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汤怀成再次来到怀英中学。
这段时间,他来的次数很多,目的也很明确。但是对于他的攻势,林洁却少有回应。
俩个人一起向校门口走去,经过操场的时候,有一个班级正在上体育课。那个体育老师看上去很严格,喊着口令,并要求队列要做到标准。汤怀成看了一会说:“这个老师不像是一个体育老师,倒像是一个军人。”
“你的眼光很准,”林洁笑着说,“这个老师之前确实是一个军人。”
“他在我们学校的体育老师里是出了名的严格,他似乎还没有从军人的身份里走出来,总是拿军人的规格来要求学生。”林洁补充道,“但是对这些学生来说,队列训练其实和玩差不多,立正,稍息,齐步走,正步走,集合,解散等等,他们才不会在乎喊口令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对他们来说,什么人喊都是这个效果。”
汤怀成说:“林老师,你这话本人不敢苟同,我认为区别不在这里。”
林洁感到很惊讶,问:“那你说区别在哪里?”
汤怀成说:“区别在于,或者说主要区别在于,同学们没有把自己当成军人,他们之所以做的不合那个体育老师的意,主要是不因为动作方面的原因,而是他们缺少一种军人意识和军人的职业责任感。”
林洁的眼睛亮了一下,她觉得这位在商场上滚打的男人似乎对军人也有很深刻的了解。她觉得汤怀成说得很对,但是嘴上仍然说:“他们本来就不是军人嘛!”
“但是那个老师以前曾是一个军人,所以他总是对学生的动作感到不满意嘛。”汤怀成把目光从那队上体育课的学生身上收回来,扭头对林洁说。
俩个人的目光想碰,林洁感到一阵慌乱,她立刻把头扭了过去。她很紧张,因为刚才那个对其他男人从来不曾有过的注视。
汤怀成看出了林洁的慌乱,他笑了笑,想使气氛变的和谐一点。但是他的笑使得林洁更加紧张起来。汤怀成可以看出林洁优雅的鼻尖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但汤怀成没有说话,也没有把目光拿开,而是继续注视着林洁。
这是一种近距离的注视,而且是从一个特殊的视角。汤怀成的目光完全被吸引到了林洁的脸上了。他感到他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件精美绝伦的艺术品。林洁细长入鬓的眉毛,挺直而优雅的鼻子和性感的嘴唇,在汤怀成这个欣赏者内心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这个是爱吗?多年前,即使是在汤怀成和那个女孩上床的时候,他的内心也不曾听到过这种轰动。他也曾经在灯光下注视过那个女孩,那中注视也是一种近距离的注视,但是他不曾有过现在的这种感受,没有过,从来都不曾有过。
林洁也感觉到了这种注视,但是她听到了他内心的那种轰鸣了吗?
汤怀成回到公司的时候,遇到了李楠。
“你的那件事情进展如何啊?”李楠问道。
“哎,别说了。”汤怀成说,“报告早就已经打上去了,但是上头没批啊。没批不说,连个话都发。实在是让人有点郁闷。”
“那你就多打几次报告嘛!”
“呼……”汤怀成轻出一口气,“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咋就这么难迈呢!”
“这就对了,你是不是还没有下定决心啊?迟迟不向主峰发动进攻!”
“决心早就已经下了,但是主峰好象罩在雾里,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一时又找不到突破口。”
“你既然决心已经下了,那就要排除万难,争取胜利。你直接把别人约出来谈谈啊。好歹是死是活也是有个确信啊。”
汤怀成被李楠的急性子逗乐了:“你以为林洁是许文文啊!再说这里又没有你表姐作为一个中介的缓冲区。”
李楠说道:“许文文来信和我说,她已经给林洁写过一封信,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你要不要我出面做个缓冲,侧面了解一下?”
“别别别……这事压根就不是你财务工作的范畴。”汤怀成赶紧拒绝。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他还是感到这时候侧面了解一下,事情可能就会容易的多。
汤怀成忽然想起了母亲,要是让母亲来帮他安排这件事情,那红军长征部队早就到达陕北了。但是母亲会帮他安排吗?
“我再加把劲吧!”汤怀成说,再过几天他也要去北京述职了,他决定在述职之前一定把这个事情取得一点突破,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就在汤怀成几乎走投无路的时候,高中女教师忽然丰姿卓越地出现在他面前:
“汤大经理,下班后有空吗?想占用你一点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