。
程鹏无奈地说:“那好嘛,时间比较紧,还有三天学校都竣工了,我带你两天时间,第三天我把学校验收了就回去。”
王婷高兴地说:“看来我这趟没白来。”给人的感觉是话里有话。
大家都没去感觉王婷的话,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安电修公路的事。想象着有了电和公路的日子,心里美滋滋的,像吃三月的蜂蜜。可谁又曾想过工程的艰巨性和程鹏未来的命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