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作案”、再次迷路的少云,这会儿总算找到了点门道,回来时找了一辆小胖口中提过的出租车,安然归来。
到了宾馆,少云笑嘻嘻的看着小胖,随手把那两万块钱给扔了过去:“拿着,给你要回来了。那厮太怂,是啄败的鹌鹑斗败的鸡,俺还没用啥手段便服了;早知道就不用踹门而入,直接敲门好了”,说完又无耻的加了一句:“有辱斯文啊~”
“啥!?”
听说是破门而入,小胖赶忙问少云今晚干的是怎样的活计。待听得少云又绘声绘色的解说了一遍后,小胖的小眼睛跟着也亮了起来:
“好呀!过瘾!就应该好好收拾一下那缺得的家伙!实在太丧尽天良了!”
但随即明白过味来,少云出发前好像说的是要去“偷”,怎么改成“抢”了?便接着说道;
“大哥,我猜等会那老板估计会报案的,这地方他们人头熟,很容易被他们发现到我们,不如我们先跑吧!”
随后,小胖向少云解释了一些他自己也所知不多的法律知识,入室抢劫可比盗窃的性质程度严重的多,公安机关对这类事件的关注程度也高,通常一年下来评职称、评先进的,可就全都靠这些大案要案了,所以执法机构应该对今晚之事上心的很。
少云想想也是,正所谓“好汉掐不过野猪,地痞拍不过流氓”,虽然不太明了公安破案的手段有多厉害,但总象被猎狗跟踪一样的滋味也不好受,便问小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这哥俩正好般配,少云本就想到处逛逛,游历一下,而小胖也打算去到别的城市继续找份工作,努力多赚点钱,俩人一拍即合!得,一块儿走吧,哥俩一起闯天下!于是便决定等明日一早,两人就去火车站买票,去到那在小胖心目中,中国最繁华,最发达的城市―――上海。
“上海的法律规范比较好,有一些我以前的同乡也在那里打工,应该有保障,能安稳点。”小胖如是说。
只是他们都忘了,一个愣头青加上一个不懂世事的武功高手,这俩人加一起才是最不安稳的。
等晚上睡觉时,小胖把少云给他的那两万块,从中抽了一小部分,剩下的递给了少云:“大哥,这些你拿着吧,我用不了这么多;我拿一些邮回家给弟弟读书用,剩下的你留着,这两天也花了不少钱,以后总得留着点防身用。”
少云却瞪了小胖一眼,“少费话!我要是真要这钱的话,就不会只偷这么点回来了!”
“噢,知道了。大哥,你那不是偷,是抢。”
“……”
呵~看来少云还是一直没弄明白今晚到底是做贼还是在做强盗。
…………
第二日一早,少云便逼着小胖把大部分的钱先邮寄回了家,拿着剩下的几千块,两人便赶往去了火车站。
至于那倒霉的老板,当夜便报了案,等到现场勘查人员到来后,却不禁对老板的证词十分的怀疑―――尤其当那无良老板凄惶可怜、惶恐万分、声泪俱下、啐沫四溅的说到一位天神下凡般、凶神恶煞的强盗入屋后一声大喝,震碎了家里的瓶瓶罐罐,连累了一只正在喝水的鹦鹉被呛死,震得自己老婆内分泌失调、儿子大小便失禁的时候,办案人员不禁心里十分恼火:
“这老小子不定怎么把家里搞成这样,俺们叫做人们公仆,不是弱智痴呆;报案的见得多了,没见过报得这么无耻的!”
随即,一行侦破人员加上那无良老板的姐夫―――小区派出所的副所长,直接把此案定性为一起凶残的(死了一只狗)、特大的(碎了一地玻璃)、有组织有预谋的(刚好老板在家)、团伙入室抢劫(说一个人一脚踢碎了十多厘米后的实木门,谁信呐!)的恶性要案,直接通报公安厅立案侦察,发动城里大小黑帮、小偷小摸、地痞无赖四处寻找打探,看看是否有啥外来的、还没拜山头的团伙出现在附近。
至于那还在哭天喊地,为自己的宝贝古董收藏而悲痛欲绝的倒霉老板,最后就连他姐夫都不待见他了―――你丫的黑心捞钱捞了那么多,现在在俺们面前哭穷叫屈?今天你能给你立个案就不错了,你犯的那些个事那一件不比这恶劣、严重千百倍?
这个副所长,嘴里说着:“没听圣人云吗: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一点小挫折算不了什么,这是上天给你的历练,这点损失跟日后所赚的比起来,那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但心里却在想:“你还想挑肥拣瘦?最好能超越孟圣人要求的:苦晕心志,劳断筋骨,掏空其身,一命呜呼!省得老子天天给你擦屁股!”
其实也怪不得老板的姐夫―――区派出所“副”所长这样想,自古以来的升官法则便是千篇一律、一成不变的:文官是撒着金子银子开道,踩着同僚的肩膀攀登;武将则趟着敌人鲜血前进,提着自己的脑袋飞升。
提着脑袋向上爬?这位副所长是不敢的,只是这个副字挂在头顶上已经好多年,却因为一直以来后台没人硬,所以爬不上去。在这样的情况下,更是离不开他这个有钱的小舅子,这年月,没钱谁给你办事啊!所以这位平时一般是工资基本不动,老婆基本不用的副所长,不得不多加巴结一下,总不能用自己那点钱去走后门吧!
生活啊,也真是难为了他:漫漫仕途,前面最大的障碍是什么?告诉你,是你最直接的顶头上司;你最危险的敌人是谁?是你身边的亲密战友,尤其是地位离你最近的下级部属。古今中外几千年发生的事情,证实了这一凄凉的事实。翻开史书查一查,可曾见过哪个身为下级的亲密战友有过好结果?
对直接顶头上司内心深处的敌意是由双方的职位所决定的,从不为任何人的意志所转移。介于此点,这便决定了我们这位副所长和他头上的那位,注定是个彼此势不两立的局面;这也是为何绕开他头上那位,直接上报公安厅立案的缘故―――当上面派人下来取证侦破时,这位副所长便可直接参与并成立专案小组,到时的功劳是他自己的!一直痛恨世道实在太平的老板姐夫,等这个机会已经好多年,现在又如何能善罢甘休!
另外一个缘故也是因为,看现场的犯罪手法,估计是一群笨蛋所为,象这样的犯罪分子经验欠缺,比较容易落网,在他的这个黑白两道都熟悉的地面上,只要不出意外,那绝对是跑不了的。
结果此案性质这么一定下来,反而没少云和小胖啥事了―――就这俩人怎么也不能称为团伙呀!
是以,两个原本还有点担惊受怕的少年一路无阻,就这样入了火车站,买了票,上了车,溜之大吉鸟~
如同少云初次做长途汽车一样,这一路去上海时两人也是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实在无聊时便和同样没见过啥世面的小胖一起聊聊、或者幻想一下那繁华的上海到底是个啥模样的,两个单纯的少年对于即将到来的新生活,都是兴奋不已。