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南京之前,林铃曾经给过许文文俩个小瓶子,其中的一瓶装的是避孕药。她看了瓶子上的说明,按照规定每天服用一片。一开始她不想让李楠知道,就瞒着李楠每天服用。但后来还是被李楠发现了,李楠看了看瓶子上的说明,问:
“怎么,你不喜欢孩子吗?”
“不,我喜欢孩子。但是我现在不想要。”许文文说。
“为什么啊?”李楠不明白地问。
许文文顿了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和李楠说起了她的一个同事的事。
“我有一个同事,她未婚先孕,并且生下了那个孩子。有一天,我路过她家门口,她喊我,叫我进去坐坐。我当时几乎人不出来她了,她没生孩子前还挺漂亮的,但是这时候她胖的几乎走了形。我在她家里坐了不一会,那个孩子就哭了。我那同事就去抱起孩子喂奶,她的肚皮松弛着,上面有几道很明显的妊赈纹,乳房很大,而且下垂的很厉害,看上去还大小不一。”许文文说完,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因为这个事情我对生育蛮害怕的。我喜欢孩子,我也知道我们俩肯定会有一个孩子,但我想尽量让那个时间来的晚一点,我也不是害怕变成我那同事的样子,我只是尽量地想让那一天来的晚一点。”
许文文说完她害怕怀孕的原因之后,李楠轻轻地拥抱着许文文:“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一样的爱着你。你生了孩子之后多做一些锻炼就不会变成那样的,即使你变成了那样,我一样会爱着你。我们俩都会变老,我也都会变丑,说不定还又聋又驼,牙齿都掉完了,这是不可避免的,每个人都会这样。但是爱情不会变老,爱情永远年轻!”
“三年里我不会要孩子。三后年我给你生个胖娃娃。”许文文听了李楠的话像是放下了一个大包袱,忽然转向另一个话题,“你想要男孩还是要女孩?”
“女孩!”李楠想都没想地说。
“为什么。我想要男孩!”
“男孩张的像我就惨了!”李楠说着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鼻子。
“那女孩张的像你才惨了呢!男孩张的像你有什么的?难道你的意思是说我选人的眼光有问题,怎么选了你这个张的这么丑的男人?”许文文假装生气地问李楠。
“哪有。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李楠赶紧做结尾表述。
第二天,李楠去了保健品商店买了几盒避孕套。因为他看到瓶子上面写着:“个别女性服用后可能会有轻微反应”。他倒没有发现许文文有什么不良反应,他只是本着“是药三分毒”的想法。而且许文文也很怀疑那些小白片的功效,她怀疑万一这药没起作用怎么办!全国都在打假,第一就是假药。
“有了这个东西,你总不会再担心你会怀孕了吧!”李楠把安全套扔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许文文。
“看你那死样!”
但是不久,许文文觉得自己有点恶心,而且例假也没有按时地到来。
“坏事拉……完蛋拉……都怪你!”
李楠说:“不是吧!我们不是每次都带安全套了吗?”
“你忘拉?有一天你没带!”许文文说。
李楠想起来了,有一天晚上,他们俩做爱的时候发现安全套已经用完了,本来许文文说之后她去吃药的,但是完事之后,大概是太累了就这样躺在李楠怀里睡着了。
“不会那么巧吧,才一次就没服就会有孩子啊!”李楠一脸得不相信。
“那我哪知道。这种事情怎么说的清楚。”许文文越说越觉得她可能真的怀孕了。
“那我们去医院吧。检查一下。”说完,李楠就带许文文去了医院。
检查的结果是什么都没有,一场虚惊!例假也在第二天如期到来。李楠被许文文的虚假情报弄的挺恼火,第一次用不满的语气对妻子说道:
“哎哎哎。我们以后别搞这样的假情报了好不好。搞得我紧张兮兮得。”
“我又不是故意的,”许文文说,“再说了,这还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会担心自己怀孕嘛!”
李楠明白许文文的意思,赶紧收兵:“好好好,都怪我!我不是说了嘛。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一辈子爱你的,所以你没必要担心怀孕。”
“那你的意思是不是叫我立刻就怀一个孩子?”
“我不是那个,我只是想让你对怀孕不再那么害怕。我本人呢,胆子很小,也不愿意因为一个偶然的恶心就搞的炮火连天!胆小不经吓!”
许文文笑了:“呵呵呵,说了半天你又绕回来了。刚才还承认怪你,现在又开始怪起我来了。”
“哪敢怪你啊。真理,永远都掌握在老婆手里!”
李楠有饭后散步的习惯,一方面饭后轻微的运动对消化有好处,另一方面他饭后脑袋特别清醒,能思考一些平时想不出解决方法的事情。但许文文则没有这个习惯。婚后也随着李楠养成了这个习惯。
南国早春的夜晚,到处都是一片湿漉漉的绿色。许文文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个在西安李楠表姐家外面那条马路上的散步,他们的爱情就是从那里开始的。现在,她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上都发生了变化。李楠感到有点不自然,他的几个住在公司宿舍的下属三三俩俩的对他行注目礼,有的露出诡异的笑容。
“我们去外面长江边上散步好不好?”
“不好!”许文文一票否定了李楠的提议,“那有什么好看的,除了水还是水。我就喜欢在这里散步,就像我小时候住的那地方一样。”
“可以这样被我的那些下属看,我觉得有点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又没有违反哪条法律!”
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新婚夫妇不准手挽手的散步。
李楠只好就这样被许文文依靠着,俩个人一起向前走去,享受着幸福的尴尬。
前面是整修过的篮球场,周围围着一群人,里面好象是俩个队伍在打比赛。
“我高中时候还是学校篮球队的队员呢!”许文文停下来,找了个高一点地方看俩个队伍你来我往的。
“是嘛!没看出来,”李楠故意用一种怀疑的眼光从许文文的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我当兵的时候篮球也打的不错,只是后来很久没有玩过了。”
“有没兴趣上去玩俩把?”汤怀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李楠傍边。
“你是鬼啊?走路怎么没有声音的!吓我一跳。”李楠确实被吓得身子一颤,“你也会打篮球?”
“小瞧我了不是?”
“好啊,马上下去耍耍去!”
大家听到俩个经理要上去一试身手,都来了兴趣。于是俩个队伍各换下了一个人,许文文在傍边大声得为李楠加油。大概是因为俩位经理在场,也或许是因为经理的新婚妻子在场,总之,比分创下了自球场整修后的最高,而且球场上打的十分文明,平时的那些粗话和野蛮动作也自动消失了。李楠确实没有吹牛,他在度过刚上场的几分钟不太适应的时间之后开始大出风头,他的鼻子看起来一点不妨碍他打球。不仅不妨碍,而且几乎成了他投篮的准星,他的投篮动作洒脱极了,而且命中很高。每投进一个球都朝许文文这作做一个胜利的手势。汤怀成打的也不错,不过比起李楠就差了一点,这场比赛最终以李楠这队伍以多十三分的比分胜利。
“嫂子在那站着,让你!”赛后汤怀成小声地对李楠说。
“感觉得出来,谢谢你了。”李楠伸手和汤怀成的手拍了一下。
打完球之后,天已经全黑了,李楠就和许文文相偎着往回走。
“哎,本来打算带去江边看一看的。你还没看过长江吧?”李楠一边擦汗一边遗憾地对许文文说。
“晚上,一个人江边散步真的是一种享受啊。”李楠作回忆状。
“切,我到是觉得晚上一个人在江边来回走动,不像是散步,倒像是要投河。”许文文不屑一故地对李楠说,“不过没看出来,你的球打得挺棒的,我们谈朋友的时候,你怎么没和我说啊?”
“那时候哪有时间啊!”李楠心想那时候连情话都没时间说,哪来的时间说这些闲话,“不过你现在发现也不算晚吧!”
许文文这时候使劲扯李楠的一只胳膊,几乎是拖着他向前挪着。
“你怎么拉?”
“我走不动了!”许文文语气十足地说。
“就俩步路了,在走俩步路就到家了。”
“不行,你背我!我走不动了嘛!”
李楠被许文文这个要求吓了一跳,在他身后刚才看篮球比赛的员工也在慢慢地走回宿舍楼。“拜托,就俩步路了。你看这后面都是我们公司的,被他们看到了我以后怎么做他们上司啊?”
“那是你的事情。我就要你背我。”说着,许文文就往李楠的背上爬。
李楠回头看了一下,那些人离他还有点距离。赶紧背起许文文,一气百米冲刺般得狂奔。到家的时候,身体到是不怎么累,心跳得和一个刚偷了东西的小偷转身就看到一个警察站在他面前差不多。
“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事先和我通报一下。在家里,你就是把我像小时候过家家那样把我当马骑都没问题,但是出了门另当别论。”李楠擦了擦脸上的汗,对许文文说。
但是许文文拒绝他的警告。她看着他那严肃的表情觉得真好笑。等她笑够了,才喘着气说:“看看看,又暴露了吧?你们男人暗地里一个个色胆包天,出了门就个个都是正人君子了。”
李楠也笑了笑,想了一下,回答道:
“差不多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