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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李楠的爱情 第八章 西安印象
    李楠和许文文的恋爱经历十分简单,基本上没有什么故事可谈的。李楠的表姐介绍给他的是另一个女孩,许文文只是一个陪从,陪着那个女孩来和李楠见面。那个女孩被李楠的高大和丑陋吓的几乎说不出话来。许文文没有,她只是觉得虽然丑,但是却别有味道。

    “这个鼻子确实很丑,但是更显的有男人味。”这个印象也就成了他们的爱情基石。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印象,才会有后来的那一吻,李楠才会注定爱许文文一辈子。

    李楠出生在陕西的一个偏僻小镇,黄河从小镇旁边经过,所以这个镇就叫做临河镇。河水浩浩荡荡的向前流去,在李楠出生的那个村拐了一个弯,所以那个村子就叫拐弯村。李楠这次的目的地就是这个很普通的村子。

    李楠的老爹参加过抗美援朝,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当时他们那个连算上文职和炊事班总共一百四十七个人。战争结束后,他们这个连只回来了七个人,退役后,老爹成了家乡这一带最有名气的大人物之一。

    老爹的思想很封建,他总是认为有个男孩才算是把香火延续下去。老爹快四十岁才有了李楠这个男孩子,一听说自己唯一的儿子居然打算做光棍,赶紧托外甥女——也就是李楠的表姐——帮忙找女孩子相亲。或许你会觉得什么年代还相亲,但至少在中国的绝对多数的部分都有这样的一种活动,所以本来应该回拐弯村的李楠并没有到拐弯村,而是到了他表姐的家里,西安。

    李楠每年过年回家时,都会路过西安,但他从来都是匆匆而过,没有能解读西安这个在中国古老的城市里能排上号的都市,现在他有了这个机会。表姐本来要来接他的,但是李楠拒绝了。他也知道他这次来西安的主要目的就是相亲,但是他对这次相亲实在不抱什么希望,他更愿意乘着这个机会,解读一下西安这个和南京一样古老的城市。

    如果说南京被称为六朝古都是有水分的话,那么西安是全国七大古都之冠,世界四大古都之一的称号是毫无争议的。

    李楠是早上八点多下火车的,他没有立刻到表姐家里,而是选择了到处看一看。

    李楠首先去看的是城墙。去西安不看看城墙你就不了解西安。

    悠揚的胡琴,雄渾的秦腔。古老的城牆,悠閒的老人。

    古城墙已经成为现在西安的一部分,许多西安人世世代代都生活在古城墙之下。他们的悲欢离合和这古老的城墙都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古老的城墙已经成为西安人生活中抹不去的一个缩影,事实上,他们也并没有去抹,因为古老的城墙中透露出他们的骄傲!

    南京也有古城墙,但是为了发展经济,已经主观客观的破坏了不少。他们已经丢掉了一个城市最精华的沉淀。相反西安有着六百多年历史的城墙现在却保存的相当完整。历史上,西安的古城墙也因为种种原因被破坏,但是西安的人民却一次次的挡在那些破坏者身前。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末,“大跃进”开始拆北京的城墙,西安也不可避免的波及到了。那时候东城墙已经拆了一部分,南城墙也开始拆了,但是西安的很多人向北京写信,最终信到了周恩来总理的手中。周恩来总理知道这个事情之后,就打电话到西安,要求立刻停止拆城墙,已经拆掉的要立刻还回去。古老的城墙终于又挺过一次劫难,这在当时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李楠现在就在这段古老的城墙下溜达着,一个城市的文化保留在一些文物之上,但更多的还是在人的身上。李楠悠闲地走在这段墙角之下,他的肚子“呱呱”地叫了。他早上八点下的火车,到现在没吃饭。他决定去吃西安的特色小吃“biangbiang面”。那个字李楠写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反正就是这个音调。

    他走到一个小摊子:“老板,来碗biangbiang面。”

    “好的!你等下,”伙计给李楠领到一个桌子面前,转身对师傅喊道:“一碗面片儿。”

    说到西安,大家自然都会联想到“秦腔”。有句话说的好:“八百里秦川尘土飞扬,三千万儿女高唱秦腔。”但是其实西安还有另外一种更具特色的艺术,那就是“老腔”。老腔他比秦腔更具爆发力,更苍劲,而且更有感染力,是一种从骨子里流露出來的真情。


    李楠从小的时候就经常去听村口的李爷爷唱老腔。老腔听起来有些金戈铁马,风云涌动的味道。每当李爷爷唱的时候,都有好几个人跟着吼叫。这种一人唱满人吼的唱法被叫做:“拉破号子冲破天,枣木一拍惊鬼神。”据说这种唱法已经流传了俩千多年,是当年秦始皇一统天下时,秦军攻城时所用的那种号子演变而成。

    除了城墙,除了老腔,西安还有很多很多值得一看的东西。李楠时间已经不够了,但这并不妨碍西安给他留下印象:一个充满神奇与活力、古老和现代交相辉映的城市。

    李楠的表姐丰姿卓越,身上有着一个四十岁女人的全部丰韵。二十年前的表姐美若天仙,表姐的爱情经历就像一部明清的悲剧言情小说。二十年前美若天仙的表姐怀着对爱情的幻想,在母亲的安排下嫁给了一个和爱情幻想完全不沾边的男人。表姐哭过,闹过,一年后生下一个孩子,也就从幻想中醒了过来。表姐的爱情是不幸的,但是表姐的生活却很幸福,这俩点并不矛盾。

    “怎么才二十天假?你们领导也太不近人情了吧。又不是学五笔打字,二十天能把一个西安姑娘拿下?”表姐对表弟的这次西安之行充满信心,但是觉得时间上仓促了点。

    “没办法啊。就这二十天假还是我和领导讨价还价才搞来的。”

    “那也没问题。我们速战速决。你先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晚上表姐就先安排一个姑娘和你见面。”表姐的话语斩钉截铁,李楠忽然觉得表姐如此干练的作风不去当兵真是可惜了,要是表姐去当并就是做个团长也绰绰有余。表姐随手从沙发上拿起一个信封,抽出五张女孩的照片,每个都很漂亮。李楠接过照片,他忽然有点紧张又有点期望,只要有百分之二十的希望,这其中的一个女孩就可能归属于他。

    “你想先见哪个?”表姐问他。

    “随便哪个都行。”

    “好。那我们就先见这个。”表姐像抓阄一样从四张照片里抓住一张,“你去洗澡,我去联系。”说完,表姐就去打电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