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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婚姻改变什么? 第五十八章 亲切的乡村
    农村乡镇的人们总是那么淳朴那么热情,李楠家的左邻右舍得知老李的儿媳妇第一次上门来了,都自发的来探望一下,许文文就和汤怀成第一次去林洁家里的情况差不多,但和汤怀成有点僵硬的微笑不同,她在这些叔叔阿姨辈的人面前表现的大方得体,完全出自内心的那种情感赢得了所有来访者的赞叹,他们一致恭喜公公婆婆:生了一个这么棒的大小伙子,又娶了一个这么好的儿媳妇。公公婆婆看起来也很高兴,对来宾一一回道:托福托福!

    许文文再次对这个乡村小镇有了新的认识,换句话说,对她的丈夫李楠也有了新的认识。一个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孩子,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最起码在他心灵深处都有了这个抹不掉的童年情节,这大概就是农村所说的“三岁看大,八岁看老”吧。许文文感觉她自己对李楠的理解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乡亲们本来要一家家的请许文文去做客的,但是得知时间不允许的遗憾之后,大家再次提出一建议,大伙一块请许文文吃顿饭,也算是给老李家的儿媳妇饯行!

    许文文算了一下,时间上还来得及,也就答应了,地点定在镇上一家饭店里。

    这顿饭大家吃得都很高兴,许文文也为这些人的淳朴和热情而感动。

    吃完饭,许文文回到家里拿行李准备回西安的时候,她发现了那群鸽子。

    最初的俩只鸽子是李楠的姐夫送给儿子养的,但是他显然忽视了这种飞禽的繁殖能力。几月内,由那最初的俩只鸽子迅速繁殖,突破了姐夫家阳台的承载能力,并且鸽子的粪便引起了楼上楼下的人家非常不满。没办法,姐夫只好说服儿子,把鸽子举家迁移到姥姥家里。

    鸽子在这里显然比在城市里更加的自由了,它们呼啸而来,腾空而去,像是在轰炸珍珠港的日本机群。在它们回屋檐下的窝里时,会发出一片咕咕咕咕的叫声,听上去是那么的梦幻般动人。

    “妈,我想捉俩只鸽子带回西安。”临走的时候,许文文这样向婆婆提出要求。虽然小时候的“大贝”失踪,“小贝”惨死,但是这并没有改变许文文对小动物的喜爱。

    公公婆婆对于儿媳妇的这个要求倒也没感到多么吃惊,因为更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许文文说完这话之后,就自己搬过放在傍边的一个小梯子向屋檐下攀了上去。

    “你别上别上,等会你姐夫来了,让他上去给你抓去。”婆婆惊叫着说道。但是儿媳妇已经兴高采烈地攀了上去。

    那些鸽子并不像“黄”对许文文那么的友好。它们不愿意束手就擒,拍动着翅膀“咕咕咕咕”地飞了起来。许文文东抓一把西扑一次,笑着叫着忙活了大半天,最后还是一只都没有抓到。

    公公婆婆这下可紧张坏了,俩个人在梯子底下紧紧的扶住梯子,提心吊胆地仰头看着许文文,生怕在上面进行杂技表现的儿媳妇一不小心摔了下来。恰巧这个时候,姐夫和姐姐赶来送许文文。妇联主任心里又对许文文说了一句:“不懂事!”然后又她自己那懂事的丈夫去帮忙。

    “那只,左边的那个白色的……对对,就那个。”许文文站在地上,叽叽咯咯地指挥着在梯子上与鸽群奋战的姐夫。最终,懂事的姐夫抓住了许文文想要的那俩只鸽子,把它递给了许文文。许文文就像是少年儿童得到了一件他期盼已久的玩具一般,亲昵的用脸在鸽子的羽毛上蹭了几下。

    妇联主任一直在傍边向天空翻白眼,最终她还是忍不住了,觉得还是委婉的表达一下自己的意思比较好:“文文,你到底有没有二十三岁啊?你该不会的虚报年龄和我弟弟结婚的吧?”

    公公婆婆没有去车站送许文文。但是婆婆在许文文离开家门的时候,拉过她的手,将一个很小的红布包塞到她的手里。婆婆什么也没有说,但是许文文看见婆婆在塞给她那个红布包的时候,眼睛里闪动着一些很特别也很久远的东西。

    在火车上,许文文打开了那个红布包。里面是一对旧式的金耳环,还有一枚看上很笨重的,做工也不是很精细的金戒指。

    许文文把耳环放进随身带的包里,拿起了那个笨重的金戒指。并不是她不喜欢那对耳环,而是她带不了耳环,她更本没有打耳眼。她受不了那种好端端的在自己完整的耳朵上打一个洞的行为,而现在流行的居然不是打一个洞,而是打一排洞,尤其的现在的小青年男人。许文文不能理解现在的年轻人这种自己摧损自己身体的行为,她对这样的现象感到恐惧,幸好李楠没有这种奇怪的嗜好,否则能不能见到许文文都是一个问题。

    许文文拿起那枚笨重的金戒指之后,放到眼前对着阳光仔细的观看着,戒指的正面刻着一些许文文看不懂的花纹图案,应该是祝福之类的吧,许文文这样想到。在戒指的内环,有一个很小的“李”字,是用小篆刻的,看样子这枚戒指应该是李楠妈妈当年结婚时的物品。许文文摘下右手无名指上李楠在南京为她买的钻戒,把这个看上笨重丑陋的金戒指带在了无名指上。她伸直了手指,对着车窗仔细地比划着看了看:很不协调,许文文白嫩的手指带上这个粗糙的金戒指后的感觉就像是一辆宝马车顶上绑着一个拖拉机发动机一般。

    许文文却没有把这个金戒指摘下来,而是看了良久,这是一种感觉,一种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感觉,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永远也不会明白这种感觉。就像一个女人知识在怎么丰富,她没有生过孩子,那她就永远也不会明白那种生孩子的感觉;就和一个处男永远不会明白做爱的快感一样。

    火车快到西安的时候,许文文才把那枚戒指摘下来放进了包里。

    如果说在南京的那个民政局拿到结婚证是许文文和李楠婚姻在法律上的证明的话,那么这个戒指就是他们俩婚姻在道德上的证明!

    许文文这样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