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在大哥二哥二姐身上相继失败后,把她的目光投到了小儿子汤怀成身上,母亲企图用在小儿子身上的胜利来向大哥二哥还有二姐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她是正确的。
汤怀成在南京上大学的时候,及时行乐已经变成了这个社会的主题曲。而努力给自己找个金龟婿更是所有女孩的目标,金钱和地位变得前所未有的重要。汤怀成无疑就是所有女孩心目中白马王子的形象:阳光帅气的相貌,年少多金的身份,声名赫赫的家庭。这些因素使得汤怀成对女性的吸引力前所未有的巨大。从上大学到毕业,汤怀成身边总是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女孩,这也造就了汤家小五花心的名声,但事实上,汤怀成一生只和三个女孩谈过恋爱。一个是高中时候的女同学,那份初恋非常的纯真,不包含任何杂质,那份恋情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一个是汤怀成作茧自缚,阴差阳错之下发生性关系的女孩,由性到爱的一分感情;最后一个就成为汤怀成妻子的南京一所高中的女教师。
南京这个城市夏天很热,汤怀成一般都是回北京过暑假的。母亲吸取了在几个孩子身上或成功或失败的教训,决定把这个夏天变的更热。母亲知道传统的方式已经不能吸引儿子的眼光了,于是母亲隐蔽的开始了她的夏季攻势。
邂逅!母亲不再用照片来吸引儿子,也不再往家里带女孩给儿子看,她已经知道了孩子的逆反心理。而是通过种种看似巧合的“邂逅”来发动她的攻势。母亲认识到现在的孩子,脑袋里充满了幻想,而“邂逅”这一充满浪漫主义情怀的方式一定能打动儿子的心,继而证明她的那些轴心理论的正确性。
这一天,汤怀成去二姐家看他的小外甥女。“坐公共汽车去吧。让你体验一下生活的艰辛。”母亲这样对汤怀成说。于是汤怀成就坐上了公共汽车,车上人很多。在汤怀成上车后的下一站,上来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女孩子站在汤怀成前面。车忽然开动,女孩似乎没有站稳当,倒在了汤怀成身上。“对不起,对不起。”女孩赶紧道歉,声音有种很甜的感觉。汤怀成只好说不介意,他只有有点奇怪,女孩身上穿的这件裙子应该是意大利的一个著名设计师的作品,上面有那个设计师的标志,汤怀成虽然对穿着不在意,但这点眼光还是有的。这件裙子价值虽然不高,但也值十来万人民币,他不明白为什么能穿得起这样衣服的女孩也来挤公交车,难道也是为了体验生活?汤怀成笑了笑,把这些想法驱赶出脑海。
但女孩似乎就粘上了汤怀成,不停和汤怀成说话,汤怀成出于一个绅士的礼节,有一哒没一哒的回答着。很快,二姐到了,汤怀成和女孩说了一句:“我到了。”然后就走了下去,女孩脸上似乎很失望。
晚上回家后,母亲问他:“今天过的怎么样?”
汤怀成说:“我那外甥女真调皮,老是和我犯冲!什么东西都拿来砸我。”
“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发生吗?”母亲似乎问的别有所指。
“没有。”汤怀成愣了一下,然后回答说。
母亲没有再问。
第二天,家里又来了一个漂亮女孩,据说是母亲没退休前一个同事的女儿,来拜访母亲。母亲却不在家,客人似乎也没有离开的意思,汤怀成总不能把客人晾在那里自己闪人,只好陪着女孩一起瞎侃。快吃午饭的时候,母亲才回来,看儿子和女孩在一起瞎侃得似乎很开心,便执意要女孩留下来吃午饭。吃过午饭后,女孩告辞了。
“怎么样?”母亲问。
“什么怎么样?”
“这个女孩啊。我看你们俩挺配的。”
汤怀成忽然明白了,“行啊,妈。会改变工作方法了,不过我对这女孩没什么印象,刚才和她聊天是被逼的,纯属没话找话,真痛苦。昨天车上那个女孩应该也是您安排的吧?我说怎么这么奇怪。”说完,汤怀成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天,汤怀成去参加一个舞会,汤怀成就把这个事情对他的一个高中同学说了。
“这还不简单,你自己带一个回去不就行了。”那同学说,并随即在舞会的女孩里选了一个介绍给了汤怀成。俩人在一起跳了一曲,汤怀成觉得还不错,接受了,并约她第二天去他家里玩。
第二天女孩出现在汤怀成家的客厅里,这次是汤怀成把母亲喊出来。女孩走后,汤怀成直截了当地对母亲说,这个女孩是他的女朋友。
母亲的攻势随着这个女孩的出现而被遏止了,汤怀成为此还很是得意了一阵子,但是很快他就发现那个女孩站到他母亲那边去了,原来母亲认识这个女孩的母亲。汤怀成大呼失策,他忘记能有资格去参加舞会的人肯定大部分都是母亲认识的人的子女,但汤怀成又没有理由立刻把女孩甩掉。俩个人就这样假戏真做起来。
一天,女孩来找汤怀成出去玩,汤怀成因为前一天晚上睡的太晚,这时候还在睡觉。女孩就走进了汤怀成的房间。男人睡觉醒来的时候本就是性欲最冲动的时候,加上女孩的刻意诱惑,俩个人就在那个房间里发生了性关系。事后,汤怀成觉得女孩还不错;女孩也对汤怀成说:“你真厉害。”汤怀成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也就没在介意女孩是站在哪个阵线的。
假戏真做,难道汤怀成的爱情就这样戏剧性的诞生了吗?
如果,如果就这样发展下去,如果女孩稍稍拉开距离,不要靠的那么近,不要那么急切地想让汤怀成在她身上留下婚姻的印记,那么他们俩很有可能在一起,结婚乃至生子。可惜女孩的数学学的不怎么样,没有把握好距离。或许是她太急切了,她想早日拿到进入汤家大门的钥匙。她偷偷的在汤怀成和她做爱用的安全套上面用针扎了几个洞,恰巧在一次她正在作案的时候被汤怀成撞见了。汤怀成清清楚楚感觉到女孩对他的爱,但是这种爱里有那么一点功利的味道。汤怀成觉得他们俩的爱情被蒙上了阴影,他拒绝在阴影下和她同行,就离开了她。
大学毕业后,汤怀成拒绝了学校的分配方案,一方面是因为他得知那个方案是在他母亲的干涉下形成,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汤怀成对于方案中那个对口单位更是兴趣索然,他不想去搞政治。
汤怀成不想像大哥那样和母亲十年未见一次,也不想采用二姐那种很极端的方式,他选择了保持距离,所以他留在了南京。希望在不让母亲太过干涉自己的生活的同时,也保持着和母亲的联系,母亲已经六十多岁了,需要孩子时不时地问候一下。
在这里,汤怀成一边努力工作,一边期盼着属于他自己的爱情,特别是他的搭档李楠从西安回来后那种眉开眼笑的表情深深的刺激了他,但属于他的爱情又在哪里呢?
“哎,真是饱汉不知道饿汉饥啊!”在一次汤怀成和李楠聊天说到这个事情的时候,李楠这样感慨道。他这时候正处于剃光头的时期。
“恰恰相反!我真的很希望能有一次不带烙印的恋爱。”汤怀成推了推他的假眼镜,说,“我也不像我二哥那样对母亲安排的女孩都采取一概回绝的态度。关键是我真的不喜欢我妈给我介绍的那一类型的。”
“你不喜欢那一类型的?”李楠问,“那你喜欢哪一类型的?”
“不知道。”
李楠用一种很暧昧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一下汤怀成,又伸出鼻子闻了闻。
“你干嘛?”
“你母亲介绍给你的那么漂亮的女孩倒贴你都不要,我很怀疑你的性取向。”李楠说,“我好象闻到一股女人香水的味道。”
“不是女人香水的味道。”汤怀成一本正经地说,“是一串酸葡萄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