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丢失了作战地图的指挥官,七绕八绕的浪费了很多时间,走了很多冤枉路之后,他终于找到了他的攻击目标,可惜时间已经不大够了,所以赶紧不计牺牲排除万难的把一切可以用来攻击的弹药一股脑地扔出去,至于能不能击中目标,那已经不在考虑之列,事后再清点吧。李楠现在就和那个指挥官差不多,他的二十天的假期还剩下九天。他有一种时不待我的紧迫感,剩下的九天里就显得格外重要。
“我每天等你下班去接你怎么样?”李楠这样问许文文。
“那怎么行,”许文文看了一眼李楠,似乎明白了什么,“你真正想说的是什么?”
“我想说得是我们每天约会一次怎么样?”李楠也直接说道。
“我白天还要上班,晚上也不一定就没有事情啊。”女孩这样告诉他。
“哎,我还有几天的假期了。”李楠叹了一口气,他也知道许文文说的是事实。
许文文看到李楠有点沮丧,安慰道:“你也不需要担心啊,我尽量争取时间吧,再说,就算你回南京,还可以给我写信打电话啊!”
“只能这样了。”李楠也没办法,只好尽可能多的约会,于是他们九天内约会了六次。
西安是一个文化底蕴非常深厚的城市,有许多值得一看的风景。
这天,是周末。许文文不上班,他们俩都很珍惜这个空闲时间,俩人觉得去临潼的兵马俑馆玩。
“打的去吧。”李楠说,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干什么?这里打的去临潼的话要一百多块呢。”
“我虽然没多少钱,但打个的还是可以的。”李楠做了个请的手势。
许文文还没有上车,那个司机等的不耐烦了,问:“哎,你俩到底上不上啊?”
“不上,你走吧。”许文文本来已经打算上去了,被司机这么一问,立刻改变了主意。
“神经病!不坐,你干什么拦我的车!”那司机说着把头缩了回去,开车闪人了。
许文文一阵气恼,刚想回敬那司机一句,但那车已经迅速消失在她的眼里,回头看到李楠在那站着,立刻把目标转到李楠身上。
“你在我面前摆阔啊?你要是那一百块钱去打的,不如给我。我还能请你吃顿饭!”许文文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李楠,说:“走拉,坐公交车去。”
李楠赶紧跑几步,跟上了许文文的步伐。
周末,车上人很多。李楠一手抓住公交车的扶手,一手扶着许文文。许文文就没李楠人高马大了,她要把手伸起来才能够得着扶手。才举了一会,许文文的手就有点酸了,她换了一只手去抓扶手。
“你要是不介意就抓着我的胳膊吧!”李楠发现了许文文的动作,对许文文说。
许文文看了一眼李楠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就把俩只手紧紧地抓住李楠的胳膊。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向前走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许文文把她的头也靠在李楠的肩膀上。
李楠并没有发现许文文的这个小动作,他现在很紧张,努力地在公交车地摇晃中尽量地站稳当。
下车了,许文文仍然挽着李楠的胳膊。李楠发现了许文文的小动作,他似乎有点紧张。
许文文发现了李楠的紧张感,说:“我这样拉着你不妨碍你的光辉形象吧?”
“不不。”李楠赶紧说道,其实他心里早就想这样了。
俩个人就这样说说笑笑,在一起玩的很开心。李楠记得曾经在一本外国名著里这样描述男女双方的牵手:Graspshand,connectedheart。(牵着的手,连着的心)。他觉得很正确,他认为牵手是爱情进入到一定阶段的外在表现。如果一个女孩不反对你牵着她的手,那就表示她虽然不一定爱你,但至少她喜欢你。挽胳膊无疑也算是牵手的一中。
如果一个男人有那么一个女人喜欢他,那么这个男人无疑是幸福的。李楠现在就被这种浓浓的幸福感所包围,有几次他甚至要幸福的晕过去了。
在回来的车上,许文文睡着了。她靠在李楠的肩膀上,那只手还紧紧地抓着李楠的胳膊,睡的十分香甜。一个女人在一个男人身边能够安心的入睡是这个男人的骄傲。
李楠静静的注视着许文文,他觉得他好象认识这个女孩子很久了,他只所以出生就是为了寻找她。一种感觉由然而生,责任!保护她一辈子的责任。李楠忽然觉得再也离不开她,绝不放弃她。
心情愉快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九天的时间一晃而过,离别终于来临。
在离开西安的前一天晚上,他吻了她。
李楠和许文文俩个人坐在表姐家客厅里看电视,表姐知道第二天李楠就要回南京了,也知道他们俩个人有很多话要说,为了给他们俩创造空间,拉着表姐夫去打麻将去了。许文文刚洗过澡,身上一股淡淡的香味,乌黑亮泽的长发随意地扎了一个结,挂在后背上。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羊毛衫,就是他们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穿着的那件,依然是那样纯洁的目光,依然会问一些可爱的问题。但是女孩的话题忽然转换了。
“你什么时间回南京?”
“明天。”
“几点的车?”
“九点半的。”
然后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房间里产生,一对恋人,相识了九天就要离别。李楠忽然很难过,他看着许文文,那种孩子式的纯洁目光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颗还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滴。俩个人就这样默默的对视着。
静止,思想的静止。李楠轻轻的把女孩搂在怀里,低下头,在女孩还没有反映过来,一个吻完成了!
骤然而又合理。
没有令人心跳的前奏,也没有电影里的那种欲生欲死的感觉,李楠只是觉得他的嘴唇和一个温暖湿润的东西碰了一下,这个吻就结束了。这是他们的初吻,缺乏技巧的一个初吻。如果用一般爱情小说里的吻拿来做比较,这个吻无疑是失败的,是令人失望的。但对李楠而言,这个是一个诺言,一种责任。是对许文文的诺言,也是对他们爱情的负责,代表着他一辈子都不会背叛对许文文的爱。
许文文并没有感觉到这个诺言,也没有感觉到这种责任感,她只是觉得很突然,觉得这个男的胆子挺大的。
“没什么感觉。就是觉得这个男的胆挺大的,上来就亲,也不问人家是不是愿意。”婚后许文文对李楠说道,“而且,你的胡渣子刺得我嘴唇蛮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