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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十年磨剑 第十五章 恩师授教拭心魔
    幽静连绵的群山之间,时不时的传来开枪射击的声音,不断的在深山里回荡着……

    此时被少云一脚踢飞的史密斯落地后已经断气了,确定他不能再威胁自己之后,少云快速弯身从地下抓了几块碎石便转身急速向后跑去―――还有两个绕路而行的敌人在等着少云狙击。

    虽然屁股中了一枪,但由于子弹穿肉而过没伤到骨头所以并无大碍,但也把少云疼的龇牙裂嘴,脚下却还不敢放慢速度,因为他知道远处还隐藏着一个使用威力更大枪支的狙击手。

    忍着疼痛,少云赶超到了另外两名负责迂回包超队员的侧翼;而远处的狙击手在目测镜下,眼睁睁的看着少云用同样的方式解决掉了那两个倒霉蛋,然后便消失在乱石深处。

    “我的上帝啊!这是魔鬼吗!”最后剩下的狙击手匍伏在一片杂草丛里,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胡言乱语,“他妈的我就知道这次不应该来,这可倒好,比上次亨利带的队伍还惨,竟然全挂了!去他妈的国家荣誉,美国从来就没有过荣誉!我可不希望死后在我的坟墓上挂块狗屁不值的荣誉勋章!见鬼,那怪物应该没发现我吧,上帝保佑,这辈子我再也不会来中国了,如果我能逃出去的话!”

    狙击手自言自语了半天,但却始终没有再见到少云身影的出现,半饷,终于确定那个魔鬼已经消失后,狙击手起身准备掉头撤退。就在转头之际,那个恶梦般的身形最终还是出现在了他身后,与他面对面,双目对双目……

    “上帝!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纯洁,明亮,却又一眼望不到底的深邃……主啊,这是魔鬼的眼睛吗?”狙击手的脑海闪过这个唯一的念头,之后便沉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轻轻的把食指从狙击手额头的血洞中拔出,手指上面还带着残留的鲜血和脑浆的混和物,闻到那刺鼻的血腥味,少云“呕”的一声跪倒在地上大吐特吐起来。

    “我、我杀了人了!?”一直紧张着精神,在战斗结束后方松懈下来的少云此时才意识到,平生第一次,就在荒无人烟的深山里,自己杀了人!

    虽然以前杀过鸡、宰过羊,但那毕竟不是活生生的人,第一次杀人之后的少云,心里感觉到十分的不舒服,转瞬间七条生命便消失在自己的手里,原本单纯的少年一时还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看着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那个狙击手,少云只觉得心里烦乱的很,杀了这么多人不知道是对是错,虽然是他们先开的枪,但自己完全可以使他们失去行动能力而不伤害他们的性命,当时自己怎么就想没到这样做呢?

    此时的一股压抑感让少云感到胸口十分的憋闷难受;他缓缓站了起来,又看了一眼狙击手的尸体,俯身捡起他的枪,蹒跚着向山中走去……

    当少云疲累不堪的回到庄里,见过静虚道长,上药治伤之后,便一五一十的把今天自己如何遭遇袭击,以及第一次杀人的事情告诉了自己的师父。

    看着神态颓废消沉的少云,静虚老道和声道:“乖徒儿,是不是平生第一次杀人之后感觉到很难受?”

    “嗯,是的师父,我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反正就是让我感到十分压抑,到现在我对今天发生的事还是觉得模模糊糊,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杀了人。”少云沉闷的说道。

    “呵呵,这很正常,想当年,为师第一次杀人时也和你一样,那时是杀了一个采花贼,杀了他之后为师好多天都没有吃下去饭,一直被此事所困惑着……一条鲜活的生命,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尸体,那时我一直在想,我是否有这个权利杀害他的性命,我所拥有的力量难道就能使我可以超脱这尘世之外、漠视众生?”

    说道这里,老道看着少云的双眼,微微一笑:“可你知后来我师父对我怎么说的―――杀了便杀了,想那么多作甚,你又不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哈哈哈……”说道这里老道大笑了起来,“少云,你仔细想一下,当日我若不杀那采花贼,还会有多少良家女子要受到这厮的糟蹋?而这些受害的女子,谁去理会她们心里的苦楚?今日也是如此,尽管你杀了这些人,但在受死之前他们可曾想到,凭什么他们可以毫无缘故的想要夺取你的性命?既然他们首先漠视了同类生命生存的权利,那就也代表他们已经放弃了自己活下去的权利,这是等价的交换,是自从‘道德’二字出现在社会中后一个最基本的准则。

    顿了顿,老道接着说道:“你杀的这些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估计他们也是冲着这山谷中的力量之源所来;而这些人遇见你时就已毫不留情的痛下杀手,那么当他们到达这个山谷―――你们朱家庄之后,你认为那些冷血动物会对这里的庄民做些什么?”

    听到这里,少云那原本黯淡的眼神又开始明亮了起来:“今日在外面这些人见到我时连招呼都不打就想置我于死地,万一被他们发现我们的庄园……这里除了师父和雪盁外,其它人可没有我这么好的武功啊!那么厉害的武器……”想到这里,仿佛像是看到朱家庄血流成河、火光冲天般的景象,少云那原本消沉的脸色逐渐变得愤怒起来,眉间紧皱,愤然想到:“是啊!这些人死算是对了,他们不死,我的亲人们便得遭殃!”

    从未接触过世俗之事的少云,此时对于这些纷扰的道理虽然还感到有点头脑混乱,但也逐渐的明白,在这个复杂的世界上,有些人或事并不能以他以前的生活经验来处理。

    但随即少云又问道:“师父,事情虽然是这个道理,您说的也对,我不杀他们,庄里人就得遭殃,但问题是,当我杀他们的时候,并没有意识你所说的这些事情,也未曾想过他们是否会伤害别人;当时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解决他们。到后来才感到自己出手太重,完全可以制服他们而不用伤害其性命,我只是觉得自己有点残忍……”

    “呵呵,何谓残忍?当做不做、当断不断谓之优柔寡断,妇人之仁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祸端不除,遗害千年!少云,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不要感到后悔,此刻是你修道过程中的一道魔障:自打万物在世间存在以来,弱肉强食便是这人间至理,为了生存而生存下去,却成了存在的唯一意义;而我们修道之人,要做的便是超越这种束缚,寻找生命的真谛。所以,你不要被事情的表象所迷惑,那样只会朦蔽你的双眼。今后你在修道的途中将会遇到越来越多、各种各样的挑战和难关,面对这些,你唯一需要做到的只有一件事情―――那便是无愧于天地!”

    在静虚道长的释惑之下,少云渐渐的平静了心情,心中的压抑感也慢慢消退。这次的事件,也算得上是少云生命成长中重要的一课,这一课对于少云今后逐渐成熟中所渡过的一些坎坷、魔障,起到了莫大的作用。

    看到少云已经释怀,静虚知道他的徒弟已经渡过了修行中的第一个魔障,便又谈起了今天那些袭击少云的人来:“我记得五年多前,那时我还没有收你和雪盁为徒的时候,就曾经有过一些人到过这深山中,长相和你形容的差不多,应该是同一批人,他们当时手中拿着的武器和今天你受到攻击的武器也差不多是一样的。那时我在谷外的山间采药,就看到这些人在四处打探,好像搜寻着什么,后来又看到一些我们中国的士兵追捕他们,那时还有一些破铁皮在天上飞;当时我见有一个带着旋转翅膀的铁皮在追捕那些外来人时直冲山谷的方向飞来,我怕此谷被人发现,便用一块附着真元的石头打断了那破铁皮的翅膀,才阻止了这些人继续向山谷的方向搜寻。事后我想,那些外来之人在这荒无人烟、苦寒之地的山脉深处能寻找什么?除了我所守护的力量之源外,为师也想不出其它的解释。”

    说道这里,静虚道长看了一眼少云刚才从山外带回来的那把枪支,接着说道:“这种人间新式的武器很是厉害,它发射的暗器速度非常之快,当日看到那些人用这种武器打仗的时候,那真是漫天暗器闪电般飞舞,而且威力奇大无比,坚硬的山石也能轻易打穿打碎,比我那个年代弓弩箭车之类的可强了千百倍。这种暗器对于我来说,倒是可以轻松应对,但你小小年纪,修炼的时日又不算太久,也可面对数把这样的武器攻击而逐一毖敌实在难能可贵,看来为师当初教你们武学一道是真教对了啊……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五年多了,但今日又见到这些人,很有可能是他们已经知道此处谷地的大概方位,不甘心上次的失败而又重新前来。”

    “啊!师父,这可怎生是好!?要是他们继续再来人找到这里的话,那可就糟了!”少云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