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程鹏叫来大哥二哥,告诉他们修公路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特别注意安全,便和王婷开车回公司去了。
回到单位,王婷的手越发通红,有的地方还破皮了,程鹏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他忙开车到医院,把王婷送进了外科。医生给她检查并上了药,十指连心,王婷痛得汗水直冒,但眼里却流露出笑意。
程鹏不解地问:“你不痛吗?”
“痛呀,但有你陪就没那么痛了。”
程鹏心里并不糊涂,他知道王婷对自己有那种意思,但他心里并没有把王婷想着是自己未来的爱人,他心中只装有一个人。
话说程鹏叫父亲给马校长说多分一套房子给容容,马校长如领圣旨,因为他知道容容和程鹏曾经有那么一段,既然程鹏要多给容容一套房子,肯定有他的想法。当天晚上就跑到容容家里去,容容的丈夫向明全也在。
容容见马校长来,忙招呼马校长坐:“马校长有什么事吗?”
马校长取下眼镜擦了一下戴上:“我是来告诉你们分房子的事。”
容容笑道:“好呀,这下有新房子坐了。”
向明权在一旁表示出漠不关心的样子。
马校长笑了一下:“你们不但要坐新房子,还要比别的老师多分一套。”
容容睁大眼睛:“怎么可能呢?”
“这是程鹏亲自叫他父亲给我打的招呼,我们学校肯定照办呀,现在学校都是他出钱修的。”马校长停顿了一下:“我们学校研究了一下,由你们选两套后我们再分。”
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向明全突然发火道:“老子
不要哪个施舍,他出钱修的我一套不要。”真还有点知识分子的自命清高。
马校长劝道:“向老师你就不要这样说了,程鹏给你们多分一套房子,我想也是出于你们是同学关系,你们不要房子程鹏肯定会怪我,到时我怎么给他解释呢?”
向明全像吃了火药似的:“你别说了!我不管你好不好交代,老子就是不要那房子!”
马校长被向明全的话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和谁老子。”
容容忙放下手中的孩子:“马校长,您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您先回去休息,待我们好好想想。”容容劝马校长回去。
马校长气呼呼地走了,向明全把桌上的一个酒瓶子
哐的一声摔在地上:“你个哈堂客,还说和他没关系,没关系他会白送你一套房子?”
容容抱起孩子坐在床边:“你不要污蔑人,你凭啥子这样说?”容容眼里噙着泪水。
“你个哈堂客,你以为眼睛水可以掩盖你的过去吗?
你在师范校的时候和他就有一腿,你认为老子不晓得呀?!”
容容委屈的泪簌簌下落:“你……你晓得还来纠缠我,你不纠缠我我也不会嫁给你这个没用的哈男人。”
这句话一下子把向明全冲胀起来,冲上去就给容容一耳光:“老子没用,你去嫁给他有用的撒!”
容容嘴角被打出了血,把孩子放在床上,也没命地冲上去和向明全扭打一起,小女儿在床上哇哇直哭。
女人那是男人的对手,向明全把容容像打死猪一样:
“你个哈堂客,你个老子滚!”说着把容容往屋外推。
容容被推出屋外,向明全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屋里传出孩子的哭声和向明全的叫骂声:“你个哈堂客,给老子滚!你去嫁他有用的,看到他有点钱回来修学校,深更半夜煨鸡汤送去他吃……。”
容容孤苦伶仃地站在屋外,听到向明全骂出这些话,心里向刀绞一般,闯门想冲进去和他拼个你死我活,可向明全不开门,容容怎么也推不开。
绝望中的容容想到轻生,也想到了望龙坡下的黄龙潭。
夜静静的,月儿遮住了那张害羞的脸,星儿也睡眼惺忪,好像没精神的守护着苍穹。
容容高一脚低一脚往望龙坡走去,这时她眼前闪现出女儿的面孔,更多的是想到以前和程鹏的一点一滴。
她想到了清水河边第一次初吻,那是她和程鹏的第一次接吻,她当时就想今生今世的男人注定就是程鹏了。那种甜蜜和情痘初开的芳心,在她心里留下了永恒的烙印。
她也想到了在银屏山和程鹏的第一次肌肤之亲,和那次进入体内的情形。
悔恨的泪顺着容容的脸颊往下流,她恨自己当初意志不坚定,根本没体谅程鹏辞职出去的报复和目的,自己不支持他,反而拖他的后退,甚至移情别恋。
容容也想到了向明全那张可怕的面孔,和他那种卑鄙的手段。
程鹏辞职出去来向她告别负气走的时候,向明全不拦自己,给程鹏送个行也不会有今天的事发生。
让容容更生气的是,程鹏到雾都后给她写的信,都让向明全以帮容容领信为借口,从乡邮电所领来藏了起来。
这事是结婚后的一个晚上,向明全回他父母家去了,容容给他整理箱子的衣服发现的。
当时容容的气不打一处来,看着程鹏给自己写的信,一句句真诚而又思念的话语感动得容容半晚没睡好觉。
第二天向明全回来,容容问他:“你为啥子把程鹏写给我的信藏起来?”
向明全不由分说:“你给老子想挨揍吗?婚都结了还想着别的男人。”
刚结婚的容容也怕事情闹起出去不好听,只好忍气吞声作罢。
山风习习,林间幽幽,容容来到望龙坡上,脚下的黄龙潭泛着幽幽绿光,黄龙潭的瀑布声像鬼哭一样发出呜哇呜哇的声音。
容容站在望龙坡的悬崖上,眼泪像两股泉水直浸衣襟。
此时的她万念俱灰,世上唯一让她牵挂的就是女儿和程鹏。她担心女儿会不会健康成长,向明全会不会把她辅养成人?程鹏想修的公路能不能一帆风顺地修好,他宏图大业能不能实现?
容容闭上眼睛,一步一步向悬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